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陣法刻畫完畢。
山本將那塊「陰煞石」放在陣法中央,然後盤膝坐下,雙手結出詭異印訣。
「百鬼聽令,以吾之血,召汝現身!」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陰煞石上。
「嗡——!」
陰煞石劇烈震動,黑氣狂涌而出!
工廠里的鬼哭狼嚎之聲越來越響,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嘶吼咆哮。
「咔嚓!」
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黑氣從中瘋狂湧出,化作一個個猙獰的鬼影。
十個,二十個,五十個……
轉眼間,工廠里密密麻麻擠滿了鬼影,張牙舞爪,面目可怖。
「成、成功了!」一個中年陰陽師激動道。
「百鬼夜行大陣已成!」山本站起身,眼中滿是癲狂的狂熱,「從現在起,江城就是我們的了!」
「是嗎?」
一個平淡無波的聲音忽然響起。
山本臉色驟變,猛地轉頭。
「誰?!」
顧長風拉著陳雨欣,從暗處緩步走了出來。
「是你們?」山本瞳孔一縮,神色戒備,「你們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路過,看熱鬧。」顧長風掃了一眼滿工廠的鬼影,語氣淡漠,「這就是百鬼夜行?質量不怎麼樣啊。」
「八嘎!」一個中年陰陽師怒喝出聲,「竟敢對山本大人不敬!找死!」
他抬手一揮,三個面目猙獰的鬼影裹挾著陰氣,徑直撲向顧長風。
顧長風看都沒看,隨手一揮。
「噗噗噗!」
三個鬼影瞬間消散無蹤,連半點慘叫都沒能發出。
「什麼?!」中年陰陽師臉色大變,滿眼難以置信。
山本眯起眼,上下仔細打量著顧長風,周身陰氣悄然繃緊。
「閣下是誰?為何要與我們為敵?」
「顧長風。」顧長風淡淡道,「至於為什麼與你們為敵……你們想害人,我剛好路過,順手滅了,有問題?」
「狂妄!」山本怒極反笑,周身陰氣暴漲,「你以為殺了幾個低級式神,就能與我為敵?老夫山本一郎,櫻花國神道教大陰陽師,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東瀛傳承的妖神之力!」
他高舉手中木杖,枯瘦的手指快速結印,高聲念動咒文:
「以吾精血為引,以陰煞為媒,東瀛妖神,臨世!」
「噬月妖狼!」
「焚獄鴉王!」
「玄水巨蟒!」
「裂山熊羆!」
「四大妖神式神,現!」
「嗷嗚——!」
「唳——!」
「嘶——!」
「吼——!」
四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接連響起,響徹整個廢棄工廠。
工廠四周,四道龐大無比的妖異虛影憑空凝聚成型,陰氣滔天。
東方,一頭通體漆黑的巨狼虛影,狼眸泛著猩紅血光,口鼻間吞吐著陰寒月華,獠牙森白,正是噬月妖狼。
南方,一隻翼展數丈的巨鴉虛影,羽毛漆黑如墨,周身纏繞著陰毒黑火,啼聲刺耳,正是焚獄鴉王。
西方,一條水桶粗的玄色巨蟒虛影,蛇瞳豎冷,周身覆著冰冷水甲,蛇信吞吐間帶著劇毒寒氣,正是玄水巨蟒。
北方,一尊身高丈許的巨熊虛影,皮毛黝黑堅硬,雙臂粗壯如柱,周身裹挾著土石之力,凶戾之氣撲面而來,正是裂山熊羆。
四大妖神式神!
每一尊虛影散發的氣息,都穩穩相當於先天初期境界,陰氣裹挾著凶煞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師父……」陳雨欣臉色發白,下意識攥緊顧長風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這、這好像有點強……」
「還行。」顧長風神色依舊平靜無波,語氣平淡,「只是異域妖物的虛影而已,連本體千分之一的力量都沒有,不值一提。」
「……」陳雨欣嘴角抽了抽,差點哭出來。
師父,您這戰力標準,是不是也太高了點?
「哈哈哈!」山本見狀癲狂大笑,指著顧長風厲聲喝道,「小子,能死在我四大妖神式神手下,是你的榮幸!給我殺,撕碎他!」
「嗷嗚!」
噬月妖狼率先發難,縱身一躍,巨大的狼爪裹挾著陰寒勁風,狠狠拍向顧長風!
爪風撕裂空氣,帶起刺耳的音爆聲,地面都被刮出數道深痕。
顧長風抬眼,神色漠然,屈指輕輕一彈。
「砰!」
一聲悶響。
噬月妖狼的巨爪,當場崩碎。
「嗷——!」妖狼發出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虛影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工廠牆壁上,虛影瞬間黯淡了大半。
「什麼?!」山本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滿臉驚駭。
一指彈碎妖神式神的利爪?
這怎麼可能?!
「一起上!聯手滅殺他!」山本咬牙怒吼,神色癲狂。
焚獄鴉王、玄水巨蟒、裂山熊羆同時嘶吼著撲來!
鴉王噴吐陰毒黑火,巨蟒甩出劇毒水箭,熊羆掄起巨掌砸落,三道凶戾攻擊封死顧長風所有退路,陰氣與凶煞之氣席捲全場。
顧長風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不耐。
「無聊。」
他抬手,虛空輕輕一握。
「嗡!」
無形的磅礴力場瞬間籠罩整個工廠,空間仿佛都被凝固。
撲殺而來的焚獄鴉王、玄水巨蟒、裂山熊羆,動作瞬間僵在半空,如同被按下暫停鍵,動彈不得。
「散。」
顧長風薄唇輕啟,輕輕吐出一個字。
「噗噗噗!」
三聲輕響接連響起。
三大妖神式神的虛影,當場寸寸崩碎,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半點痕跡都沒能留下。
「……」
工廠里,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山本和兩個中年陰陽師,張著嘴巴,瞪著雙眼,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驚恐萬分。
四大妖神式神……
就被他一個字……直接抹除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山本聲音止不住地發顫,雙腿不停打擺,差點癱軟在地。
「我說了,顧長風。」顧長風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冽如冰,「現在,輪到你了。」
「不、不要殺我!」山本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磕頭求饒,「我願意臣服!我願意獻上所有秘法、所有財富!只求您饒我一命!」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