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既得至人親傳,便當刻苦進修,不要貪戀虛名。」
柳師弟在大師兄面前自慚形穢,掩面而去。
……
此刻趙固正在天上飛。
一個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男人,在他出來之後帶走了他。
取出兩把飛劍飛天后,告知趙固他叫溫梁,要送趙固去天上浮島居住。
同盟在大秦嶺里開闢出的空間極大,山體延綿數百里,高數萬米。
但天上只有十三座浮島,六座為同盟六部所有。
四座為附屬同盟的大修勢力所有,兩座為當世仙人所有。
最後一座便是至人的,現在是趙固的了。
溫梁在送完趙固後就走了,走前告訴趙固,有麻煩的時候他便會出現。
浮島建築憑心而建,趙固便在浮島修起了一座皇宮。
盛德殿內,趙固躺在床上盤點著今天的收穫。
得道、人賦、至人弟子、令牌,隨便拿出去哪個都很讓人眼紅啊。
趙固在床上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用力扯了扯臉皮。
「我都做好撒謊的準備了啊,至人怎麼一句考校的話都沒說呢?」
趙固呼出一口氣,走到書桌前坐下,臉色平靜的和之前的幽默小人判若兩人。
黑白寶劍被他放在了桌上,趙固輕輕撫摸劍身,回想起至人傳喚的時候還有點心有餘悸。
他怕至人看出什麼端倪。
在啟蒙幻境裡,他並不是變幻場景後,去誅殺裡面失禮的人。
而是他從邊境軍屯開始,將這個國家的所有人都殺了,最後才去的皇宮。
原因也很簡單,他厭惡那個封建世界,從上到下都極為厭惡。
其實當他從門內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劍的存在了。
為了和這把劍撇清關係,故意用往日的諧星樣子,裝作意料之外的樣子。
哪怕是師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把他沉江的時候,他也還在演。
「至人沒問,是不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還收他為徒,那就說明他現在暫時是安全的。
趙固手指輕點桌子,寶劍化作光點沒入眉心。
至人送他的知識里,包括了光點也就是道韻的運用。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成道,成道之後我所思才能用於己身。」
修道士共分四境,啟蒙入道、入世成道、明悟合道、觀世顯道。
啟蒙入道便可調用道韻,領悟術法,擁有上天遁地之能。
入世成道能讓道韻化形,擁有簡單術法之能,可施展出神通,立下法統,可稱大家。
「成道必須入世才行,盟內所教都比不上天下法術大解,我學上幾個術便出去吧。」
趙固又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試著笑了笑。
「表演這麼多年,世界還是有意思點才能讓人想活啊。」
……
七日後,固王府。
一道黑白流光沖天而起,在天空極速盤旋。
數不清的劍氣從其中飛出,在落地的一瞬間迅速爆炸。
在地面留下數個直徑百米的大坑,坑內趙固正在欣賞天上的劍氣雨。
短短七日,他便學會了虹光術、劍術、指化術、賦形術和潛行術。
方才便是他用虹光術把劍射上天,再用劍術發出劍氣。
最後用指化術和賦形術,將劍氣變成有形的混合爆炸物。
而他用潛行術躲在坑裡,虹光術看不見虹光裡面,敵人難以判斷裡面有沒有人。
而且他最近在嘗試賦形術·改,把劍在虹光里賦形成他的樣子。
這就是「道生聖潔」趙固的天才組合技。
「該出去走走了。」
……
位於山腳的入世大殿,不少入道境修士在這裡辦理手續。
黑白虹光從天上疾馳而至,落地之時激起塵埃飛舞。
旁人紛紛側目,畢竟很少有人會這麼裝地從山上下來。
趙固享受著眾人的注目禮,負手走到入世執事面前。
「這是我的身份令牌,勞煩辦理一下入世手續。」
修道大師兄的令牌一出,空氣溫度迅速上升。
