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死因還未查明,超凡的門檻剛剛觸摸到,難道就要在這裡結束……?』
『又是…這種不甘心感覺。』
強烈的不甘心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心臟。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緊握的深藍法杖「霜語」上。
杖身傳來的排斥感不斷提醒他,這不是他的東西。
但是墨塵想不到,只當是自己太弱了,哪怕是觸碰這些超凡的物品都會感到
『力量……我需要力量……那種可以打破僵局,屬於我的力量!』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想起了沒入胸膛的那道金光,想起了那片意識空間中的金髮魔女,想起了她最後憤怒的俄語咆哮。
『那個被叫做金之魔女赫鉑斯……的魔法少女的核心現在就在我體內。』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煙花般在他心中炸開。
那些魔法少女如何變身時,他並不知道。
但他體內有一顆屬於六階魔法少女的完整魔力核心!
哪怕那個原主人極度不情願,哪怕可能存在排斥,但那力量此刻就在他體內!
『就像小說里寫的……那些主角得到前輩傳承,哪怕最初無法完全煉化,也能引動一絲力量……』
他閉上眼,不再去聽門外越來越近的搜索聲,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
去感受那潛藏在胸腔深處溫暖而陌生的能量源
起初,一片混沌黑暗,只有心跳的聲音在耳邊轟鳴。
漸漸地,在意識的最深處,一點微弱的金色光芒浮現了。
它靜靜懸浮在那裡,如同沉睡的太陽,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波動。
墨塵「看」向那點金光,用盡全部意志,想像著自己伸出手,去觸碰,去抓握,去引動……
但是在即將觸碰到時,光芒發出的光卻讓墨塵感到一種泡在粘稠的膠水一般的阻滯感
但是這難不倒墨塵
「把力量......給我……!!!」
他在心中無聲地嘶吼。
嗡!
那點金光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流,從胸腔深處湧現,順著某種玄妙的路徑,開始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成功了?!
然而,沒等墨塵欣喜,一陣尖銳至極、仿佛要將靈魂撕裂的劇痛,猛然從心臟位置爆發開來!
「呃!」
墨塵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抽搐,差點跪倒在地。
那痛楚並非來自肌肉或骨骼,而是源於更深層的地方,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的心臟里攪動,又像是心臟本身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捏。
『是我太弱了,身體無法承受嗎?』
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頭滾落,墨塵咬緊牙關,牙齦甚至滲出血絲。
他仿佛聽到了赫鉑斯在意識空間裡那憤怒的叫喊
不過這並不是錯覺,赫鉑斯的意識在感受到一個人在強行調用她的力量時已經在瘋狂罵娘了
此刻,墨塵已無路可退。
門外的腳步聲已到近前,有人在轉動隔壁房間的門把手。
「要麼成功,要麼就死在這裡……」
赫鉑斯:「Не-а!〒▽〒」
墨塵充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不僅沒有停止引動那股暖流,反而以更加決絕的意志,狠狠地撞向胸腔中那團金光!
「呃啊啊啊!!!」
更強烈的劇痛襲來,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被寸寸碾碎,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重組。
視野開始模糊,耳中嗡鳴一片。但他能感覺到,那團沉寂的金光,在他的強行催動下,開始更加劇烈地震顫,更龐大的暖流(或者說魔力)被硬生生擠壓出來,湧向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皮膚傳來灼燒感,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速度快得嚇人,皮膚開始散發出滾滾可見的熱浪。
「啊啊……給我……力量啊!!!」
在意識即將被劇痛淹沒的最後一刻,墨塵憑著鋼鐵般的意志,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嗡!!!
