【未知維度·高維深淵·萬神殿八十八層核心中樞】
【時間:主腦終端格式化程序啟動】
「【毫無邏輯的暴躁情緒。碳基生物的劣根性,即便披上了高維的外殼,依然如此醜陋。】」
被稱為「源」的零維代行者,看著李暮陽那狂暴到極點的姿態,那張完美對稱的臉上沒有掀起哪怕一絲極其微小的波瀾。他那雙純白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種看待低級錯誤代碼時的極度冷漠與理所當然的格式化意志。
他並沒有做出任何類似於蓄力、結印或者拔出武器的戰術動作。
他僅僅是極其輕微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物理常數覆寫:引力極性反轉。】」
「【執行。】」
伴隨著他那毫無感情波動的口令。
「轟!」
李暮陽和沈以默所在的這片區域,其底層的物理常數在千分之一秒內被極其蠻橫地強行篡改了!
原本指向地面的萬有引力,在這一刻瞬間倒懸!不僅如此,引力的強度被直接放大了數百萬倍,化作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反向排斥力】!
這就好比兩人原本站在平地上,突然間,整個星球的質量都變成了排斥他們的磁極,極其狂暴地將他們向著正上方那布滿高維運算結晶的穹頂狠狠「砸」了過去!
「【小心!暮陽!】」
沈以默的反應極快,她體內極其微弱的【末角·守夜人】本源瞬間爆發,手中的半透明長劍猛地向下一刺。
「【無距劍意·空間定海釘】!」
長劍極其精準地刺入了那股狂暴反重力場的微小縫隙中,硬生生地在這片失控的邏輯空間裡,給自己和李暮陽釘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絕對靜止錨點。兩人的身體在半空中極其猛烈地一滯。
「修改物理常數?玩得挺花啊!」
被沈以默定在半空的李暮陽,那張布滿水銀魔紋的臉上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扯出了一個極其兇殘的獰笑。
他極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了沈以默那握劍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但老子最擅長的,就是打破常理!」
「【武行者·極道物理·千鈞墜】!」
李暮陽根本沒有去動用造化神瞳嘗試修改這股反常數的邏輯。在他的字典里,一切花里胡哨的代碼,在絕對的暴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他體表的【絕對混沌體】爆發出極其沉悶的轟鳴聲,他那龐大的質量在這一刻被極其恐怖地壓縮。他竟然直接用肉身那逆天的高維流體密度,硬生生地、極其不講道理地……對抗著那數百萬倍的反向引力!
「給老子——下去!!!」
李暮陽發出一聲猶如遠古星空巨獸般的狂吼,他的右腳在虛空中極其狂暴地一跺!
「咔嚓!!!」
那被修改了極性的反重力場,竟然在李暮陽這極盡暴力的一跺之下,發出了猶如實質玻璃碎裂的刺耳脆響!他就像是一顆無視了宇宙規則的重磅中子星,帶著沈以默,硬生生地從那股向上的排斥洪流中,猶如一顆逆行墜落的流星,狠狠地砸回了核心大廳那由神聖鉑金打造的地面上!
「砰————————!!!!!」
極其恐怖的動能釋放,將足以抵禦核爆的地面砸出了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深坑。以深坑為中心,蜘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哦?用純粹的物理質量,強行鎮壓了被篡改的引力場?】」
懸浮在核心下方的「源」,那雙純白色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數據波動。顯然,這種用蠻力破解高維邏輯運算的方式,超出了他原本極其精準的算力預估。
「【但你那粗鄙的質量,在真正的宇宙維度面前,又能承載幾次呢?】」
「源」那完美無瑕的右手輕輕一揮。
他背後懸掛著的那十二個代表著「真實微型宇宙」的光球中,其中一個呈現出暗紅色的光球,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慘烈的哀鳴!
那是一個完全被岩漿和火山覆蓋的初生態宇宙。
而此刻,「源」竟然極其殘忍地、直接將那個微型宇宙內部的一顆正在爆發的【超新星】,其所有的毀滅能量和質量,通過高維通道,瞬間具象化在了李暮陽的頭頂上方!
「【空間摺疊打擊:超新星零距離坍縮。】」
一顆體積被強行壓縮到只有籃球大小、但其內部卻蘊含著相當於一整個太陽毀滅時釋放的恐怖能量的暗紅色光球,極其突兀地出現在李暮陽的頭頂不足十米處!
