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的手指輕輕划過劍身。
動作很慢。
目光專注。
指尖沿著那些蜿蜒的線條滑過。
從劍柄。
到劍身。
再到劍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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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地看了一遍。
然後她抬起頭。
看著墨塵。
「這柄劍內確實有一套完整的魔力迴路。」
「輸出輸入功率都很好。」
她頓了頓。
「所以現在只是沒有魔力核心,無法轉化魔力。」
墨塵靜靜地聽著。
「但用於穩住赫鉑斯現在的存在還是綽綽有餘的。」
【星輝】收回手。
看著墨塵。
目光平認真。
「接下來,我會把這柄大劍當作承載赫鉑斯的介質。」
「容納赫鉑斯的靈魂。」
墨塵看著那柄大劍。
她仿佛能看到赫鉑斯那小小的金色身影趴在上面。
像以前一樣。
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但為了以防萬一……」
【星輝】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將這柄大劍作為武器了。」
墨塵沉默了片刻。
然後點點頭。
「可以。」
聲音很乾脆。
畢竟比起打架。
赫鉑斯的命更重要。
那柄劍再順手。
也不過是一柄劍。
劍可以再鑄。
但赫鉑斯只有一個。
【星輝】轉過身。
走向那張木桌。
赫鉑斯小小的身體還躺在微光中。
半透明。
能看到光穿過她的身體。
在桌面上投下一層模糊的陰影。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
小小的身軀蜷縮在一起。
像是在承受什麼痛苦。
墨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心裡一緊。
但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一旁。
靜靜地看著。
她現在幫不了什麼忙……
金鋼蹲在她的肩膀上。
羽毛微微蓬起。
身體緊繃。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赫鉑斯。
爪子死死的抓著墨塵的肩膀。
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
…………
【星輝】伸出手。
五指張開。
對準了那團包裹著赫鉑斯的光。
然後她開始施法。
沒有念咒吟唱。
只是手指輕輕一握。
那團光就開始發生變化。
光芒慢慢收攏。
從擴散的狀態。
一點一點地凝聚壓縮。
赫鉑斯的身體在光芒中開始變淡。
但是並不似不是消散。
金色的光從赫鉑斯的身體裡流淌出來。
一絲一絲。
像是金色的絲線在空中緩緩飄動。
然後順著【星輝】的引導。
往大劍的方向飄去。
最後湧向那柄大劍。
墨塵死死的盯著。
生怕出什麼意外。
此時的她,學院可能出現一股瘋子突然衝過來給她一刀的預防都有了
但沒有說話。
只是繼續看著。
金鋼也看著。
整個房間裡只有光芒流動的聲音。
…………………………
大劍開始產生反應。
劍身上的紋路開始亮起。
先是劍柄。
然後是劍身。
從底部開始。
一點一點地往上延伸。
一條一條地亮起。
暗銀色的劍身泛起金色的光。
那些光在紋路里流動。
像是金色的血管。
在劍身里奔騰。
墨塵看著那柄劍。
那柄她親手鑄造的劍。
現在……
正式的接納了赫鉑斯的靈魂。
但她什麼都沒說。
…………
金色的光絲不斷湧入大劍。
劍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
從暗金色。
變成亮金色。
再變成一種溫暖的白金色。
光芒把整個辦公室都照亮了。
牆上的影子在光芒中搖曳。
墨塵眯了眯眼。
但沒有移開視線。
赫鉑斯的身體越來越淡。
從半透明變得更透明。
最後……
像是一層淡淡的虛影。
貼在那團即將消散的光里。
而那些光。
全部湧入了大劍。
……
大概過了幾分鐘。
最後一縷光絲也融入了劍身。
大劍猛地一震。
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聲音不像是金屬的震顫。
更像是……
心跳。
【星輝】放下手。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看起來她也很小心。
劍身上的光芒開始慢慢收斂。
從白金色。
慢慢暗下去。