金色的光芒,並不耀眼,以不穩定的速度地從他體內透出,瞬間籠罩全身。
門外,正要推開雜物間門的魔法少女停住了動作,疑惑地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魔力。
光芒中,墨塵的身影在強行扭曲、變化。
沒有華麗耀眼的變身過程,也沒有炫目的光影特效。
更像是一層淡金色的半透明流體覆蓋了他全身,然後迅速凝固。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但一下又一下的抽痛卻留在了心臟位置,如同有一顆結石在心臟處,提醒著他此刻狀態的異常。
光芒散盡。
墨塵低下頭,看向自己。
身高……縮水了。大概只有一米六四左右。
原本合身的病號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毫無裝飾的純黑色及膝連衣裙,款式簡單得像廉價的量產貨。腿上包裹著不透肉的黑色絲襪,腳上是一雙普通的黑色圓頭小皮鞋。
她抬起手。
手指變得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手臂的線條柔和。
她通過雜物間角落裡一個破碎的不知名儀器金屬外殼前,借著採光窗透入的光,看向倒影。
倒影中,是一張陌生的、屬於少女的臉龐。
看上去也是15,16歲的年紀,膚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深棕色的長髮略顯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一雙眼睛是清澈的碧綠色,此刻正帶著茫然,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痛苦。
五官清秀,但談不上多麼驚艷,與赫鉑斯那聖潔絕美的容顏相差甚遠,與之前見過的【風息】或其它魔法少女們的精緻也有距離。
是一種扔進少女堆里,大概不會有人多看第二眼的普通容貌。
沒有光環,沒有飄逸的緞帶,沒有華麗的紋飾。
連衣裙是黑色,鞋子是黑色,襪子是黑色,發色也是哪怕在普通人群中都不亮眼的深棕色
整體透著一種與外面魔法少女們格格不入的的單調。
最重要的是:
但這不是重點,墨塵從不在意外貌
「沒有法杖.......嗎?」
墨塵又嘗試如同抓瞎一般的感應,嘗試召喚出自己的法杖。
他感覺不到任何與武器或者法杖相關的聯繫。
核心只是被動地釋放著最低限度的魔力,維持著這個變身形態,除此之外,再無響應。
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他能夠感受到,周身開始散發出若有若無的細微魔力。
這氣息微弱,屬性也難以辨別,但確確實實屬於魔力的範疇。
「這就是……我的變身。」
墨塵輕聲開口,發出的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絲沙啞,那是是少女的音色。
心臟處傳來的抽痛依然清晰。
「外貌挺美的......但是為什麼無法召喚魔杖?」
失望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是蓋過失望的興奮。
這就證明她成功的踏出了第一步。
至少,她現在看上去,像一個魔法少女了。
一個魔力低微的魔法少女。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個清脆的女聲:
「裡面有人嗎?檢查!請開門配合!」
墨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霜語」塞在雜物中的一個長紙筒中。
心臟的抽痛讓她的眉頭微蹙,但眼神卻迅速變得平靜。
她最後看了一眼金屬殘骸中那張陌生又蒼白的少女倒影,理了理有些凌亂的深棕色長髮,然後轉身,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名穿著統一制式但顏色和裝飾略有不同的魔法少女,看起來像是執勤的風紀委員。
為首的是一個扎著單馬尾表情嚴肅的橙發少女。
橙發少女看到開門的墨塵,目光快速掃過她全身,尤其在那一身樸素得過分的黑色連衣裙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很快被公事公辦的嚴肅取代。
「學妹,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光著腳、拿著深藍色法杖的男性入侵者跑進來?」
橙發少女問,同時目光越過墨塵的肩膀,看向雜物間內部。
墨塵「」驚恐的」顫抖了一下搖了搖頭,用那帶著些許顫音的少女音,裝作努力捋清了口舌的樣子回答:
「沒有。我......一直在這裡整理廢舊教具,沒看到別人。」
她側身讓開,示意對方可以檢查。
橙發少女對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兩名少女立刻進入雜物間快速查看了一番,對橙發少女搖了搖頭。
然後她開始詢問墨塵:
「學妹,你的使魔呢?怎麼沒帶在身邊?」
