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千之後,比特幣在1000到1100之間劇烈拉鋸,一天裡頭上下百點。論壇從狂歡到有人喊」還要漲到五千」。秦風冷眼:這種話,頂點附近最多。
他執行第三層——800以上分批減。累計已減約三成,剩餘籌碼成本近乎為零,早年低價囤的。楚芊芊報:落袋部分穩穩在貨基和餘額寶里。秦風:」剩下的,等12月。」他前世知道那道坎在12月。
十一月復盤,他翻了翻:比特幣持倉從8.5萬減到約5.5萬枚,但均價從130變成1000出頭,市值翻了數倍;顫動視頻原創榜立住;網文雙開十一月內完本;蘇清月線穩。他給年初三行計劃打了個勾——超額完成。
校慶後兩人再去荷塘邊,這回蘇清月主動坐了他旁邊。秦風沒說破,但把」帶你去看樣東西」的日期定下了。感情線溫水煮,不燙。
拉鋸的那幾天,論壇畫風變了。前兩天還」財務自由」,這會兒有人喊」五千不是夢」,配圖是串紅得發紫的數字。秦風划過,沒停。頂點附近這種話最多,喊得越響,越該減。
楚芊芊的減倉截圖又來,標」第三層·900」,乾淨。秦風存進U盤,標」第三層·900」。三層層疊,從438到700到900,像他親手搭的梯子,一步步把利潤搬到安全的地方。
他想起年初那枚U盤,存的不只是數據,還有重來一遍的底氣。如今這底氣,長成了減倉框架、原創榜、雙開完本——一樣樣,都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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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看他連著幾天早出晚歸,沒問賺沒賺翻,只丟一句」少熬點」。這種不刨根問底的體貼,比恭喜值錢——他忽然覺得,圍在身邊的這幾個人,都各自長出了形狀。
顫動視頻的周會,李萌把原創榜數據擺上:陳嶼登頂,完播比打賞榜高兩成,打賞月流水破三十萬。秦風點頭,這條路走對了——內容自己會說話,不靠風口推。
張浩難得沒提規模,只說」這榜做紮實了」。秦風看著這聯席CEO,終於不再張口」沖規模」,改說」做紮實」——一個詞的重量,是平台活成了資產。微視抄了殼,魂還在顫動這邊。
網文那邊,老周報兩本完本,讀者刷」恭送大帝」。秦風沒嚷,只在U盤記」IP,十一月後啟動」。寫到頭不兌現等於白寫,這回他鬆了口。
楚芊芊後來發來她自己寫的」減倉全記錄」,三層層層清楚。秦風存進U盤,標」芊芊·全記錄」。這丫頭,真把他的東西長成了自己的體系。
荷塘邊那天,風比上次暖些。蘇清月沒等他讓,自己坐了旁邊。兩人沒牽手,肩挨著肩,看水一圈圈散開。秦風把」帶你去看樣東西」的日期,定在下個周末。
她沒問」什麼東西」,只」嗯」了聲。荷塘那張馬扎她記著,這回的約定她也等著。不急,經得起等的,才值得等。
秦風忽然覺得,這一年多,從 solo 到有人接,是他重生回來最值的一筆帳。錢能再賺,人難湊齊。楚芊芊、張浩、蘇清月、老周,各自接得住。
他翻出年初三行計劃,三行都劃了勾。不掛科穩了,資產超額,最上面那行他寫了」等破千」——寫早了像催,如今真到了,落筆踏實。
陸遠遊戲贏了,歡呼一聲。秦風笑,年輕真好,贏一局就雀躍,不像這論壇,喊破千的早忘了風險。狂熱里,最難的是清醒,他做到了。
他想起減倉框架剛立的那晚,自己跟楚芊芊講」線畫在前面,不靠臨場勇氣」。如今三層都落了,那道十二月才來的坎,他早圈在預案里。
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十一月的乾冷。京城的天壓得低,像他這會兒靜下來的心。破千之後,他等的,是落袋為安的最後一程。
楚天華的電話,在意料中。這叔看到一千,坐不住是常態。秦風早算到,所以減倉框架連楚叔那份都預留了位置——等真到十二月,一併算著。
楚芊芊那冊減倉筆記,他翻了第三遍,三層一筆筆清楚。這姑娘,從最初連下單鍵都不敢碰,到能踩線減三層,一年不到。教人比賺錢更有後勁。
蘇清月後來發消息:」荷塘的風,比上次暖。」秦風回」下次帶你去看別的」。簡單七字,不煽情,卻比滿嘴承諾都穩。荷塘之後,他們之間多了這種不必言說的妥當。
論壇」沖五千」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有人曬單說」這輩子值了」。秦風划過沒停。五千是他等的嗎?不是。他等的,是落袋為安,不是數字遊戲。
他給楚芊芊框架里」等12月」標了紅。意思是真到那道坎,再動。現在不急,狂熱里最該做的,是看著別人狂歡,自己按線走。
風停了,京城睡去。他睜著眼,等十二月自己走出來。三層落了,剩下的,等那道坎來撞線。買和賣都按計劃走了,難的是中間那段不操作。
他在U盤裡另起一頁,想寫」十二月見」,又停了筆——寫早了像催,等真到了,再落筆不遲。
他摸出那枚U盤,金屬殼被指腹摩挲得發亮。年初它裝的是重生回來的記憶,如今每一層減倉、每一筆落袋,都一筆筆刻進了裡面。這巴掌大的玩意兒,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比帳戶上跳動的數字,經用得多,也陪他熬過那些沒人接話的長夜。
楚天華來電:」小秦,比特幣這陣風,你賺了不少吧?」秦風:」賺的,但還沒落完。叔,十二月,可能有風浪。」他掛了電話,在U盤寫:12月,有道坎。然後在日曆上,圈了那個日子。紅筆的圈,小小的,旁人看不懂,他自己清楚——那是給所有人的緩衝,也是給自己的提醒。破千之後,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風停了,京城安,他閉上眼,等十二月自己走出來。這場戲,他是導演,不是演員,不搶拍。風裡,他忽然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