變成暗金色。
最後恢復了暗銀色。
但那些紋路……
還殘留著微弱的光。
安安靜靜地躺在劍身里。
墨塵走過去。
伸手。
手指輕輕碰了碰劍身。
劍身傳來的不是冰冷的金屬感。
而是溫熱。
像是有溫度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
就像是……
赫鉑斯以前趴在她肩膀上時的那種溫度。
墨塵的手指在劍身上停了一會兒。
她能感覺到。
劍身里的光芒在隨著她的指尖輕輕流動。
像是在回應她。
她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最後只是輕輕地。
用手指在劍身上撫了一下。
然後收回手。
【星輝】看著她的動作。
沒有打斷。
等到墨塵收回手。
她才開口:
「赫鉑斯的狀態只是穩住了。」
「並不是好轉了。」
「得找到可以替代魔法少女核心的東西才行啊。」
墨塵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點頭。
「我知道了。」
聲音堅定。
【星輝】看著她。
目光有些複雜。
但她沒有多說。
只是指了指那柄大劍。
「先將大劍給放好吧。」
墨塵走過去。
雙手握住劍柄。
大劍的重量依舊。
五十噸。
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但此刻握在手裡。
感覺完全不同了。
以前握著它。
是用來戰鬥的。
是用來殺敵的。
但現在握著它……
就像是捧著一個沉睡的生命。
小心翼翼。
生怕驚擾了什麼。
大劍靜靜地。
劍身上的微光緩緩流動。
赫鉑斯在裡面安睡。
金鋼從墨塵的肩膀上飛起來。
落在劍柄上。
低頭看著劍身。
用喙輕輕地頂了一下劍身。
然後發出一聲低低的叫聲:
「好好睡吧……」
墨塵看著金鋼那副樣子。
沒有說話。
只是轉過身。
對著【星輝】點了點頭。
「謝謝了,院長。」
【星輝】擺了擺手。
「行了。不必如此客氣。」
墨塵點點頭。
然後轉身。
走向門口。
腳步沒有停頓。
金鋼從劍柄上飛起來。
落在她的肩膀上。
和以前一樣。
…………
墨塵走出辦公樓。
帶著一絲涼意。
學院的路上人不多。
路人只是匆匆走過。
墨塵也沒在意。
她低著頭。
繼續走。
她拿出魔力激發手套。
黑色的手套。
表面有些磨損了。
用了這麼久。
也有些舊了。
但還能用。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使用魔力的方式了。
魔力激發手套。
仿造的魔力迴路。
只能抽取外界游離的魔力。
不能轉化魔力屬性。
不能儲存。
說白了就是個工具。
但總比沒有好。
她戴上手套。
熟悉的感覺從指尖傳來。
她拿出身份徽章。
她深吸一口氣。
注入一絲魔力。
手套泛起微弱的白色光。
那是魔力的默認顏色。
然後。
白色的光芒籠罩了她
下一秒。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白光散去。
墨塵站在了家門口。
她家所在的街道很安靜。
風吹過。
樹葉沙沙作響。
墨塵站在門口。
沒有直接推門進去。
她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那扇熟悉的門。
門是木製深棕色的。
門把手是黃銅的。
表面有些磨損。
那是她從小摸到大的痕跡。
……
她看著那扇門。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吐出。
在組織語言。
該怎麼跟【力量】解釋自己這副樣子?
白色的長髮。
猩紅的眼睛。
皮膚白得像紙。
黃色的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墨塵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的手蒼白得有些刺眼。
修長。
不像正常人的顏色。
指甲乾淨。
但指尖微微發涼。
她嘆了口氣。
『算了。』
『反正也瞞不住。』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伸出手。
正要敲門。
但手停在半空中。
她感覺到了。
門後面有人在。
而且……
那個人此刻的氣息有些不對勁。
…………
此前。
【力量】正坐在客廳的墊子上。
客廳里沒有開大燈。
只有電視屏幕的光在閃爍。
那光照在她臉上。
忽明忽暗。
她面前的大屏幕上。
是一款格鬥遊戲。
界面還亮著。
她的手柄被按得嗒嗒作響。
她操縱著一個肌肉壯漢角色。
那個角色光著上身。
全是腱子肉。
拳拳到肉。
打得對面的角色節節敗退。
她本來心情還不錯。
畢竟虐菜嘛。
誰不喜歡呢?
