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避雷:攻對受有些花痴(只對他),內心戲多,但是內心戲多是有原因的,後面就變少了。不喜歡看的寶寶就退出去換一本書看叭,網文世界裡好故事非常非常多,肯定能找到更讓你心動的那一本,不要因為這個差評,碼字很辛苦的,謝謝大家(ಥ_ಥ))
「嗚嗚嗚我的白月光你能不能復活啊!!這死的也太憋屈了吧!反派沒人權嗎?!」
寂靜的房間裡,只有手機屏幕幽幽地亮著,映照出一張年輕卻寫滿憤懣的俊臉。
程澈,二十歲,童星出道,手握五座沉甸甸的金像獎盃的影帝,此刻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捧著手機,手指用力戳著手機屏幕,仿佛要把裡面的文字摳出來鞭屍。
「什麼破文?會不會寫啊?!沈含亭那麼牛逼一人物,商界大佬,矜貴優雅,就為了讓那對狗男男HE,硬是被寫成降智反派,最後還被那傻逼攻弄得『意外』墜海屍骨無存?作者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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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氣,猛地坐起身,對著空氣揮拳:「邏輯呢?智商呢?反派控的命也是命!老子追連載罵了三年!三年!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不行就把筆給我!老子自己寫!讓我家白月光活過來!」
「你這作者就一破寫小說的!他懂什麼沈含亭!筆給我!我來寫!」
大概是情緒過於激動,也可能是連續熬夜打遊戲的後遺症,程澈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驟然一黑。
「……靠?!低血糖了?」這個念頭剛閃過,他的意識就徹底沉入黑暗。
嘶!好冷……
意識回籠的瞬間,程澈就感受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像針一樣扎進皮膚,冷得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可視野卻是一片模糊。
只有幾點零星的星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
這裡不是他那個恆溫恆濕,鋪滿昂貴地毯的臥室天花板。
【這……是野外?】
四周黑黢黢的,高大的樹木在夜色里張牙舞爪,風穿過林間,發出嗚嗚的低咽聲,除此之外,寂靜得可怕。
還真是野外啊……
而且他自己身體的感覺也不太對勁。
咕嚕嚕……
胃裡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和空虛感,餓得他心慌。
「……什麼情況?」程澈掙扎著想坐起來,左手腕卻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冷汗都冒出來了,「嘶啊!」
他低頭,借著微弱的星光看到了自己左手腕上有一道不算深但猙獰的血口子,血跡已經有些凝固發黑了,還直接黏在了破爛又廉價的衣袖上。
「唔……」他感受到了一陣劇烈的頭痛,隨後潮水般的記憶碎片猛地灌入他的腦海。
這是一個同樣叫「程澈」的十八線小糊咖的記憶。
糊到什麼程度?
微博粉絲三位數,其中一半是殭屍粉。
沒有代表作,沒有話題度,甚至連黑料都沒人願意編,糊得查無此人,糊得連空氣都懶得黑他。
被經紀人逼迫著簽了個坑爹的荒野求生綜藝,結果因為太糊,全程都是背景板,鏡頭全靠蹭,還被同組有點小名氣的藝人排擠針對,連分到的食物和水都是最差的。
最終,在今晚,這個身體的原主獨自一人縮在這棵大樹下,覺得活著真沒意思,然後就……
程澈接收完記憶,簡直無語凝噎:【好傢夥,人家穿越,再不濟也是個惡毒配角,還有人惦記著黑,我倒好……】
他感受著腕間的疼痛和胃裡的火燒火燎,看著身上這件沾滿塵土得麻袋的所謂「戶外運動服」,內心彈幕瘋狂刷屏:
【做夢吧?假的假的,我一定是在做夢。】
【直接地獄開局?荒野求生?糊穿地心?連黑粉都沒有的究極糊咖?!】
【行,真行啊!別人十八線是還有上升空間,我這十八線是直接躺平在陰溝里了吧?!別十八線了,這都一百零八線了嗎?】
【而且這粉絲也太離譜了吧,這是被軟封殺了嗎?】
【自殺?就因為覺得沒意思?兄弟你這心態??】
他一邊吐槽原主這消極到極致的「擺爛」心態,一邊又覺得那深入骨髓的麻木感透著一股不對勁:「這都沒興趣到想死了,還覺得自己沒抑鬱呢?哥們兒你心可真大啊,不過,唉,算了算了,先自救!」
他忍著痛,用沒受傷的右手齜牙咧嘴地去撕扯身上那件劣質外套的里襯準備給自己包紮。
布料粗糙,撕起來非常的費勁。
【嘖,這什麼破布?】
好不容易撕下一條相對乾淨的布條,然後憑藉著拍戲積累的「戰地急救」經驗,開始給熟練的自己包紮傷口。
動作間,原主記憶里一些模糊的人名和片段再次翻湧上來。
等會哈?
啥子東西?
排擠他的那個小明星好像叫??沈渝白?
沈……渝白?!
程澈的眼睛倏地瞪圓了!
【沈渝白?!】
【握草?!那不是?!那不是那本破書里的那個!那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不仁不義,恩將仇報,得魚忘筌,害死我白月光的白痴白眼狼主角受嗎?!】
他好像才反應過來似的,一股荒謬的感覺湧入腦海。
【老子不會是?!那麼『時髦』地……穿書了吧?!】
穿進了那本他恨得牙痒痒的狗血耽美小說里了?!
震驚過後,一股巨大的心虛感悄然爬上心頭。
【……不是吧?我就……就罵了幾句而已……】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仿佛怕被什麼冥冥中的存在聽見。
【……就……就罵了三年……天天罵……而已……】
【好吧,都這樣了,應該不會更差了吧?】
程澈無奈的低頭看著自己包紮得歪歪扭扭的手腕,血在他來的時候就流得不多了。
如今已經止住了。
他再看了看四周真的是有些欲哭無淚。
荒郊野嶺加前路茫茫
【行吧,報應來了。】
【罵書三年,喜提書中地獄糊咖身份,附帶瀕死體驗卡一張。】
【程澈啊程澈,讓你嘴賤。】
【耶?!不對啊!】
程澈突然想到了什麼,那雙因為失血和寒冷而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老子穿了!那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可以……】
一個讓他血液都似乎重新沸騰起來的念頭不可抑制地衝上了頂峰。
【見到白月光了?!】
【還能拯救白月光……】
【沈含亭啊!是活生生的沈含亭!我的白月光沈含亭啊!他就在這個世界裡!他還沒被那對狗男男害死!】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散了寒冷和飢餓感,甚至是壓過了他手腕的疼痛,他忍不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結果因為這個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卻控制不住地咧開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嘿……沈含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