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他居然單獨見我!在除夕夜,在他私人別墅耶。】
【好吧,雖然我知道大概率是因為……我的歌能讓他睡著,或者是那個禮物,他才這樣的……】
【沈含亭那個人,別人對他好一分,他恨不得還三分……就是個不會照顧自己的笨蛋……】
程澈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緒如同沸騰的開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期待、狂喜、擔憂、心疼……各種情緒交織翻滾。
司機車技很好,車子開得又快又穩。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抵達了機場,走VIP通道,一架小型商務飛機已經等候在那裡。
飛機起飛,衝上雲霄。
程澈看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睡一會兒,養足精神。
但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沈含亭的樣子,金絲眼鏡、清冷的側臉、低沉的嗓音、還有那個帶著涼意卻異常堅實的懷抱……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他內心的小人激動得直打滾。
幾個小時的飛行加車程,程澈幾乎沒合眼。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城市開始亮起點點燈火,節日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
車子最終駛離了主幹道,沿著一條幽靜的山路盤旋而上。
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安靜,只有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
山間的空氣帶著清冽的寒意和松柏的清香。
終於,車子在一扇厚重的、低調的鐵藝大門前停下。
司機按了下喇叭,大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車子駛入,穿過一片精心打理卻顯得過於空曠寂靜的庭院,最終停在了一棟線條簡潔現代、燈火通明的別墅門前。
別墅很大,很漂亮,燈火通明,卻莫名地透著一股……缺乏煙火氣的清冷感。
司機下車,為程澈拉開車門:「程先生,到了。董事長在裡面等您。」
程澈深吸了一口冰冷清冽的空氣,那裡面似乎混雜著淡淡的雪鬆氣息。
他拎起自己那個破舊的背包,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邁步,踏上了通往那扇透出溫暖光亮的別墅大門的台階。
……
厚重的別墅大門無聲地開啟,暖黃的燈光和乾燥溫暖的空氣瞬間包裹住程澈,驅散了山間的寒意和一路的風塵僕僕。
一位穿著熨帖黑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慈祥卻透著嚴謹的老管家早已候在門廳。
他微微躬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程澈先生,歡迎。旅途辛苦了。我是這裡的管家,姓周。」
「周管家您好,打擾了。」程澈連忙回禮,心裡有點緊張。
「先生正在書房。他吩咐了,您一路勞頓,可以先洗漱休息,餐廳已經備好了晚餐,您用過餐後,再談合約的事情不遲。」周管家的聲音溫和有禮。
程澈心裡裝著人,哪裡等得及吃飯。他下意識地問:「沈先生呢,他也沒吃飯嗎?」
周管家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輕輕搖了搖頭:「嗯,先生還沒用晚餐。」
語氣裡帶著點習慣性的擔憂。
程澈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除夕夜,一個人,空蕩蕩的大房子,連飯都不吃……
「周管家,」程澈鼓起勇氣,眼神帶著懇切,「我……我想先和沈先生打個招呼,可以嗎?就一會兒,不會打擾他太久的。」
周管家看著眼前年輕人清澈眼底的期盼和那風塵僕僕的模樣,又想到先生特意交代過要好好接待,而且先生此刻在書房……應該只是在看書。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切的溫和:「先生此刻沒有在處理公務。您隨我來吧。」
周管家領著程澈穿過寬敞明亮卻顯得有些過於空曠冷清的客廳,踏著柔軟的地毯,來到一扇深色的實木門前。他輕輕叩門。
「進。」門內傳來沈含亭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周管家為程澈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則留在了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很大,兩面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厚重的書籍。
暖黃的落地燈是主要光源,在深色的地毯和木質家具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空氣里瀰漫著舊書頁的墨香和淡淡的雪鬆氣息。
沈含亭就坐在窗邊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椅里。
他沒有穿西裝,而是換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深灰色高領羊絨毛衣,襯得他脖頸修長,氣質更添幾分居家的慵懶和清貴。
一條淺灰色的羊毛毯隨意地搭在他的膝蓋上。
他微微低著頭,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書籍,正專注地閱讀著。
暖黃的燈光勾勒著他完美的側臉輪廓,柔和了平日裡的疏離感,只剩下一種沉靜到極致的書卷氣和難以言喻的溫柔。
程澈站在門口,瞬間看呆了。
【啊啊毛衣殺!眼鏡殺!毛毯殺!】
【握草,這是什麼人間絕色,居家限定版白月光!】
【比西裝還帥一萬倍,這氛圍感,這側顏!這手指!這喉結!】
【他怎麼能……這麼好看……】
內心的花痴彈幕如同火山爆發,瞬間刷滿了整個大腦屏幕!
他甚至忘了呼吸,就那麼直愣愣地、毫不掩飾地盯著沈含亭,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咳。」
一聲極輕的咳嗽聲響起,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沈含亭似乎察覺到了門口過於熾熱的視線,他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平靜地掃了過來,精準地捕捉到了程澈那副「驚為天人、呆若木雞」的模樣。
四目相對。
程澈被抓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