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回到老闆和【星輝】這邊。
【星輝】開了個傳送門。
邁步走出來。
落在老闆身後。
然後伸出手。
拍了拍她的肩膀。
「【惡魔】。」
「好久不見。」
老闆,也就是【惡魔】,心臟猛地一頓。
整個人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那張在協會裡笑裡藏刀的臉。
【星輝】
她眯起眼睛。
然後放鬆了下來。
「我說是誰啊……原來是你啊。」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靜。
「你不合體,也不是我的對手。」
「哪怕你合體了。」
「我現在也沒有心情陪你玩打架遊戲。」
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又一道魔法紋路落在世界球上。
紫色的光在球體表面流動。
各種封鎖氣息的魔法。
【星輝】沒有動手。
只是淡淡道。
「但,我們都知道你在害怕什麼。」
「畢竟是你自己干出來的屁事,你自己擔著。」
【惡魔】沒有理會。
談笑之間又為這個世界球加上了數道封鎖氣息的魔法。
她怕的根本不是【星輝】。
她怕的是那個塔羅眾的瘋子。
不過【星輝】還是道。
「你現在用的是一個魔法少女的身體。」
「她是我的學生之一的【銘】」
她頓了頓。
「沒記錯的話,你的繼承會保留原本的記憶吧?」
「不過,看起來……」
「她的感情、記憶你只是壓住了。」
「沒有完全剔除吧。」
她用威脅的語氣道。
【惡魔】的手停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
然後又恢復了動作。
但【星輝】捕捉到了。
【惡魔】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
「嘖……你……想做什麼?」
但【星輝】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惡魔】操作著。
沒有過多的干擾。
她知道。
現在打斷這傢伙也沒用。
【惡魔】一邊封印氣息,一邊嘲諷。
「看來你也知道……」
「那鬼玩意……不是你們可以應對的啊。」
說實在的。
【星輝】她其實也不太想遇到【惡魔】一直防備的那傢伙。
魔法少女……
不,也許應該說是魔神:
【世界】
那個純粹至極的瘋子。
…………
【惡魔】只是明面上被魔法少女們塑造成了一個反派。
畢竟她的整活能力讓整個魔法少女界感到無語。
「門」,是她開的。
異魔,是她放進來的。
30年前的現實戰爭是她引發的。
死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
已經成了魔法少女們對抗的首要目的之一。
不過她的出發點是好的。
她是為了打破【命運之輪】為這個世界定下的結局。
那些被預言鎖死的結局。
她不想讓這個世界走向那些結局。
所以她選擇了一條最極端的路。
自己當壞人。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
所以。
她雖然做了這麼多極端的事。
協會這邊卻沒有完全處理她。
只是打崩了至少5次她的肉體。
阻止了數千次她的謀劃。
沒有對她的靈魂趕盡殺絕。
一個是她本來就是靈魂的魔女。
有著靈魂的權柄。
操控他人什麼的,簡簡單單。
協會也在忌憚著她。
畢竟誰都不想親手殺死自己的親朋好友。
誰都不想被操控著去殺自己人。
【惡魔】也遵循著這套潛規則。
畢竟還要靠這些傢伙給自己擦屁股。
幾具肉體,給了就給了。
反正她換身體跟換衣服一樣簡單。
當然……
如果有機會,她絕對會嘗試掌控協會。
但那都是另一回事了。
至於【世界】嘛……
純瘋子。
她想要融合所有塔羅眾和魔法少女再造【阿爾卡娜】
所有的原初塔羅眾都覺得這傢伙有戀母癖。
鼻子還很靈敏。
她對【命運之輪】的氣息特別敏感。
只要世界球的氣息泄露出去一點。
她就能聞到。
然後追過來。
然後搶走。
然後繼續去收集更多屬於【命運之輪】的東西。
只要當她完全吸收了【命運之輪】的權柄,那麼世界上將沒有任何人可以擊敗她
她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把所有魔法少女變回【阿爾卡娜】
截至目前。
【世界】收集的世界球為:
42
【惡魔】收集的世界球為:
11
還有72個。
沒有流落在外。
這72個都還在【命運之輪】的法杖上。
被【惡魔】藏在『門』後的異世界的某個角落。
她只是每次需要融合一個才去拿一個。
目前這個被墨塵隨機入侵的是最新的一個。
至於為什麼不去異世界融合……
就是異世界沒有魔力了。
這東西只有在這個世界才能融合。
只有在這個世界的規則下才能被煉化。
而協會沒有得到世界球的原因也很簡單。
得不到。
搶不來。
風險太大。
協會畢竟要對下面的魔法少女們負責嘛。
不是每個人都像【惡魔】一樣可以隨便更換地盤和手下。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抵擋【世界】的瘋狂。
…………
【星輝】和【惡魔】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空氣里只有魔法紋路流動的聲音。
滋滋的。
像是電流。
過了好一會兒。
【星輝】開口了。
「你不打算進去救你的人?」
【惡魔】沒有抬頭。
「他們死不了。」
「這麼自信?」
「我對我的手下了解的比你多。」
【惡魔】的手指在光球上劃出最後一道紋路。
紫色的光閃爍了一下。
然後熄滅。
她吐出一口氣。
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氣。
