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小人:【死白蓮!感受一下什麼叫教科書級的綠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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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以退為進!什麼叫關心則亂!】
【氣不死你!本影帝今天就教你做人!】
「你!你!」沈渝白看著程澈這副『柔弱無助』、楚楚可憐』、一心一意為他哥著想的模樣,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我根本就沒有打到……」
「砰!」
臥室門被猛地拉開,打斷了沈渝白的嘶吼。
沈含亭站在門口,深藍色的睡衣略顯凌亂,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帶著被吵醒的冰冷怒意和尚未褪盡的醉意與疲憊,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聲音低沉沙啞卻極具壓迫感:「渝白!你在做什麼?!」
沈渝白看到沈含亭的瞬間,滿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恐慌和後悔。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程澈這副樣子就控制不住地發狂!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想裝出委屈可憐的模樣挽回:「哥……我沒有……是他自己……」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嘶……」程澈發出一聲壓抑的、極其痛苦的抽氣聲。
他仿佛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順著門板滑坐到地上,一隻手緊緊捂住後腦勺,另一隻手則痛苦地捂住額頭,眼睛緊緊閉著,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沈含亭的目光立刻被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程澈吸引。
看到程澈痛苦的樣子,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就想蹲下去查看。
但他自己酒意未消,又急又氣之下,身體猛地一晃,眼前發黑,差點沒站穩!
「沈先生!」
「哥!」
程澈和沈渝白同時驚呼出聲。
程澈雖然「痛苦萬分」,但反應極快!
他本就坐在地上,此刻立刻伸出手,一把穩穩扶住了沈含亭的手臂,支撐住他搖晃的身體。
同時,他抬起那張布滿冷汗和淚水的臉,眼神里充滿了自責和擔憂,聲音虛弱又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吵醒您了……您好不容易才睡著的……都怪我……」
沈含亭站穩身形,低頭看著程澈。
青年臉色蒼白,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捂著頭的手指尖都在微微顫抖,那雙總是亮晶晶的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和……對沈渝白顯而易見的恐懼。
「你怎麼樣?」沈含亭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切。
他看到了程澈眼中的恐懼,那是對著沈渝白的。
「我疼……沈先生……」程澈聽到這句話,眼淚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我頭疼……好暈……」
「哥!我真的沒有推他!他根本沒有撞到頭!他在演戲!」沈渝白看到程澈這副模樣,簡直要瘋了!他指著程澈,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冤屈而變得尖利扭曲,「死綠茶!你剛才明明捂的是後背!你!」
程澈聽到沈渝白的指控,沒有立刻反駁,只是身體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仿佛被他的聲音嚇到。
他抬起那隻揪著沈含亭衣角的左手!
手腕上戴著沈含亭送的那塊低調奢華的腕錶。
他像是無意識地用戴著表的手腕蹭了蹭眼睛,這個動作恰好讓沈含亭看到了那被錶帶遮住了一半的略顯猙獰的傷疤邊緣。錶帶遮住了醜陋的疤痕,卻遮不住此刻他手腕的脆弱顫抖。
【死白蓮!那咋了!老子現在就要『頭疼!』】
【而且,他欺負原主本來就是事實,除了拯救白月光,還得報仇!】
「我沒關係……」程澈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充滿了自厭和卑微,「你們別為了我吵架……對不起吵醒您了……」
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掙扎著想要自己站起來,「我……我現在就離開……抱歉沈先生……給您添麻煩了……」
他「踉蹌」著站起,身體搖搖欲墜,一隻手還痛苦地捂著額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破碎又落寞的氣息,就要往大門方向走。
沈渝白看著程澈這「以退為進」的終極綠茶表演,氣得渾身血液逆流,理智徹底崩斷!
他怒吼一聲「你這個綠茶!我根本就沒有!」
就要不管不顧地衝過去把這死綠茶打死!
「夠了!」沈含亭一聲冷喝,如同冰錐刺破了沈渝白的瘋狂!
沈渝白猛地頓住,猝不及防地對上了沈含亭的眼神。那眼神里,不再是平日的溫和或無奈,而是冰冷刺骨的失望、審視,以及一絲陌生的疏離!
「哥……?」沈渝白如遭雷擊,聲音都在發顫,「你……你居然信一個外人……不信我?!」
程澈沒有給沈含亭說話的機會,他捂著額頭,腳步虛浮地繼續往外走,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只留下帶著泣音的,破碎的一句:「您……好好休息……您還不舒服呢……晚……安……」
那背影,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程澈……你……」沈含亭看著那踉蹌的背影,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想叫住他。
程澈沒有回頭,他捂著頭,背影單薄又蕭索,一步步艱難地朝大門挪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啊啊啊我真的不想讓他傷心,可是,不能拖延了。】
【他至少得懷疑一下他的好弟弟。】
【否則他會一直縱容沈渝白,心疼弟弟所謂的心意,然後每次都是委屈他自己!】
「哥!」沈渝白卻猛地撲過來,抓住沈含亭的手臂,眼淚也涌了出來,帶著被冤枉的委屈和憤怒,「你居然信一個外人?!你不信我?!我是你弟弟啊!他都是裝的!他上次在島上就冤枉我!他就是個綠茶!他故意接近你肯定有目的!你清醒一點啊哥!」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而且哥!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不和!為什麼他會在這裡?!我才是你親弟弟啊!你怎麼能讓這種人進家門呢?!」
沈含亭被他抓著,聽著他歇斯底里的控訴,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胃裡也隱隱作痛。
看著沈渝白涕淚橫流控訴程澈的樣子,再對比程澈剛才那強忍疼痛。
努力不吵醒他,甚至主動退讓離開的模樣,心底那份對弟弟長久以來的縱容和親情濾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