在趙固學術法的七日裡,他成為至人弟子的事早已被各大媒體報導。
修道大師兄的名號和獨有的令牌模樣,早已廣為傳之。
「這位便是至人弟子?看著果然一表人才啊」
「我沒記錯的話,他入道也不過七日吧?居然就會了虹光術,還要入世。」
「要不然怎麼能成為至人弟子呢,悟性駭人啊。」
趙固不為所動,正狠狠地和嘴角作鬥爭。
執事打量了一眼趙固,將令牌退還給了趙固。
「盟內有令,至人弟子出入世不歸我們管。會有專門的人來帶您出去的,我們負責聯繫。」
執事拿一塊令牌注入道韻,片刻之後,三個穿著制式勁裝的人出現在門口。
趙固認得他們,因為就是他們把正在放水的他帶來同盟的。
「小固啊,哦不,大師兄。別來無恙,以後我可得靠你罩著了。」
一個中年大背頭的人從裡面熱情地開口,大步走到趙固面前給了個擁抱。
「陳哥,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沒想到居然是你們帶我出去,你們不需要做任務了嗎?」
大背頭叫陳不實,是個思維很跳躍的人。
「我們就是帶你出去一起做任務的。
至人弟子從入道開始就應該熟悉同盟事務,這是高層的決定。」
說話的人叫呂不慍,看上去極其冷漠和狠厲,是這夥人的隊長。
他們是同盟民部麾下治世堂的行走小隊,負責代表同盟處理和修士有關的事件。
當時他們是特意去找趙固完成接引任務的,任務原因趙固問了半天他們也不說。
但除了這個外他們相處的還是很愉快的,趙固和他們很合得來。
「呂隊,要辦什麼手續嗎?什麼時候出發?」
呂不慍扔給趙固同款勁裝,還有一個身份令牌。
「不需要手續,你換上衣服就跟我們走吧。」
說完,和執事道別之後,在眾人的目送下離開。
……
用於快速通行的同盟列車上,趙固正在思考自己叫什麼。
「大師兄還沒想好化名嗎?」
「文叔可別喊我大師兄,大師兄什麼的都是我說著玩的。」
帶著老式邊框眼鏡,看著像個教書先生的消瘦中年人拿著本書坐在趙固旁邊。
他叫文宇,是小隊負責情報處理和資料研究的人。
其餘兩個,一個叫祝圖,一個叫韓觀,都暫時借調到別的小隊了。
「我在想一個聽上去就無關緊要,毫無威脅的名字。」
「楊樹生怎麼樣?又老氣又普通。」
「行。」
趙固在令牌注入道韻,輸下了楊樹生三個字。
「呂隊,我們去執行什麼任務啊?」
「緝捕任務,有宗門向同盟舉報在他們所屬的湖湘省有人惡意襲殺修士。
他們無法處理,只能確定那人短時間還不會離開湖湘,於是請求同盟救援。」
「這是卷宗和照片,你仔細看看記在心裡。」
趙固接過東西,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破損道袍的乾瘦老頭,臉上滿是色斑。
看著不像是殺人犯啊,反而像是個苦修道士,殺人動機呢?
趙固打開卷宗,上面寫著:
公元2066年12月5日,伊顏派修士在建寧發現一具乾屍,疑似修士所為。
伊顏派長老使用術法,追查數日無果,下令弟子於湖湘境內搜尋線索並通知其餘門派。
公元2067年2月13日凌晨兩點,嶽麓書院在衡州衡山發現無器官乾屍。
2月13日凌晨三點,衡州境內近半數入道境修士匯集衡州,包圍衡山。
凌晨四點,有人在回雁峰發現無登記修士蹤跡。成道境修士帶隊封鎖回雁峰。
凌晨五點爆發戰鬥,原因未知。入道境修士四十死亡,屍體被肢解。其餘人不同程度受傷,昏迷不醒。
成道境修士昏迷前對來支援的修士稱,他看見了一個萬里高的福生無量天尊像。
公元2067年3月7日,一伊顏派成境修士在鶴洲發現一無登記修士。
經查驗,此人是原大雲山空道觀道士田雲起,疑為回雁峰事件兇手。
大空道觀於50年前廢除,觀中僅師徒三人。原觀主大雲道人51年前失蹤,田雲起師弟於道觀解散後1年離奇死亡。
同年7月,田雲起仍逍遙法外,受害修士昏迷不醒,向諸道同盟求援。
「流竄作案嗎,我們去哪抓他?有線索嗎?」
「有,前天有一個人實名舉報了他的藏匿地點並要求同盟庇護。」
「據他自己所說,他就是那個49年前死亡的大空道觀小徒弟。」
……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