『看起來有點社恐...還是走個過場吧。』
墨塵心中微緊,但臉上露出帶著點疲憊和不好意思的表情:
「它……太懶了,今天說什麼都不肯出門,還...還在宿舍睡覺。」
語氣自然,仿佛在抱怨一個貪玩賴床的夥伴。
橙發少女點了點頭,這理由在魔法少女中不算稀奇,使魔們行為古怪的也不是沒有。
她的目光又落在墨塵蒼白的臉色和微微蹙起的眉頭上:
「你的臉色不太好,是受傷了?」
「不.......不是的,之前練習一個魔法不太順利,魔力有點透支,結果一不小心就解除了變身。」
橙發少女感受到那微弱紊亂的波動,疑慮又消減了幾分。
她得出了結論:
『看來是一個魔力透支、穿著寒酸、連使魔都懶的微社恐學妹,確實不像能和入侵者扯上關係的樣子。
「好吧,學妹你注意休息,練習要循序漸進。」
橙發少女語氣緩和了一些
「如果看到可疑人物,立刻拉響警報或者通知風紀委員。」
「好......好的,學姐慢走。」 墨塵乖巧地點頭。
三名風紀委員轉身離開,繼續搜查其他區域。
墨塵輕輕關上雜物間的門,背靠著冰冷的鐵門,緩緩滑坐在地上。
心臟處的劇痛依舊,冷汗浸濕了內里的衣衫。
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矇混過關,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她回想進來時隱約看到的學院布局圖(掛在某處走廊),大致判斷出正門的方向。
維持著這個變身形態,強忍著心臟的不適,墨塵拿出法杖藏入裙子,悄然走出雜物間,低著頭,沿著人少的路徑,朝著記憶中學校大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儘量避開人群,偶爾遇到其他魔法少女,也提前低頭或轉向,顯得內向而不起眼。
得益於這身毫無特色的黑色裝扮和微弱到近乎沒有的魔力波動,幾乎沒有人願意費力氣多看她一眼。
偶爾有目光掃過,也很快移開。
在這個絢麗多彩,百花齊放的魔法少女學院裡,一個樸素的女孩實在引不起什麼注意。
這讓墨塵心中稍定。
看來,這個變身形態,雖然沒什麼戰鬥力,但在偽裝上還挺好的。
穿過一片如同水晶花園般的迴廊,路過幾個懸浮著光球的練習場,避開一群正在嘰嘰喳喳討論最新流行魔法飾品的高年級生……
她終於看到了學院那氣勢恢宏的正門。
那並非傳統的門扉,而是一座高達十餘米由純淨能量構成的巨大拱門。
拱門流光溢彩,內部是旋轉的、星河般的光暈,顯然是一個大型傳送門。
拱門兩側,各站著一名身穿銀色輕甲,手持華麗法杖神情肅穆的魔法少女守衛。
她們的氣息明顯比普通學員強出一大截,默默地掃視著進出的人流。
進出拱門的魔法少女不少,大多行色匆匆,或獨自一人,或三兩成群。
守衛會簡單查看一下她們的身份徽章,就是一些別在胸前或手腕上的各種發光小飾品,偶爾詢問一兩句,便予以放行。
墨塵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胸口和手腕。沒有徽章。
她定了定神,心臟的抽痛似乎因為緊張而加劇了幾分。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讓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因為「魔力透支」而產生的疲憊和虛弱,然後低著頭,朝著傳送門守衛的方向走去。
儘量自然地混過去。
如果被問起,就說徽章丟失了,或者落在宿舍了。
反正她一個魔力低微、穿著寒酸的低年級生,看起來也不像有什麼威脅。
她跟在一隊說說笑笑的魔法少女身後,走向拱門。守衛的目光掃了過來。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就在她即將踏進拱門光暈範圍的瞬間
「站住。」
一名銀色短髮的守衛法杖一橫,攔在了她面前。守衛的目光銳利如鷹,上下打量著墨塵。
「你的身份徽章呢?還有,你的使魔在哪裡?」
墨塵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窘迫,用細小的聲音回答:
「那個……徽章,好像不小心掉了,還沒來得及找回。
使魔它……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在宿舍休息。」
她垂下眼睫,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學姐,我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可以通融一下嗎?」
銀色短髮守衛眉頭微皺,沒有立刻讓開。
另一名棕色長髮的守衛也走了過來,目光帶著審視。
「你看起來很面生,哪個班的?」
棕發守衛問道,語氣還算平和,但帶著公事公辦的意味。
「我是……基礎魔法應用科,一年C班的。」
墨塵迅速回想路過時看到的班級銘牌,胡亂編了一個,
墨塵抬起頭,露出蒼白的小臉和那雙因為心臟抽痛而自然泛著些許水光的碧綠色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守衛。
守衛的目光快速掃過她全身:
樸素的黑色連衣裙,沒有使魔,沒有顯眼的魔力飾品,臉色很差,魔力波動微弱。
「外出?什麼事?」
守衛簡潔地問道,同時看了一眼同伴。
另一名守衛也關注著這邊,但手依然按在法杖上。
「我……我需要去一趟外面,買點藥。」
墨塵用細弱的聲音回答,並適時地輕咳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心口附近,那裡確實在不停的抽痛,
「下午練習時……魔力反噬了,【暮】醫生的治療實在是太貴了......。」
「治療太貴」這個理由在奇蹟學院很常見,尤其是對於那些運氣不太好的傢伙,一周湊不出幾顆1階魔力核心。
守衛臉上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絲。
眼前這個學妹看起來弱不禁風,魔力紊亂,確實像是急需藥的樣子。
而且廣播裡通緝的是個男性入侵者,特徵明顯。
眼前這個……雖然沒徽章,但怎麼看都是個魔力出岔子的普通小學妹。
另一名守衛似乎用某種法術低聲溝通了一句什麼。
守衛微微點頭,再次審視了墨塵兩秒,尤其在她那身與學院常見華麗風格格格不入的黑色裙裝上停留了一瞬,但最終,對內部學員的常規處理程序占了上風。
一個看起來這麼虛弱、魔力低微的小傢伙,實在不像能和入侵事件扯上關係。
「快去快回。」
守衛側身讓開,語氣依舊平淡
「回來後立刻去補辦徽章,並且到風紀委員處報備一下外出情況。現在學院戒嚴,不要在外面逗留。」
「謝謝學姐!」
墨塵連忙小幅度鞠躬,然後不敢有絲毫停留,快步走向前面的傳送拱門。
棕發守衛還提醒了一句:
「哦,對了,進去之後默念想去的地方,它直接給你投放過去。」
墨塵臉色一僵。
『我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嗎?』
在踏入那旋轉的光暈前,她瞥見那名銀色短髮守衛已經將目光投向了下一個準備外出的學員,另一名守衛依然警惕地望著結界外的方向。
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
。。。。。。。。。。。。。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她已經站在了一條僻靜的小巷裡。
身後是堅實的磚牆,哪裡還有什麼流光溢彩的學院拱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小巷外傳來城市的喧囂
汽車鳴笛、人聲嘈雜、店鋪的音樂……
回來了。
墨塵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心臟處的抽痛依舊清晰,維持這個形態也帶來了精神上的疲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屬於少女的,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腳。
看著身上這條樸素得甚至有些土氣的黑色連衣裙。
深棕色的長髮垂落肩頭,發梢掃過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
一聲帶著複雜情緒的笑聲,從她的喉嚨里溢出。
有逃出生天的慶幸,更有一種名為渴望的火焰,在心底燃燒。
帶著非凡的力量。
至於守衛為什麼要故意放走她,他並不知道。
但是她也在心中默默地記下了這份恩情。
「這只是一個開始。」
墨塵緩緩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眸透過小巷的陰影,望向外面陽光燦爛車水馬龍的世界。
心臟在抽痛,思維卻無比清晰。
父親蹊蹺的死因,怪物與魔法少女的存在,那個神秘組織的目的,以及那令她痴迷的魔力……
他伸出手,握了握拳。
屬於少女的縴手,卻能感受到體內那微弱卻真實流淌的暖流。
那是魔力,是這個世界超凡的憑證。
「我會回來的。」
低聲的自語。
「以我自己的方式。」
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少女」扶著牆壁,有些搖晃地站起身。
她最後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小巷,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巷外喧囂的陽光之下。
深棕色的長髮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揚起,黑色的裙擺拂過小腿。
「明天,還要上學,請個假研究一下魔力吧......」
。。。。。。。。。。
下班了
銀髮守衛:「餵話說你為什麼要放那個可疑的傢伙走呢?」
棕發守衛:「那傢伙的靈魂純潔度比你這個臭姛還高,你說呢?」
銀髮守衛:「哎呀~♪不要那麼傷我心嘛~我只是喜歡可愛的少女罷了♪來,親一個~♪( ̄y▽, ̄)╭ 」
棕發守衛:「滾吶!(╬▔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