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是什麼好消息?「
張修恆微微一愣,目光仍停留在電報上:「嗯嗯......」
他的回答驢唇不對馬嘴,眼神渙散,顯然心思全然不在對話上。緩緩放下電報後,他徑直走到地圖前,一言不發地凝視著,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褲子。
指揮官正在思考重要的事情。廣丁識趣地沒有打擾他,輕步走到桌前,拿起電報仔細閱讀。
「將調遣至少2位巡洋艦艦娘馳援海中洲,同時下放打鼓到海中洲、海中洲至海州的航線制定權......」
鎮遠不可能來海中洲,她當時說的不過是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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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定遠最重要的助手,鎮遠的地位舉足輕重。看過《是大臣》的人都清楚文官的重要性,許多文件必須經由她手才能處理妥當。
為了安撫自己的妹妹,定遠最終做出讓步,同意從幾個不那麼重要的港區中抽調2位艦娘馳援海中洲。
「2位巡洋艦艦娘?」廣丁放下電報,輕聲呢喃,隨後抬頭看向張修恆,「指揮官,我先走了。」
張修恆似乎完全沉浸在地圖中,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廣丁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隨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外,明媚的陽光灑滿大地,暖意融融。廣乙站在走廊上,抬手輕撫被風吹亂的髮絲,望著遠處的海平面,柔聲自語:「指揮官為了海中洲,真是殫精竭慮。」
廣乙離開後,過了兩小時,張修恆才匆匆趕往會客廳。
推門而入時,他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久等了,突然有重要事情需要處理。」
「沒事。」記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這茶剛剛冷了,您看是不是換一壺?」
「不急。」張修恆擺擺手,目光銳利,「先談好這次的採訪費吧。」
沒錯,他又缺錢了。
對於接下來可能遭遇的艱苦戰鬥,他準備了一套方案,無論哪一套都需要大量資金支撐。
上次賺到的95萬銀,建造花費約30萬(從教堂郊區倉庫獲得了部分材料),10萬用於資助教堂解救的孩子,如今僅剩55萬銀。
沙恩霍斯特援助海中洲一枚建造核心,接下來的建造仍需投入大量資金。
在島嶼上修建公路、搭建通訊系統和應急系統,為工人生活區和艦娘生活區挖掘安全屋……每一項都需要錢。
可以說,現在的他幾乎窮瘋了。
「這......」記者猶豫了一下,「按照上次的報價如何?」
作為雲漢首位指揮官,且取得過海戰勝利,張修恆的市場價值不容小覷。即便《申報》不採訪,也有的是報社搶著上門。
張修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這有獨家消息,要不要?」
「我可以提供部分海戰總結,以及戰鬥中發生的趣事。這場海戰是近三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雙方參戰艦娘加起來足有二十位。」
記者眼前一亮,心跳加速:「那......那好吧,加10%的採訪費。」
張修恆爽快答應,記者喜形於色,迫不及待地開始提問:「請問這次戰鬥發生在哪裡?」
「發生在丁字......「張修恆突然頓住,腦海中閃過《大決戰》第三部中103攻打天津時會見協商人員的一幕。
他立刻改口:「在海中洲東南方向,以12節航速航行約4小時的海域上,當時......」
這或許會成為一個伏筆,張修恆希望這個伏筆永遠用不上。
若真有一天派上用場,那便意味著局勢已糟糕至極。
送走記者後,張修恆馬不停蹄地趕往另一棟小樓。
徑直走上二樓,推開會議室的門,一張長長的會議桌映入眼帘。除了正在巡邏的海容和船塢備戰的飛鷹,其餘艦娘均已到齊。
「濟遠,由你負責記錄這次會議。」
「指揮官,本次會議的標題是?」濟遠抬起頭,目光專注。
「6月丁字海域海戰總結反思,以及未來可能發生的海戰的猜想。」張修恆沉聲說道,隨後主持起這場會議。
「首先,我們需要注意到,丁字海域海戰與之前那場海戰相比,深海的默契度大幅提升。本次海戰中,深海陣型在兩度被擾亂後,仍能迅速重整隊形。」
戰鬥的最後階段,深海重新集結,險些擊潰濟遠等人。
若非飛霆她們及時從礁石帶發動雷擊,後果不堪設想。
「此次遭遇的深海戰鬥經驗豐富,從縱陣變換到橫陣便可見一斑。此外,深海高雄還表現出攔截我方的自主性、積極性,甚至不惜犧牲......」
可以預見,若深海再次進攻海中洲,敵人必將更加棘手。
總結持續了許久,張修恆鼓勵艦娘們踴躍發言,直到夕陽西沉,會議才宣告結束。
臨別時,他宣布:「明天將籌備成立一個新部門,專門負責海中洲海域的航海線路規劃與調節......」
事情總是多得做不完。
張修恆回到房間時,已是晚上10點。
他並未急著入睡,而是坐在床邊,低聲自語:「今晚,大東溝......」
他要回憶大東溝海戰前後的一切細節,一次通關,讓那位艦娘順利孵化。
隔壁,濟遠的房間。
鏡中的自己雙頰緋紅,濟遠又羞又喜,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再過些天,勝利就回來了。」她輕聲呢喃,聲音細若蚊蠅,「痴女回來,我再想見指揮官......就......就......」
話未說完,已是磕磕絆絆。
「就更難了。」
濟遠不敢再看鏡中的自己,猛地站起身,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肚兜,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腳步輕得如同貓兒。
「今晚,就是今晚,要和指揮官......唔,羞死人啦!」
她磨蹭許久,直到張修恆房間的燈光熄滅,才終於鼓起勇氣,一跺腳,一閉眼,衝出房門。
站在指揮官門前,她的手顫抖著抬起,輕輕敲響了門。
「什麼事?緊急情況嗎?」
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濟遠的心跳驟然加速,仿佛要衝破胸膛,臉頰滾燙得幾乎能煎熟雞蛋。
就在這萬分重要的時刻,濟遠卻退縮了。
正當她猶豫之際,張修恆房間的燈突然亮了。
濟遠慌忙躲到拐角,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忽然,她的心跳幾乎停滯——張修恆的聲音傳來,帶著驚訝:「廣乙,什麼事?等等,你的衣服怎麼......」
濟遠忍不住探頭望去,恰好與半個身子已踏入房間的廣乙四目相對。
廣乙身著一襲輕紗,單薄得近乎透明,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容,嘴角噙著笑意,如青煙般飄入張修恆的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廣乙,等等......」
「廣乙,你......不要,我明天還有......唔......」
緊接著,粗重的喘息聲隱約傳來。
月色清冷,濟遠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滾燙的臉頰瞬間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