但她匹配到了一個用小蘿莉角色的人。
看起來人畜無害。
【力量】看著那個角色。
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角色不就是送分的嗎?』
她操控肌肉壯漢衝上去。
重拳。
連擊。
上勾拳。
一套連招下來。
打得小蘿莉的血條快空了。
就差最後一拳。
然後……
小蘿莉突然身形一閃。
瞬間拉開了距離。
【力量】愣了一下。
然後她看到。
小蘿莉站在屏幕中央。
一套連招…………
然後整個屏幕都被照亮了。
大招動畫開始播放。
畫面特效拉滿。
大招打在肌肉壯漢身上。
血條一瞬間清零。
屏幕上出現了大大的KO。
【力量】看著那個KO。
整個人愣住了。
那張有些稚嫩的臉蛋一瞬間紅得像一顆煮熟的雞蛋。
她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憋了半天。
只憋出一句:
「*……」
…………
不知過去多久。
她放下手柄。
整個人往後一靠。
靠在沙發邊緣。
眼睛盯著天花板。
沉默了幾秒。
然後嘆了口氣。
忍住了。
沒有砸手柄。
畢竟這是她第十八次輸給這個角色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
心裡那個憋屈啊。
打了幾十年異魔。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結果被一個遊戲裡的小女孩干翻了。
說出去都丟人。
她深吸一口氣。
正準備再來一局。
就不信打不過。
突然。
她的鼻子動了動。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一股味道。
鑽入了她的鼻孔。
那種味道……
她很熟悉。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是異魔的味道。
那種明明就是魔力卻扭曲得不行。
就像是……
香菸摻了屎點燃一聞。
貓屎狗屎雞屎。
牛糞豬糞羊糞。
一堆味道混在一起。
是那種讓人生理不適的噁心感。
【力量】拿著手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睛眯了起來。
目光變得銳利。
剛才那股慵懶的氣息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警覺。
『異魔跑到我家裡來了??』
她作為在外空間戰鬥了幾十年的老戰士。
對異魔的味道可是非常熟悉的。
那種扭曲的魔力氣息。
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她放下手柄。
坐直了身體。
目光轉向門口。
那股味道……
就是從門外傳來的。
而且越來越濃。
她站起身。
動作很輕。
幾乎沒有聲音。
這是她多年戰鬥養成的習慣。
但走了兩步。
她又停住了。
她又仔細嗅了嗅。
然後。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從那濃郁的異魔氣息當中……
聞到了。
屬於她兒子的氣息。
墨塵的氣息。
【力量】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睜大。
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心中不斷地冒出各種猜想。
『小塵的身上沾滿了異魔的血液……』
『小塵帶來了異魔的戰利品……』
『小塵…………』
『被異魔威脅了…………』
她搖了搖頭。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那味道越來越濃。
異魔的味道。
墨塵的味道。
兩種味道混雜在一起。
越來越近。
………………
她努力地壓制住自己身體的顫抖。
然後走向門口。
每一步。
她的腿有些發軟。
但她還是走到了大門前。
她站在那扇門後面。
隔著那扇門。
她能感覺到門外有人在。
那是她的兒子。
但那股異魔的氣息……
濃郁得讓她頭皮發麻。
她緩緩呢喃道:
「門外……是小塵吧……」
聲音很輕。
帶著顫抖。
像是在自言自語。
又像是在向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確認。
她的手已經抖得更厲害了。
她伸出去。
想要拉開門把手。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感受到了。
異魔的味道越來越濃。
墨塵的氣息也越來越濃。
像是……
那些異魔的東西……
已經……
附在了墨塵的身上……
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那些畫面。
都是她不想回憶的。
都是她以為早就埋在心底深處的。
但此刻。
它們全涌了上來。
像是決堤的洪水。
一發不可收拾。
…………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28歲。
已經是8階魔法少女。
負責著鎮守外空間一處巨大的「門」。
那個地方。
時間流速與主世界不同。
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
所以。
很少有支援。
那時她不是孤軍奮戰。
她和好多魔法少女一同堅守著世界的第一道防線。
那個營地很大。
用魔法少女們構築的營地。
有高牆。
有瞭望塔。
有居住區。
有訓練場。
她們的任務很簡單。
就是一直堅持。
直到「門」的自然閉合。
生活很艱苦。
異魔橫行。
戰鬥頻繁。
每天都有戰鬥。
每天都有受傷。
但她們用一次次的勝利。
擊退了無數想要入侵的異魔。
每一次勝利後。
都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那時候。
她們會聚在一起。
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生起篝火。
載歌載舞。
有時候她們還會一起研究用鍊金術造出更多的美味的食物。
那些日子。
雖然苦。
但很快樂。
【力量】記得很清楚。
那時候她還不是是那麼強。
一個負責鎮守「門」的戰士。
一個和同伴們一起戰鬥。
一起笑。
一起哭的人。
直到那一天。
她們中的一位魔法少女出現了不對勁。
那個魔法少女。
【力量】記得她的名字。
但她不想記起。
她只記得。
她是一個很開朗的女孩子。
總是笑呵呵的。
戰鬥也很積極。
每次衝鋒都沖在最前面。
是那種讓人很有安全感的隊友。
從那天開始。
她變了。
她開始變得很餓。
原本夠五個人吃的飯。
她一個人就吃完了。
還只是勉強飽腹。
一開始大家都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有的魔法少女根本就是個小女孩。
在發育期吃的多點也正常。
更何況在這裡。
本來用的魔力就多。
吃得多也是正常的。
【力量】當時還笑她:
