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魏，港口，一位身姿妙曼的美人立在海風中。
她身邊有兩位可愛的小蘿莉。
「揚威姐姐，他還沒來嗎？」
「快到了。」
地平線上出現一縷黑色的煤煙，火輪在靠近港口。
民用的港口到處都是人。
一部分是賣苦力的。
一位皮膚黝黑身材細弱的漢子用布兜著青果走過來。
「揚威小姐，天氣熱，消消渴。」
「張三，今天沒出海打魚？」揚威接過青果，遞給兩個小蘿莉。
漁民張三沒惡意，這包青果是漁民們湊錢買的。
也沒什麼意思，每次漁民出海打魚，揚威她們都要組織艦娘護衛。
不僅僅是防禦深海，也驅趕海盜。
「今天我家小崽子去，我來碼頭干苦力。」張三憨厚地笑了笑，問，「揚威小姐是在等人嗎？」
「是啊。」
張三：「能讓揚威小姐等的人，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
揚威拿出一張艦娘內部使用的紙票遞給張三：「找幾個人，等下幫忙搬運。」
「不能要不能要。」張三轉身就去召集人手，報答恩人是華夏人最樸素的情感。
「站住，拿著。」揚威叫住張三，「這是我們的規矩。」
「那……好吧，以後需要苦力喊我們，不收費。」張三開開心心地走開了。
艦娘使用的紙票可比雲漢帝國發行的紙幣值錢。帝國內戰，帝國紙幣一天一個購買力。
火輪靠岸，揚威帶領小蘿莉還有五個苦力靠上去。
「這是憑票，蓋著紅章印記的就是我的貨物，送到港區門口。」
讓張三他們去搬運貨物，揚威站在邊上尋找女人。
張修恆什麼樣子她不知道，但艦娘一眼就能看出來。
誰知，火輪人下得七七八八，都沒見到。
終於，船舷出現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挺拔穿著軍裝，女的美艷大方。
「張修恆指揮官，這裡！」揚威揮手。
張修恆看見一個大美女在向自己揮手，帶著濟遠走過去。
他敬禮：「我是海中洲指揮官張修恆。」
「海魏負責人，巡洋艦揚威。」
張修恆看向兩個小蘿莉，小蘿莉也看著張修恆，目光在空中相撞。
「你好。」小蘿莉很懂事，伸手打招呼。
「你好。」大人禮節一般握手，鬆開後手中黏糊糊的。
是一塊麥芽糖。
小蘿莉笑道：「海魏最好吃的麥芽糖，見面禮哦。」眨巴眨巴眼睛，「我們的見面禮呢？」
張修恆莞爾一笑，將麥芽糖丟進嘴裡，拿出手巾擦手後掏出信件：「你們的見面禮。」
鎮東四個小傢伙寫給自己妹妹的信件。
揚威帶來的兩個小蘿莉正是鎮邊和鎮中。
北洋水師「鎮」字蚊子船一共六艘，分別是鎮東、鎮西、鎮南、鎮北、鎮邊、鎮中。
東西南北在三山浦，中和邊在海魏。
鎮邊拆開信：「是東東她們的信。」
肉眼可見的開心，鎮中衝到鎮邊邊上，傻笑看著信件。
「唉。」揚威嘆氣說道，「定遠姐她們將大家分開各自肩負維護港口責任我能理解，但連鎮字她們也……」
東煌艦娘總部內部的東煌力量並不弱，如果集結到一塊，也是一支頗具規模的艦隊。
其中必有深意。
濟遠說道：「可能定遠有自己的考慮吧。」
「我清楚。」揚威苦笑。
艦娘終究不是軍艦，將6個感情深厚的小蘿莉拆分開，還是太殘忍。
揚威問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乘坐火車？」
「越快越好。」
馬石津的遭遇讓張修恆心中有了一種急切感，迫切想要做點什麼。
「好，明早有開往滬縣的火車，我給你們訂票，今晚先在我們港區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張修恆便帶著濟遠前往火車站。
火車站充滿了歷史感，在見慣高鐵站的張修恆看來有些寒酸：2層高的磚瓦結構，車站門口停滿黃包車。
幾個小孩背著破舊的布包高喊：「賣報、賣報，大皇子兵敗塔山，雪原聯邦大使會見孔大將，滬縣又一起男童失蹤案，外灘女艷星進入縣長辦公室……」
大皇子戰敗的消息才傳遞出來。
至於外灘，是有名的東方夜巴黎，燈紅酒綠的尋歡去處，就在滬縣。
「指揮官，等下。」濟遠叫住張修恆，來到糖嫗攤位面前。
張修恆見濟遠買了一大包糖，還買點糯米粉：「鎮邊她們給的麥芽糖你喜歡吃？」
濟遠搖頭，心中想「指揮官終究是個男的，有的事情我要幫著他才行」，口中說：「不喜歡，如果海中洲也有小孩子艦娘，帶點糖她們終究是喜歡的。」
「你想得周到。」張修恆說道，「之前就忘記帶禮物了，幸好鎮邊她們沒計較。」
「指揮官，到了海中洲，寄點東西給海容、鎮邊她們吧，北聯那邊也是。」
張修恆：「嗯。」
買了幾份報紙火車上打發時間，張修恆和濟遠走貴賓通道。
貴賓通道火車出現以來就有，就連月台也分為紅磚月台和青磚月台。
青磚月台平民使用，紅磚月台僅供權貴階級使用。
到了月台，人聲鼎沸仿佛要將屋頂掀翻。
火車上更是傳來一股怪異的味道，濟遠臉色發綠。
「先在外面等等，發車了我再上去。」張修恆調侃道，「你最好先適應一下。」
濟遠一旁難受去，張修恆四處張望，然後就看見了一群衣衫襤褸的小孩。
約七八歲的樣子，男女各半。
在幾位神父的帶領下排好隊等待上車。
沿海信仰十字教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窮人和富人。
張修恆詢問看管月台的衛兵：「他們是？」
衛兵胸口畫十字：「大人，他們是本地十字教教會的神父，專門接收活不下去的窮人家的兒女，送到滬縣的大教堂享福，一個月要送一次呢。我主慈悲。」
張修恆心中浮現一絲異樣。
看著這些小孩破爛的衣服，長期挨餓凹陷下去的臉頰，枯黃的頭髮，鼻子一酸。
當一個國家衰弱，最難的永遠是底層的人民。
「濟遠，你買的麥芽糖分我一點。」
濟遠說道：「指揮官，我們一起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