「好了。」
「封完了。」
她把光球往肚子裡一塞。
動作很隨意。
像往口袋裡塞一塊手帕。
她拍了拍肚子。
皮膚自動癒合。
然後她轉過身。
面對著【星輝】。
紅色的羊瞳在黑暗中發著光。
「所以。」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看我封鎖一個大麻煩?」
【星輝】搖了搖頭。
「我只是來看看。」
「看看你到底能玩到什麼程度。」
【惡魔】笑了一下。
笑容裡帶著嘲諷。
「那你看到了?」
「看到了。」
【星輝】轉身。
「你繼續整你的爛攤子吧。」
「我還有事。」
她隨手一揮。
傳送門裂開。
藍白色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她邁步走了進去。
消失在光芒中。
傳送門在她身後合上。
消失得無影無蹤。
【惡魔】站在原地。
看著傳送門合上的位置。
沉默了很久。
然後低頭。
掏出鏡子看了看。
那張屬於【銘】的臉。
在燈光下忽明忽暗。
「……麻煩的小崽子。」
她罵了一句。
但聲音里沒什麼怒意。
更多的是一種煩躁。
…………
視角回到月之都。
戰場已經安靜下來了。
【影衛】死的很徹底。
然後墨塵與秋恩徹底將被【影衛】所控制的人們完全清理後。
幾乎所有的屍體都消散了。
化作紅色的數據流。
在空氣中飄散。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街道上到處都是坑洞。
建築倒塌了一半。
碎石散落一地。
煙塵在空氣中瀰漫。
天幕上的光忽明忽暗。
像是電源接觸不良。
秋恩疲憊地坐在地上。
看著原本繁華的月之都市中心。
此時已經是一片廢墟。
到處是坑洞。
到處是碎石。
到處是消散後留下的紅色光點。
她低著頭。
喘著氣。
白色火焰在她身上緩緩跳動。
然後漸漸熄滅。
翅膀的光芒也暗了下去。
變身時間快到了。
魔力已經見底了。
但她只是休息了一會兒。
就用長槍撐著身子。
緩緩站了起來。
墨塵走上前攙扶。
「不多休息一下嗎?」
秋恩搖了搖頭。
「不了。」
她看著這個破爛的月之都。
這是她生活了14年的地方。
14年。
從她有記憶開始。
就在這座城市裡。
在這座地下城市裡。
在天幕的籠罩下。
在魔力食物的味道中。
在排名和粉絲數的壓力下。
在每天早上的廣播聲里。
14年。
她所有的記憶。
都在這兒。
開心的。
不開心的。
痛苦的。
溫暖的。
全在這兒。
如今。
最繁華的市中心都變得如此破爛不堪。
墨塵站在她旁邊。
沒有再勸。
只是問。
「那你……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秋恩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
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在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後。」
「我就得知了一個信息。」
「是這個世界創造者給予我們這些知曉真相者的使命。」
墨塵看著她。
秋恩繼續說。
「無論是誰。」
「在知曉世界的真相後。」
「被埋藏在靈魂中的信息就會被逐漸解開。」
她笑了一下。
「我們之間必須互相廝殺。」
「直到最後……」
「由最後的那個人殺死所有模擬的所有生命。」
「因為那些都是真實的靈魂。」
「清除那些靈魂的數據。」
「只保留乾淨的靈魂。」
「用於為我一個人填補為完整的靈魂。」
她停了一下。
抬起頭。
看著墨塵。
「最後……」
「與其他可能出現的127個世界的人,進行最後的廝殺。」
「繼承屬於【命運之輪】的權柄。」
說完,她把長槍豎直地插在地上。
雙手撐著槍身。
如同一個戰士在拄著自己的武器。
「哪怕是……」
「我不願意毀滅這個世界。」
「也終有一天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人知曉真相者出現。」
「他們會來殺我。」
「就像我殺了……我的姐姐一樣。」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但墨塵能看到她握槍的手在發抖。
墨塵皺了一下眉。
「那把你帶出去……也不行嗎?」
秋恩搖了搖頭。
「不行。」
「我從造物主的信息中早已得知了規則……」
「我哪怕真的做到了那位粉色頭髮的魔法少女所說的方法。」
「也不過只是一份靈魂被複製過去罷了。」
「這個世界的防火牆被綁定在世界壁當中。」
「打破會令這個世界快速崩潰。」
墨塵張了張嘴。
想要說什麼。
但她還沒說出口。
身上突然閃爍起藍色的數據流。
藍色的光點從她皮膚表面浮現。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滲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在出藍色光芒。
一絲一絲。
從皮膚下面滲出來。
「我……這是……」
秋恩看著她。
眼神很平靜。
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而且還帶著一絲慶幸。
「還有一個入侵者。」
「它已經入侵到了這個世界的核心。」
「它強行啟動了這個世界的排外程序了。」
不只是墨塵。
包括金鋼。
羽毛上也開始泛起藍光。
赫鉑斯也從大劍里飄了出來。
她身上也在發光。
還有那個……
【影衛】
他自己也被藍色的光芒包裹。
他自己也被排外程序鎖定了。
他在一處神秘的小房間,也就是世界核心的所在處叫了一聲。
「臥槽!這程序敵我不分的嗎!」
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藍光消失了。