「你這是要在身體裡養一頭牛嗎?」
她只是嘿嘿一笑。
沒說什麼。
但後來。
情況越來越不對勁。
她開始吃得越來越多。
六人份。
十人份。
二十人份。
她的食量像是一個無底洞。
怎麼填都填不滿。
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異常。
於是她們開始限制她的飲食。
所有魔法少女都以為。
是她喜歡用那種不顧消耗的魔法。
畢竟她最近在擊退異魔的表現也是很亮眼的。
消耗大也正常。
所以她們商量後。
決定限制她每次最多只能吃五人份。
平時還要注意魔力消耗。
她聽了之後。
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點了點頭。
答應了。
後來的效果確實好了一點。
她的確沒有像之前那樣了。
但每次在擊退異魔後。
大家都能聞到她身上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那種味道。
很濃。
像是剛從血池裡爬出來一樣。
而那個魔法少女是半遠程的進攻型的魔法少女。
根本沒有衝到異魔堆里的理由。
而且魔法少女的護盾會隔絕一切弱小奧迪攻擊。
身上更不該有血腥味。
更不該有那麼濃的血腥味。
【力量】覺得不對。
但她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暗中觀察。
直到某一天。
那個魔法少女在戰鬥結束後。
沒有和往常一樣和大家一起回營地。
【力量】注意到她一個人往營地的後方走去。
腳步有些匆忙。
像是要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力量】悄悄跟在她身後。
跟了一段路。
看到她走進了一處用於存放物資的地下室。
【力量】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等她出來。
但等了很久。
她都沒出來。
【力量】覺得不對勁。
她推開門。
走了進去。
地下室很暗。
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在頭頂搖晃。
投下搖晃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混合著異魔的臭味。
【力量】皺了皺眉頭。
往裡走。
然後她看到了。
那個魔法少女。
蜷縮在角落裡。
背對著她。
肩膀在微微聳動。
像是抱著什麼東西在吃。
【力量】走過去。
然後她呆住了。
那個魔法少女的懷裡。
抱著一隻異魔的殘肢。
還活著。
還活著。
那個魔法少女用嘴撕咬著異魔的血肉。
咀嚼著。
黑色的汁液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
滴在地上。
她的眼睛是紅色的。
充滿了飢餓和渴求。
【力量】呆住了。
她想開口。
但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看著那個曾經開朗活潑的同伴。
此刻像野獸一樣。
啃食著異魔的屍體。
她的胃裡一陣翻湧。
她轉身。
跑了出去。
然後。
那個魔法少女被發現了。
所有人都不忍心下手。
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幫她。
於是她們把她關在一個特製的籠子裡。
每天給她送正常的食物。
她吃的很乾淨。
但大部分時間。
她只是蜷縮在角落裡。
身體開始慢慢地發生變化。
她的皮膚變得蒼白。
消瘦。
她的眼睛中血絲開始蔓延。
從眼白。
到整個眼瞳。
慢慢地。
她失去了理智。
不再認識任何人。
她的嘴裡只剩下一種聲音。
那是低沉的嘶吼。
是飢餓的咆哮。
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要衝破禁錮。
一次又一次地撞擊那些魔法。
撞擊得頭破血流。
但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吃的。
【力量】每天都去看她。
隔著籠子。
看著她那副模樣。
心裡像刀割一樣。
但她什麼都做不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裡的時間流速與主世界不同。
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
支援很少。
偶爾有支援過來。
也都是補給物資。
沒有人能帶走她。
因為「門」還沒有閉合。
誰都不能離開。
直到那一天。
她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衝破了禁錮。
那些鎖鏈被她硬生生扯斷了。
鐵籠被她撞開了。
整個營地都響起了警報聲。
【力量】從睡夢中驚醒。
她衝出房間。
循著動靜找到了她。
然後她看到了。
那個魔法少女趴在地上。
嘴角帶著血跡。
她的身下。
是一個已經斷氣的魔法少女。
那個魔法少女是負責看守她的。
她們是好朋友。
以前一起吃飯。
一起戰鬥。
一起笑。
現在。
她死了。
死在那個她曾經最好的朋友手裡。
而那個已經失去理智的魔法少女。
依舊在不顧一切的啃食。
【力量】站在門口。
看著那一幕。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手在抖。
她的腿在抖。
她的心在抖。
但她知道。
她必須做什麼。
她舉起法杖。
法杖頂端凝聚出魔力光。
那光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照在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魔法少女身上。
她抬起頭。
看著【力量】。
那雙眼睛裡。
已經沒有了任何熟悉的光。
只有飢餓。
只有渴望。
她的嘴角還掛著血跡。
她張開嘴。
發出嘶啞的吼聲。
【力量】閉上眼睛。
然後。
法杖落下。
那一擊。
結束了所有。
…………
當【力量】睜開眼睛時。
那個魔法少女已經倒在地上。
身體開始慢慢消散。
變成光粒子。
飄散在空氣中。
最後只留下一顆殘破的魔力核心。
她哭了很久。
…………
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
「門」終於關閉了。
任務結束了。
但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之後。
本可以退休的她。
獨自申請前往其他的地區駐守。
她不想停。
她一停下來。
就會想起那個畫面。
就會想起那顆魔力核心。
她不想再經歷那種事情了。
一次都不想。
…………
【力量】回過神來時。
她已經拉開了門。
她的手。
正無意識地捧著墨塵的臉。
…………
(想請假了…………感冒頭暈腦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