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笑了。
很輕的一聲笑。
「林天南,你知道嗎?」
「什麼?」
「我最煩的,就是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螻蟻。」
顧長風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縷金色的真火,憑空浮現,在他指尖跳躍。
「昨天那個王執事,應該跟你們說過這火焰吧?」
林天南臉色一變。
他確實聽王執事說過,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心悸。
那火焰明明沒有溫度,卻讓他靈魂都在戰慄。
「裝神弄鬼!」林天南一咬牙,暴喝一聲,「動手!」
話音落下,六個化勁武者同時出手!
拳風、掌影、腿勁,從四面八方攻向顧長風!
每一擊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威力,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
然而——
顧長風只是輕輕一握拳。
「嗡!」
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六個化勁武者的攻擊,在距離他身體一米處,全部凝固。
像被按了暫停鍵。
「這、這怎麼可能?!」灰衣老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沒什麼不可能。」顧長風淡淡開口,「下輩子,記得別惹不該惹的人。」
然後,他五指,輕輕一合。
「噗噗噗噗噗噗!」
六聲悶響。
六個化勁武者,身體同時炸開,化作六團血霧。
然後,被真火一卷,瞬間汽化。
連灰都沒剩下。
客廳里,只剩下顧長風、陳雨欣,以及……林天南。
林天南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他看到了什麼?
六個化勁武者,一握之下,全沒了?
不,不是沒了。
是蒸發了。
「你、你……」林天南聲音發顫,「你到底是誰?!」
顧長風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頭頂。
「記住了,殺你的人,叫顧長風。」
「不——!!!」
林天南絕望嘶吼,體內半步先天的內力瘋狂運轉,想要反抗。
但沒用。
顧長風的手,像一座山,壓得他動彈不得。
「下輩子,做個聰明人。」
話音落下。
顧長風掌心真火一吐。
「嗤——」
林天南身體一僵,然後,從頭頂開始,寸寸化作飛灰。
三秒後。
客廳里,只剩下顧長風和陳雨欣兩個人。
哦,還有地上那被扇飛的屍體。
顧長風皺眉,打了個響指。
真火落下,將地上殘留的屍體、灰塵和水漬全部蒸發。
連同林天南等人的氣息,徹底抹除。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看向陳雨欣。
陳雨欣站在臥室門口,張著嘴,瞪著眼,表情像見了鬼。
不,比見了鬼還震驚。
「師、師父……」她聲音發顫,「你……你把武道協會會長……也殺了?」
「嗯。」顧長風點頭,「不然留著過年?」
「可、可是……」
「怕了?」
陳雨欣看著顧長風平靜的臉,忽然衝過去,一把抱住他。
「不怕!」
她抱得很緊,聲音卻帶著哭腔。
「傻丫頭。」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去換衣服,咱們出門。」
「出門?」陳雨欣一愣,「去哪兒?」
「買門。」顧長風指了指地上那扇破門,「還有,吃早餐。」
「……」
陳雨欣想笑,但又想哭。
師父這心態,是不是太淡定了點?
剛殺了武道協會會長,轉頭就想著吃早餐?
