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所有人發愣的目光中,江澈的腳在空氣里輕輕踩了一下。
月步!
他的身體竟然沒往下掉,就這麼一步步走上了半空,懸在十幾米高的地方,低頭看著下面的一切。
「嗷嗚!」
一頭影牙狼被惹毛了,後腿猛的發力,大塊頭的身體一下躥得老高,張開大嘴,帶著一股風撲向空中的江澈。
面對這一口,江澈沒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對著那頭狼的腦門,輕輕按了下去。
矢量操作!
奇怪的事發生了。
半空中的影牙狼動作一停,好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衝勁全沒了。
接著,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作用在它身上。
它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頭下腳上,直直的砸向地面!
「砰!」
一聲悶響。
那頭E級巔峰的影牙狼,脖子發出清脆的響聲,當場折斷。身體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剩下的狼群徹底毛了。
它們仰頭長叫,都張開嘴,朝著空中的江澈噴出一道道墨綠色的口水。
幾十道口水跟下雨似的射過來,把江澈所有能躲的地方都給堵死了。
江澈還是很淡定。
他在身前建了一面看不見的矢量反射牆。
所有射向他的口水,碰到牆的一剎那,都被原路彈了回去!
「噗!噗!噗!」
幾頭影牙狼躲不開,被自己的口水射中眼睛,疼的嗷嗷叫,在地上瘋了一樣的打滾。
「該結束了。」
江澈的身影跟鬼影子似的從空中下來。
剃!
他的身影在狼群里拉出一道道影子,快的根本抓不住。
纏著武裝色霸氣的手刀,利落的划過每一頭影牙狼的脖子。
不到三十秒。
這裡又安靜了。
只剩下一地的狼屍,還有那兩個早被嚇傻了的倖存者。
他們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跟神一樣的少年,結結巴巴的想上來道謝。
就在這時候。
另一隊人,從林子另一邊走了出來。
帶頭的,正是那個在傳送點前看江澈很不爽的銀髮青年——雷千刃。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屍,又看了看站在中間的江澈,臉上是一點都不遮掩的不屑。
「我還以為多大動靜,原來是幾條野狗。」
雷千刃的聲音又沖又難聽。
「京武大學現在沒人了?!派你這種貨色來浪費時間?!」
江澈掏了掏耳朵,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喲,這不是那個充電兩小時,戰鬥五分鐘的電擊小子嗎?」
「電費交齊了?」
一句話,精準的戳到了雷千刃的痛處。
他的臉一下漲紅,高考時被江澈一拳打趴下的恥辱衝上腦子。
「你找死!!」
雷千刃大怒,身上雷光亂閃,一股狂暴的氣息炸開,眼看就要動手。
「別衝動。」
一個冷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魔武隊裡的司空鏡,伸手攔住了雷千刃。
他扶了扶鼻子上的金絲眼鏡,很深沉的看了江澈一眼,低聲說:「這個人……有點不對勁。」
江澈完全沒管他們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轉身對那兩個倖存學生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滾了。
然後,自顧自的朝林子深處走去,嘴裡還念叨著:
「唉,真沒勁,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跟雷千刃那幫人岔開走後,江澈一個人往林子深處鑽。
賽亞人血脈對能量流動的敏感,讓他像個頂級的雷達。
他很快鎖了一個新目標。
盆地開闊,上百頭鐵灰色甲殼的蠻牛聚在一塊,正低頭啃一種發光植物。
鐵背蠻牛,D級初階異獸。
群居,皮糙肉厚,衝起來簡直要人命。
「好傢夥。」
江澈咂咂嘴。
這要是一起發起瘋,真跟一隊輕型坦克沒兩樣。
他沒上頭,沒直接衝下去。
而是悄沒聲的爬上盆地側面的一處斷崖,跟個老獵人似的。
寫輪眼打開,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看。
看牛群的移動,看它們的作息。
半個鐘頭後,他找到了一個口子。
他繞到山崖側面,在一堆亂石里,鎖定了一塊巨石。
那塊石頭很關鍵,撐著上面一大片懸著的岩層。
「就你了。」
江澈嘴角一咧,抬起右手。
矢量操作。
他沒用蠻力往外推,太蠢,動靜也太大。
他把整座山壓在那塊巨石上的重力矢量,做了個精密的拆解跟引導。
跟玩積木似的,抽掉最關鍵的那一塊。
然後,他裹著武裝色霸氣的拳頭,對著巨石某個受力點,輕輕碰了一下。
轟隆!!