極致的高溫和重力坍縮,在瞬間抽乾了李暮陽周圍所有的氧氣和高維靈氣。這片空間的溫度在百萬分之一秒內飆升到了足以融化原子核的誇張程度!
「拿一整個宇宙的恆星來砸老子?你們這幫作弊的雜碎,還真他娘的奢侈!」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半步真神瞬間氣化的恐怖打擊,李暮陽的雙眼因為極度充血而變得猶如地獄的血河。
但他沒有退半步!
「以默!退後!這玩意兒燙手!」
李暮陽極其粗暴地一把將沈以默推到了大廳邊緣的安全地帶。隨後,他猛地抬起頭,那具呈現出暗灰色的【絕對混沌體】上,水銀色的魔紋猶如沸騰般瘋狂流轉!
「這顆球,老子沒胃口吞。但老子有刀!」
李暮陽雙手死死握住那把呈現出透明灰白色的【造化·驚蟄】。他並沒有直接劈向那顆超新星光球,而是極其詭異地,將刀尖對準了自己腳下的地面!
「【老把式本源·造化神瞳·空間絕對隔離壁壘】!」
「轟!!!」
李暮陽將長刀極其狂暴地插入地面!
藉由造化神瞳那不講理的「邏輯修改」權限,他並沒有選擇硬抗那顆超新星的爆炸。而是極其瘋狂地,在自己頭頂上方,強行切出了一塊長寬各十米的「絕對虛無空間」!
這就好比他在自己的頭頂上方,放置了一塊連維度因果都不存在的「透明隔離板」。
「砰————————!!!!!!!!!」
那顆被壓縮的超新星光球,在接觸到這塊「絕對虛無空間」的瞬間,徹底引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光和熱,猶如一場滅世的洪流,在核心大廳的上方瘋狂肆虐。周圍那些極其堅固的高維運算燈柱,在這股高溫下猶如蠟燭般瞬間融化成鐵水。
然而。
站在那塊「絕對虛無空間」下方的李暮陽,卻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被燒焦!那足以毀滅星系的爆炸能量,被那層薄薄的、但卻代表著最高權限的造化隔離壁壘,死死地擋在了外面!所有的能量只能被迫向著四周極其狂暴地宣洩!
「【錯誤……能量傳遞路徑遭遇邏輯截斷……非法變量掌握部分管理員權限。】」
「源」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明顯的「程序卡頓」。
「玩夠了沒?現在該輪到老子了吧!」
在那漫天的超新星爆炸餘波還未完全散去之際。
一道暗灰色的流光,極其霸道地撕裂了火海!
李暮陽極其狂野地拔出長刀,整個人化作一顆燃燒著幽冥業火的穿甲彈,借著爆炸的掩護,瞬間突進到了距離「源」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盤古奧義·開天斬·修羅一字閃】!」
李暮陽根本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他雙手握刀,腰部那暗紅色的流線型肌肉猛地發力,整個人在半空中極其詭異地完成了一次突破空間常數的加速!
一道長達百丈、呈現出極致灰白色、甚至隱隱透著一絲盤古開天闢地之初那種蒼茫荒涼氣息的恐怖刀芒,極其殘暴地攔腰掃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源」!
面對這連「零維之手」都能劈斷的一刀。
「源」並沒有退避。
他極其緩慢地伸出了那隻毫無瑕疵的右手,五指在虛空中極其輕柔地一握。
「【真神壁壘:絕對數據偏轉。】」
「嗡——」
在刀芒即將接觸到「源」身體的那極其細微的一瞬間。
一層極其詭異的、由無數純白色數據流組成的薄膜,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腰間。
「咔嚓!!!」
李暮陽那足以斬斷星河的開天一刀,在劈中這層數據薄膜時,竟然發出了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霸道絕倫的造化刀芒,竟然在接觸到薄膜後,發生了極其詭異的……「滑軌偏轉」!
刀芒擦著「源」的腰際,極其兇險地划過,狠狠地劈在了他身後的那面鉑金牆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刀痕。但「源」本人,卻毫髮無損。
「【你的權限,太低級了。這種粗糙的物理攻擊,無法傷害到第一序列的載體。】」
「源」冷冷地看著從自己身邊擦過的李暮陽,語氣中透著一種極其傲慢的憐憫。
「偏轉?老子看你能偏幾刀!」
李暮陽一擊未中,並沒有絲毫的氣餒。他那雙異色雙瞳中,殺意反而燃燒得更加狂暴。
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身,左腿猶如一根掄圓了的鋼鞭,極其狠辣地抽向了「源」的頭顱!
