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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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
顧長風的聲音準時在耳邊響起。
陳雨欣把腦袋埋進枕頭裡,裝死。
「三。」
「……」
「二。」
「起了起了!」陳雨欣猛地坐起來,頂著一頭亂髮,眼神幽怨,「師父,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不能。」顧長風把一套運動服扔到她臉上,「換衣服,五分鐘。」
「……」
陳雨欣認命地爬起來。
五分鐘後,客廳。
「今天扎馬步兩小時。」顧長風說,「中途不許停,停了加十分鐘。」
「兩小時?!」陳雨欣慘叫,「師父,我腿會斷的!」
「斷了接上。」
「……」
陳雨欣想哭。
但她更不想被顧長風看扁。
咬咬牙,她擺好姿勢,開始扎馬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腿開始抖。
二十分鐘,汗如雨下。
三十分鐘,眼前發黑。
「師、師父……我不行了……」陳雨欣聲音都在顫。
「還有一小時三十分鐘。」顧長風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喝茶。
「……」
陳雨欣咬牙堅持。
又過了十分鐘,她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就在這時,一股溫和的靈力從背後湧入體內,瞬間緩解了酸痛。
「專心。」顧長風的聲音傳來。
陳雨欣心裡一暖。
師父雖然嚴厲,但還是關心她的。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穩住身形。
兩小時後。
「時間到。」
顧長風話音剛落,陳雨欣「噗通」一聲癱在地上,像條死狗。
「腿……我的腿沒了……」
「休息十分鐘,然後實戰對練。」
「還、還練?」陳雨欣想死。
「不然呢?」顧長風把她拎起來,「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陳雨欣一瘸一拐地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沖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她忽然笑了。
雖然累,雖然苦,但……好像還挺充實的?
以前當大小姐的時候,每天除了逛街購物就是吃喝玩樂,日子過得空虛又無聊。
現在跟著師父修煉,雖然苦,但每一天都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
十分鐘後,客廳。
「今天教你怎麼挨打。」顧長風說。
「……」陳雨欣嘴角抽搐,「師父,咱們能不能學點攻擊招式?」
「不會挨打,怎麼打人?」顧長風反問,「戰場上,你先要保證自己不死,才能想怎麼殺敵。」
「好像……有點道理?」
「當然。」顧長風擺出起手式,「來,打我。」
「啊?」
「用你最大的力氣,打過來。」
陳雨欣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咬牙,一拳砸向顧長風胸口。
拳頭還沒碰到衣服,就被顧長風輕易抓住手腕。
「太慢,太軟,破綻百出。」顧長風評價,「再來。」
陳雨欣不服,又是一拳。
又被抓住。
「再來。」
「再來。」
「……」
半小時後,陳雨欣累得氣喘吁吁,連顧長風的衣角都沒碰到。
「師、師父……你這是在逗我玩吧?」她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不是逗你玩,是教你認清現實。」顧長風在她身邊坐下,「你現在太弱,隨便一個明勁武者都能秒殺你。」
陳雨欣沉默。
她知道師父說得對。
想起趙天宇的糾纏。當時如果沒有師父在,後果不堪設想。
「師父,」她抬起頭,眼神堅定,「我要變強。」
「嗯。」顧長風點頭,「那就繼續。」
「來!」
陳雨欣爬起來,再次擺出架勢。
這一次,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不再有抱怨,不再有退縮,只有一股狠勁兒。
顧長風看在眼裡,心裡點了點頭。
這丫頭,心性確實不錯。
……
中午,兩人下樓吃麵。
老闆娘看見陳雨欣一瘸一拐的樣子,嚇了一跳。
「哎呀,小姑娘這是怎麼了?摔著了?」
「沒、沒事。」陳雨欣勉強笑笑,「就是……鍛鍊過度。」
「鍛鍊?」老闆娘看了看顧長風,又看了看陳雨欣,露出「我懂」的笑容,「年輕人,要注意節制啊。」
「……」
陳雨欣臉一紅,趕緊低頭吃麵。
顧長風面不改色,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吃完面,陳雨欣去上班。
顧長風照例送她到公交站。
「師父,你下午還去辦事?」陳雨欣問。
「嗯。」
「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去古玩街轉轉。」
「古玩街?」陳雨欣眼睛一亮,「淘寶嗎?帶我一個唄?」
「你不上班?」
「我請假!」陳雨欣掏出手機,「等我,我給經理打個電話!」
顧長風本想拒絕,但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隨你。」
「耶!」陳雨欣歡呼一聲,趕緊給王經理打電話。
請好假,她拉著顧長風就往古玩街走。
「師父,咱們去淘什麼寶貝?是不是有什麼法器、靈藥?」
「看看。」
「肯定有!」陳雨欣信心滿滿,「小說里都這麼寫,主角去古玩街,隨便一撿就是神器!」
顧長風:「……」
但願吧。
……
江城古玩街,是條老巷子。
青石板路,兩邊都是古色古香的店鋪,擺著各種瓶瓶罐罐、字畫玉器。
周末人不少,有遊客,有藏家,也有像顧長風他們這樣來閒逛的。
「師父,咱們從哪家開始?」陳雨欣躍躍欲試。
顧長風沒說話,放開神識,掃過整條街。
片刻後,他抬腳走向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店名叫「奇珍閣」,門臉很小,裡面光線昏暗,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見有人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報。
「隨便看,明碼標價,概不還價。」
顧長風沒理會,徑直走到最裡面的貨架前。
貨架上擺著幾個破舊的木盒,其中一個盒子裡,有微弱的靈力波動。
「這個,看看。」顧長風指了指那個盒子。
老闆放下報紙,走過來,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塊黑乎乎的石頭,拳頭大小,表面坑坑窪窪,看著像煤塊。
「隕鐵,三十萬。」老闆說。
「三十萬?」陳雨欣瞪大眼睛,「就這塊破石頭?」
「愛買不買。」老闆態度冷淡。
顧長風拿起石頭,掂了掂,然後看向老闆:「十萬。」
「三十萬,一分不少。」
「十五萬。」
「三十萬。」
「二十萬,不賣算了。」顧長風作勢要走。
「等等!」老闆叫住他,「二十五萬,最低了。」
「成交。」顧長風點頭。
陳雨欣趕緊掏卡——顧長風給她的那張黑卡。
老闆看到黑卡,眼神微變,但沒說什麼,接過卡刷了二十五萬。
「師父,這石頭到底有什麼用?」出了店,陳雨欣小聲問。
「煉器材料。」顧長風說,「裡面有一絲星辰金,勉強能用。」
「星辰金?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嗯,能煉製飛劍。」
「飛劍?!」陳雨欣眼睛都亮了,「師父你要煉飛劍?能御劍飛行的那種?」
「嗯。」
「什麼時候煉?我能看看嗎?」
「回去就煉。」
「太好了!」陳雨欣興奮地跳起來,「師父,我也要學煉器!」
「先築基。」
「……」
陳雨欣又蔫了。
又是築基。
她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頭疼。
兩人又在古玩街逛了一會兒,顧長風又買了幾樣小東西,花了一百多萬。
陳雨欣看得肉疼,但一想卡里還有九億多,又釋然了。
反正師父有錢,隨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