「師父,」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吃小籠包。」
「好。」
「還要豆漿。」
「好。」
「還要……」
「陳雨欣。」
「啊?」
「你再囉嗦,今天訓練加三小時。」
「……」
陳雨欣立馬閉嘴,乖乖去換衣服了。
顧長風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嘴角微揚。
……
半小時後。
兩人下樓,去早餐店吃了小籠包和豆漿。
老闆娘看見他們,又笑彎了眼。
「小顧,帶女朋友來啦?今天氣色不錯啊!」
陳雨欣臉一紅,沒反駁,反而挽住顧長風的手臂,笑眯眯地說:「老闆娘早!」
「早!還是牛肉麵?」
「今天吃小籠包!」
「好嘞!」
吃完早餐,兩人去建材市場買了扇新門,又雇了工人安裝。
折騰到中午,總算搞定了。
「師父,」陳雨欣看著嶄新的防盜門,滿意地點點頭,「這門比之前那扇結實多了。」
「嗯。」顧長風付了錢,「走吧,吃飯。」
「好!」
兩人又去吃了午飯。
下午,陳雨欣拉著顧長風去逛街,美其名曰「壓壓驚」。
逛到一半,她手機響了。
是陌生號碼。
她皺了皺眉,接通。
「陳小姐嗎?」對面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很客氣,「我是國家安全局特別行動處,代號『龍牙』。請問顧長風先生在嗎?」
陳雨欣心裡一緊,看向顧長風。
顧長風接過手機:「說。」
「顧先生,您好。」龍牙語氣依舊客氣,「關於今天早上武道協會林天南會長失蹤的事,我們想向您了解一下情況。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不方便。」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龍牙乾笑:「顧先生,這事關國家安全,還請行個方便。我們現在就在您家樓下,能否上樓一敘?」
顧長風神識一掃。
幸福小區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降下,露出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的臉,正看向出租屋。
「等著。」
顧長風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陳雨欣。
「師父,國家安全局?」陳雨欣有些緊張。
「嗯。」顧長風放下手裡的衣服,「回家。」
「那他們……」
「讓他們等著。」
「……」
陳雨欣看著顧長風淡定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又白擔心了。
師父連武道協會會長都殺了,還怕國家安全局?
兩人開車回家。
剛到樓下,就看見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那兒。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走下來,二十五六歲,身材挺拔,氣息內斂。
化勁巔峰。
「顧先生,陳小姐。」龍牙摘下墨鏡,露出俊朗的臉,「久等了。」
顧長風看了他一眼:「上樓說。」
「好。」
三人上樓。
進門後,龍牙掃了一眼客廳,目光在嶄新的防盜門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收回視線。
「顧先生,我就直說了。」龍牙開門見山,「林天南會長,還有武道協會七位化勁供奉,今天早上在您這兒失蹤了。這事,您知道吧?」
「知道。」顧長風點頭,「我殺的。」
龍牙:「……」
他準備好的台詞,全卡殼了。
這麼直接的嗎?
「顧先生,」龍牙深吸一口氣,「您知道林天南是什麼身份嗎?武道協會江城分會會長,半步先天的存在。您殺他,等於挑釁整個武道協會,甚至挑釁國家。」
「所以呢?」顧長風反問。
「所以……」龍牙頓了頓,「國家希望您能配合調查,把事情說清楚。如果真是林天南先挑釁您,我們可以從中調解。」
「不用。」顧長風淡淡道,「人是我殺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想殺我,所以我殺了他們。武道協會要報仇,儘管來。國家要管,也可以試試。」
龍牙臉色一變。
「顧先生,您這是在威脅國家?」
「不,」顧長風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龍牙。
「回去告訴你上面的人,我顧長風行事,自有分寸。不惹我,相安無事。惹我,後果自負。」
龍牙盯著顧長風的背影,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話我會帶到。不過顧先生,我要提醒您一句——國家力量,遠超您的想像。希望您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回頭看了顧長風一眼。
「顧先生,最後問一句——您,到底是什麼人?」
顧長風轉身,看著他,淡淡開口:
「修仙者。」
龍牙瞳孔驟縮。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推門離開。
客廳里,只剩下顧長風和陳雨欣。
「師父,」陳雨欣小聲問,「修仙者……能說嗎?」
「無所謂。」顧長風走到沙發坐下,「反正他們遲早會知道。」
「那國家會不會……」
「不用擔心。」顧長風拉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在這個世界,能威脅我的人,還沒出生。」
陳雨欣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忽然笑了。
「師父,你好囂張。」
「有實力,自然囂張。」
「那我也要囂張!」
「你先築基再說。」
「……」
陳雨欣撇撇嘴,但沒反駁。
是啊,她現在還太弱。
要變強。
變得和師父一樣強。
這樣,才能站在師父身邊,陪他囂張。
「師父,」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今晚雙修嗎?」
顧長風挑眉:「昨天不是剛修過?」
「鞏固修為嘛!」陳雨欣理直氣壯。
顧長風看著她狡黠的眼神,忽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