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底青龍旗在海風下獵獵作響。
那是北洋海軍戰鬥的信號。
「濟遠，開炮。」
「是。」開花彈，發射。
濟遠有時候就想，自己指揮官是不是和開花彈有什麼戀情，如此痴迷開花彈。
張修恆解釋過，對付重櫻，你就得用開花彈。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這次可以盡情使用開花彈了。」張修恆心中默念。
敵艦辨認完成，是深海吉野三艦。
這裡會是又一場豐島嗎？
火光閃爍。
爆炸聲隔了好幾秒才傳過來。
「首發命中。」
……
轟~
艦體地震了一樣搖晃。
「艦艉中彈。」深海浪速大驚失色，「首發命中。」
她扭頭看去，敵艦裝艦艘主炮火光閃耀。
還在攻擊，還在攻擊。
一股怒氣衝起來：「她哪來的自信，她怎麼首發命中！」
「金毘羅不保佑我，而保佑她們？」
金毘羅是倭海洋神靈信仰中的一環，本不是祈獲漁撈豐收之神，而是航海神。
深海浪速向金毘羅祈求保佑，如果金毘羅想要庇護深海浪速，得先和媽祖打一架。
大概就是龍蝦向龍王發起挑戰吧。
金毘羅挑戰失敗了。
濟遠准得可怕，簡直像是有框一般。
有框你不打？
不是每一發都能命中，但最遠的距離深海浪速也不過幾十米。
這麼下去被擊中只是時間問題。
深海浪速是什麼艦娘，想出向友軍開炮來傳遞信息的狠人，高低也算硬核狠人。
她當即決定不再跟隨深海秋津洲轉向，脫離艦隊增減航速，徑直航行，尋找空間左轉。
深海浪速一舉一動張修恆盡收眼底。
「濟遠，浪速不願意挨打，選擇脫離艦隊，敵方陣型亂了。」
現在有一個好時機。
深海秋津洲對於深海浪速的忽然脫離沒有準備，深海秋津洲正處於右轉一半的尷尬境地。
艦裝受限轉彎半徑限制，無法立刻調整。
前面又是深海吉野。
深海秋津洲卡在那裡了。
正是一些動作片裡面的劇情，女主角卡在牆裡、洗衣機、或者欄杆上，前進不得，後退不能。
炮擊，雷擊，任君選擇。
嘣的一聲爆炸。
深海秋津洲猛然發現自己被炮擊了。
她回頭看見屁股後面是敵人，自己的姐妹深海吉野竟然在自己前方左側向北航行。
「這……完蛋了。」
向右轉向已是最大，無法增加。
向左轉，開什麼玩笑，那又得攤一次煎餅，而且得先修正航向。
自己前方，吉野剛完成轉向，向南航行。
深海秋津洲只有一個選擇：「吉野，救我！」
深海吉野轉向完成，立刻發現己方陣型已亂。
濟遠正逮著深海秋津洲瘋狂輸出。
「敵吉野要攻擊我們。」張修恆下令，「廣乙拖住吉野。」
「別讓廣乙衝鋒，保持距離炮擊即可。」
不求命中，拖住深海吉野即可，甚至分散吉野炮火也算達成目標。
他擔心廣乙過於勇猛，衝鋒將自己搭進去。
廣乙和廣丁，可不如濟遠抗揍。
有煙火藥的硝煙蓋在張修恆面前，前方觀察不清晰。
「濟遠，轉向東。」
濟遠開始轉向，一舷火炮即將投入戰鬥。
時間過去七八分鐘。
幾個巨大的光斑閃爍，深海秋津洲中彈。
開花彈命中深海秋津洲的煙沖，艦艉軍官休息室等艙室。
造成了一定的損傷。
深海秋津洲終於擺脫尷尬境地，開始還擊。
她的彈丸落在濟遠左側百米之外，散布很大。
「敵艦還擊。」
轟~
一發炮彈落在濟遠艦艉十米外。
西北方向，深海浪速殺氣騰騰地衝過來。
「現在是2打1，給我去死！」
炮火轟鳴，深海浪速釋放怒火。
登時，飛向濟遠的彈丸翻了一番。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深海吉野見深海浪速和深海秋津洲圍攻濟遠，評估廣乙的火力後，深海吉野心一橫，調轉炮口，攻擊濟遠。
戰場變成了濟遠1打3，廣乙申請匹配，深海吉野置之不理。
深海吉野會為自己的決定做出代價，不過那是之後了。
轟~
主桅杆搖晃，一枚彈丸在甲板上爆炸，主桅杆受到損傷。
好在夠大，且有繩索固定，主桅杆搖晃後挺住了。
「指揮官，小心，炮彈！」
濟遠聲音落下，一聲巨響攜帶滾滾濃煙蓋下來。
真的是從上空蓋下來的。
濟遠煙囪被彈丸命中，留下一個400毫米大小窟窿。
炮彈貫穿煙囪飛離。
濃煙從兩個窟窿中冒出。
張修恆眉頭緊皺。
深海浪速和深海秋津洲皆中彈，但還具備戰鬥力。
這樣下去，濟遠艦裝會承受越來越多的攻擊，直到喪失作戰能力。
「必須改變了。」
張修恆仔細觀察，對濟遠下令：「發射魚雷，逼迫秋津洲轉向。」
「指揮官，這個距離魚雷……」
「我清楚，讓對手忌憚一下。」張修恆說道，「我們得先解決一位，你撐不了太長時間。」
定遠、鎮遠能承受200發炮彈，但濟遠不行。
10發左右的中大口徑炮彈是極限。
真實的歷史上，濟遠中彈總數，機關炮100餘發，10發中大口徑炮彈。
這是豐島海戰和大東溝海戰的總和。
考慮到豐島海戰是絕對劣勢，中大口徑中彈數量相當一部分是豐島海戰時所中。
「必須在濟遠遭遇重大創傷前，給予深海足夠大的傷害，迫使對方出現錯誤或者膽怯。」
「魚雷發射。」
海面出現2條細短的白線，李大人痴迷的356毫米德制的黑頭魚雷向深海秋津洲行駛而去。
雙方火炮硝煙遮蔽戰場，這兩條魚雷本不該被發現，然後從深海秋津洲一側滑過。
或者游一段路後沉入大海。
偏偏，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聲驚天震地的巨響，一股風暴席捲了戰場，吹散硝煙。
深海秋津洲看見了魚雷航跡。
她立刻轉向。
張修恆被巨響吸引，調轉望遠鏡看去。
爆響來自東側，向南航線上。
深海吉野燃燒著大火，火焰從艏樓耳台向艦艏、艦橋蔓延。
火焰中，張修恆似乎看見了許多慘叫的鬼子掙扎，最終化為一縷青煙。
這大概是幻覺吧。
濟遠沒有攻擊深海吉野。
那麼……
望遠鏡看向廣乙。
廣乙在衝鋒，向深海吉野發起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