被傳走了。
………………
墨塵的身體在發光。
越來越亮。
她能感覺到。
這個世界在排斥她。
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把她往外面推。
她想要反抗。
但那股力量不是物理上的。
就像是你站在跑步機上瘋狂奔跑也無濟於事……
她根本無法抵抗。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所以這個世界在把她擠出去。
秋恩站在她面前。
看著她身上越來越亮的藍色光芒。
忽然她伸出手。
掌心中凝聚出一團白色的火焰。
火焰在她掌心跳動。
很亮。
很溫暖。
像是她此刻能給出的全部。
她緩緩把那團白色的火焰。
融入到了墨塵的大劍當中。
白色的火焰接觸劍身的一瞬間。
劍身上的紋路全部亮起。
白色的光芒在劍身里流動。
然後沉寂下去。
融入了劍身的深處。
秋恩緩緩說道。
聲音很輕。
但很清晰。
「現在再說什麼都太晚了。」
「這個就當作是我離別前的贈禮。」
她頓了一下。
「雖然我們沒有認識太久。」
「但……」
「謝謝你們,讓我吃到了美味的食物。」
「謝謝你,讓我感受到了有人能並肩作戰的感覺。」
「最後,謝謝你們……」
「願意一直站在我身邊。」
她笑了。
笑容很淡。
但很真。
像是一個14歲的小女孩該有的笑容。
不是那個被迫戰鬥的魔法少女。
不是那個背負真相的明悟者。
只是一個14歲的女孩。
在跟朋友道別。
「所以……」
「再見,我的朋友們。」
墨塵看著秋恩。
看著這個只有14歲的小女孩。
被迫背上了如此沉重的命運。
被逼著面對如此殘酷的真相。
沒有崩潰。
只是笑著。
說再見。
墨塵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決定。
也為她最後留下些什麼。
她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個戒指。
裡面裝著真正的食物。
以及……
一個充滿科技感的小盒子。
被墨塵放在角落。
那是智慧庭院的電腦收納盒。
那些食物她本來打算留著日常吃的。
但現在。
她覺得有人更需要它們。
在離開前。
扔了出去。
戒指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精準地落在秋恩面前。
在地面上滾了兩圈。
停下。
秋恩沒有看那個戒指。
只是死死的看著逐漸消失的墨塵。
墨塵的身體已經開始化作藍色的光點。
正在消散。
被這個世界強制彈出。
她看著秋恩。
只說了一句話。
「我們會再見面的。」
然後她整個人化作藍色的光芒消失了。
金鋼,赫鉑斯也跟著化作藍光消跟著一起消失了。
秋恩站在原地。
看著墨塵消失的位置。
看了很久。
藍色的光點在她面前飄散。
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她低下頭。
彎腰。
撿起那個戒指。
不知為何,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用法。
她打開看。
裡面有好多好多的食物。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
眼淚就掉下來了。
一滴一滴。
砸在地面上。
…………
她把戒指收好。
抬起頭。
看著灰白色的天幕。
那上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星星。
沒有月亮。
只有剩下了一片灰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還在發抖。
但她還是說了出來。
「嗯。」
「說好了。」
「未來見……」
…………
而另一邊。
墨塵再度看清眼前的畫面時。
腳下已經不再是月之都的街道了。
是黃沙。
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黃沙。
風很大。
捲起漫天的沙塵。
打在臉上。
天空是昏黃的。
沒有太陽。
但到處是光。
光線從沙塵的縫隙里透過來。
把整個世界染成了土黃色。
遠處有一座巨大的建築輪廓。
在沙塵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座城。
墨塵站在原地。
手裡還握著大劍。
她低頭看著劍身。
沉默了幾秒。
然後抬起頭。
看向那座遠方的城。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金鋼從她肩上探出頭。
羽毛被風吹得凌亂。
「沙漠。」
「廢話。」
金鋼縮了縮脖子。
「但這不是普通的沙漠。」
「這裡的魔力濃度……很奇怪。」
「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
墨塵皺了一下眉。
從大劍里飄出來的赫鉑斯。
眯著眼看了一圈。
然後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我們被踢出來了。」
「這我當然知道。」
墨塵嘆了口氣。
「問題是……」
「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沒有人回答她。
只有風沙在呼嘯。
捲起漫天的黃沙。
………………
【星輝】飄在虛空當中停止了思考。
「這世界針對我呢?怎麼一回來就把我踢出去了?」
…………
猜一猜:
墨塵被傳送到的沙漠到底是哪裡?
A:普通的沙漠
B:異空間
C:異世界
D:【惡魔】存放【命運之輪】法杖的地方
E:【惡魔】的基地上層
F:鹵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