一聲悶響。
那片沒了支撐的懸臂岩層,經過連鎖反應直接塌了。
無數噸重的滾石跟泥土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股腦砸了下去,准準的蓋住了牛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些正吃草的鐵背蠻牛,連聲完整的慘叫都來不及,就被天災活埋了大半。
僥倖沒死的,也基本被砸斷了腿腳,在地上哼哼,動不了。
江澈慢悠悠的從崖上跳下來。
跟個巡視自家田產的地主一樣,挨個補刀,輕鬆的很。
手環上的積分數字,開始用一種很爽的速度往上躥。
收拾完這群鐵背蠻牛,他的積分已經把大部分人甩在了身後。
但他沒停,繼續往林子更深處摸。
忽然,他察覺到前方傳來一陣劇烈又狂暴的能量波動。
有大傢伙在干架?
江澈心裡一動,從背後摸出一件斗篷披上。
光學迷彩披風。
凌逸做的東西,質量沒的說。
他的身影在空氣里扭了一下,人就跟背景融為一體,不見了。
他收斂了所有氣息,像個鬼,悄悄的摸了過去。
一片空地,被戰鬥的餘波禍害的不成樣子。
空地中央的景象,連江澈都多看了兩眼。
華南軍武大學的王翦小隊,正跟一頭超過五米高,長了三隻眼睛的巨猿死磕。
三目魔猿,貨真價實的D級異獸,一抬手一跺腳都跟要地震似的。
但王翦跟他那四個隊友的風格,比這畜生更凶,更要命。
王翦那個人,像個沒感情的殺戮機器。
手裡的軍用匕首,每一次出手,都奔著魔猿的關節跟眼球這種地方去。
他的隊友配合默契的嚇人。
全程沒一句廢話,但總能在最要命的時候,給王翦創造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空當。
江澈躲在暗處,一雙猩紅的雙勾玉寫輪眼飛快轉動。
王翦的攻擊模式,發力技巧,甚至他身上那股子快凝成實質的殺氣波動,都清清楚楚的記進了腦子裡。
這傢伙......是個狠人。
江澈在心裡,把王翦的危險等級直接拉滿。
戰鬥持續了快十分鐘。
最後,在一個人胳膊被魔猿砸斷,重傷倒地的代價下,王翦總算抓住了機會。
他用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手裡的匕首從魔猿下巴,狠狠的捅進了腦子裡。
戰鬥結束。
王翦小隊一秒沒多待,熟練的從魔猿身上取走最值錢的材料,扶著傷員,飛快撤了。
江澈也準備走,去找下一個目標。
可他的寫輪眼,卻掃到戰場另一邊的陰影里,一個幾乎跟黑影融在一起的人影,冒了出來。
那人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身形很瘦,臉上是張沒有任何花紋的金屬面具。
是蕭寒。
他顯然也跟江澈一樣,在暗處看了很久。
他估計是想等王翦小隊跟三目魔猿兩敗俱傷,出來撿個便宜。
可惜,王翦小隊撤的太快太果斷,一點機會沒留給他。
蕭寒好像也挺失望,正準備離開。
江澈樂了,咧嘴一笑。
這小子居然還沒發現他。
他趕緊解除了光學迷彩,從藏身的樹冠上跳了下來,嚇了蕭寒一跳。
就這樣,兩個老六正式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