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欣坐公交到了昨天面試的畫廊。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有點緊張。
畫廊不大,但裝修很有格調,牆上掛的都是當代藝術家的作品,陳雨欣大部分都認識。
「雨欣,來啦?」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迎上來,是畫廊的經理,姓王。
「王經理早。」陳雨欣趕緊打招呼。
「早,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同事。」
畫廊加上陳雨欣,一共五個人。除了王經理,還有個策展人李哥,兩個銷售顧問小美和小雅。
「雨欣是新人,大家多照顧一下。」王經理說。
「放心吧經理,我們肯定把雨欣當親妹妹疼!」小美笑嘻嘻地說。
陳雨欣鬆了口氣。
還好,同事看起來都挺好相處的。
一上午,王經理帶著她熟悉工作流程,主要是接待客戶、介紹作品、整理資料,不算難,但瑣碎。
中午吃飯的時候,小美湊過來。
「雨欣,你有男朋友沒?」
「啊?」陳雨欣一愣,「沒、沒有。」
「那正好!」小美眼睛一亮,「我有個表哥,在投行工作,年薪百萬,長得還挺帥,要不要認識一下?」
「不、不用了……」陳雨欣趕緊擺手,「我暫時不想談戀愛。」
「哎呀,認識一下嘛,又沒讓你馬上結婚。」小美不依不饒,「我表哥人真的挺好的,要不這周末一起吃個飯?」
陳雨欣正想找藉口推脫,手機響了。
是顧長風。
「師父?」她接起來。
「在哪?」
「在畫廊,剛吃完飯。怎麼了?」
「沒事,問問。」顧長風頓了頓,「晚上想吃什麼?」
陳雨欣一愣。
師父這是……關心她?
「都、都行。」她小聲說。
「嗯,掛了。」
電話掛了。
陳雨欣看著手機,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誰呀?」小美八卦地問,「男朋友?」
「不是。」陳雨欣收起手機,「一個朋友。」
「朋友?」小美擠眉弄眼,「普通朋友可不會這個點打電話問你在哪,還問晚上吃什麼。」
陳雨欣臉一熱:「真不是……」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小美笑嘻嘻地說,「不過雨欣,你長得這麼漂亮,可得抓緊啊,好男人不等人。」
陳雨欣笑笑,沒接話。
好男人?
她腦子裡閃過顧長風那張臉。
帥是帥,就是太冷了,還總氣人。
不過……
好像,也不算壞?
下午,畫廊來了幾個客戶。
陳雨欣跟著王經理學習怎麼接待,怎麼介紹作品,怎麼談價格。
忙到快下班,終於喘口氣。
她去茶水間倒水,路過休息室,聽見裡面傳來小美和小雅的聊天聲。
「哎,你聽說了嗎?昨晚西街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趙家那個趙天宇,被雷劈死了!」
「什麼?!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表哥在派出所,他說現場可詭異了,大晴天的,三道雷,劈得渣都不剩!車上那麼大個洞!」
「天啊……這也太邪門了。」
「可不是嘛,聽說趙家老爺子都快氣瘋了,懸賞一百萬找線索呢。」
「一百萬?!這麼多?」
「對啊,所以現在江城到處都在傳,說什麼的都有。有說是仇家報復,有說是天譴,還有更離譜的,說是神仙下凡……」
「噗,神仙下凡就為了劈個紈絝子弟?神仙這麼閒?」
「誰知道呢……」
陳雨欣端著水杯的手,微微發抖。
她趕緊回到工位,坐下來,心跳得厲害。
趙天宇被雷劈死的事,果然傳開了。
懸賞一百萬找線索……
顧長風會不會有危險?
她摸出口袋裡那張符紙,緊緊攥在手心。
「雨欣,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王經理走過來,關心地問。
「沒、沒事,可能有點低血糖。」陳雨欣勉強笑笑。
「那你早點下班吧,反正也快五點了。」王經理說,「第一天上班,別太累。」
「謝謝經理。」
陳雨欣收拾東西,匆匆離開畫廊。
她沒坐公交,打了輛車,直奔出租屋。
路上,她給顧長風發微信。
「師父,你在家嗎?」
「在。」
「我馬上回來,有事跟你說。」
「嗯。」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陳雨欣扔下一張鈔票,沒等找零就衝下車。
一口氣跑上三樓,推開門。
顧長風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還是那個地方台新聞。
「師父!」陳雨欣喘著粗氣,「趙家、趙家懸賞一百萬,在查趙天宇的死因!」
顧長風轉頭看她:「就這事?」
「這事還不大嗎?」陳雨欣關上門,壓低聲音,「萬一他們查到你頭上怎麼辦?」
「查不到。」顧長風語氣平淡。
「可、可是……」
「沒有可是。」顧長風打斷她,「過來。」
陳雨欣走過去。
「伸手。」
陳雨欣伸出手。
顧長風在她手心放了一顆……糖?
圓滾滾的,乳白色,聞著有股淡淡的藥香。
「這是什麼?」陳雨欣愣住。
「糖。」顧長風說,「吃了,補氣血。」
陳雨欣看著手心裡的糖,又看看顧長風。
「師父,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了?」
「不吃還我。」
「我吃我吃!」陳雨欣趕緊把糖塞進嘴裡。
原本因為跑步而狂跳的心臟,瞬間平復下來。
疲憊感一掃而空,整個人神清氣爽。
「這、這是什麼糖?」陳雨欣驚呆了,「好好吃!還有嗎?」
「一天一顆,多了沒用。」顧長風說,「去換衣服,準備訓練。」
「還練?!」陳雨欣慘叫,「師父,我腿現在還酸著呢!」
「所以更要練。」顧長風起身,「今天教你怎麼挨打。」
「……我能不學這個嗎?」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