「【武行者·碎空鞭腿】!」
但極其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當李暮陽的鞭腿即將擊中「源」時,他的腿部同樣被那層無處不在的「絕對數據偏轉」薄膜滑開,巨大的力道直接抽在了空氣中,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音爆。
不僅如此,「源」在躲過這一擊後,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一指點向了李暮陽的胸口。
「【反擊序列:邏輯崩壞射線。】」
「嗤!」
一道純白色的、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數據破壞力的高維射線,直接命中了李暮陽的胸膛!
「砰!」
李暮陽那具強悍的【絕對混沌體】,在這一擊之下,竟然被極其狂暴地擊飛了出去!他胸口的流體水銀肌肉被這道射線強行瓦解了一大塊,露出了下面暗金色的骨骼。雖然混沌本源在瘋狂地修補,但這一下,卻實打實地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代碼侵蝕劇痛。
「咳……」
李暮陽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他極其迅速地單手撐地,半跪著穩住身形。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正在極其緩慢癒合的傷口,眉頭極其深沉地皺了起來。
「這孫子身上的那層膜,不是普通的物理防禦,也不是普通的空間摺疊。」
李暮陽那雙造化神瞳瘋狂運轉,極其死死地盯著懸浮在那裡的「源」。
「他的那層膜……是在不斷地實時修改他周圍的空間曲率和受力邏輯!老子的任何攻擊,在接觸到他之前,都會被他強行修改了『受力方向』!」
這是一種極其噁心、甚至可以說是極其無賴的作弊防禦機制!
「【看清了嗎?低維的蟲子。】」
「源」極其高傲地俯視著半跪在地的李暮陽。
「【在系統的絕對算力面前,你的任何掙扎,都是在做毫無意義的無用功。現在,接受你的格式化命運吧。】」
「源」極其緩慢地抬起雙手。
這一次,他沒有再動用他背後那些微型宇宙的力量。
他極其虔誠地……將雙手伸向了他頭頂上方、那顆散發著純粹原初光芒的【元始代碼】核心!
「【最高權限接入……請求啟動『區域性歸零重置』。】」
「嗡————————!!!!!」
整個八十八層核心中樞大廳,在這一刻,發出了極其恐怖的維度震顫!
那顆元始代碼核心,猶如一顆甦醒的超級心臟,極其狂暴地向外噴射出一圈圈純白色的「歸零數據波」!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攻擊,這是要將這個大廳內的所有非法變量,包括李暮陽和沈以默,直接退化成最原始的宇宙塵埃,然後從物理和靈魂層面上徹底「格式化」!
「暮陽!」
遠處的沈以默感受到這股極其恐怖的歸零威壓,她那雙異瞳猛地收縮。她強撐著殘破的身軀,極其決絕地舉起長劍,準備燃燒最後的守夜人本源,為李暮陽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別過來!」
半跪在地的李暮陽,極其嚴厲地一聲怒吼,阻止了沈以默的動作。
他極其緩慢地、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胸口的傷口還在滲出紫黑色的血液,但他那張布滿水銀魔紋的臉上,不僅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反而綻放出了一個比深淵還要恐怖、還要極其瘋狂的暴君式獰笑。
「修改受力方向是吧?」
「算力無敵是吧?」
李暮陽極其緩慢地舉起手中的【造化·驚蟄】,他並沒有擺出任何防守或者劈砍的姿勢。
他極其詭異地……將刀刃,輕輕地貼在了自己左手的手心上。
「老傢伙張百忍說過,截教的真意,是『截取一線生機』。」
「老子今天就讓你這個破防火牆看看。」
「當一個市井暴徒,把自己的命都他娘的當成籌碼押在賭桌上的時候。」
「你那可憐的算力,能不能算得清老子的刀!」
「【盤古奧義·造化極境·同歸同受】!」
「噗嗤!」
在沈以默極其錯愕和驚恐的目光中。
在「源」那那毫無波瀾的眼眸第一次出現劇烈閃爍的注視下。
李暮陽,這個極盡瘋狂的男人。
竟然極其狠辣地、沒有任何猶豫地……用自己手中的驚蟄長刀,狠狠地貫穿了……他自己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