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竟然還敢拿這個秘密要挾她!
納蘿坦氣得小臉一鼓。
恨不得立刻馬上撕爛他的嘴。
「你究竟想幹什麼!?」
薩爾故作思考,然後似有所悟道:「要不,你也試試當我的狗吧?」
「就一天,怎麼樣?」
「不可能!!想都別想!!」
納蘿坦當場破功。
開什麼玩笑!
她怎麼可能願意讓這種人隨意擺布?
別說是一天,就算是一周、一個月、一年、一輩子,她都不可能接受!
你看,又急。
薩爾早就料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然後薩爾一言不發,只是故意將目光停留在納蘿坦的膝下。
開始看腳。
見到他這副肆無忌憚的樣子,納蘿坦的小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如此往復。
按照薩爾之前提出的條件,最壞的下場,無非就是答應給他當一天狗的請求。
和這個條件一對比,讓薩爾看上幾眼小腳這種事,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了。
「看夠了嗎?」
薩爾收回目光,一本正經道:「納蘿坦小姐,如果要給殿下當狗的話,這種態度可是不行的。」
「哼!」
薩爾懂什麼?
納蘿坦可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其實,我的條件很簡單。」
「你幫我找一件東西,我保證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經過前兩次攻勢,納蘿坦表面上依舊不情不願,但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什麼東西?」
「是一件蔓花王國的古董,蔓花彎刃。」
納蘿坦:「我為什麼要幫你找?」
「等我幫你找到東西以後,你肯定還會拿這件事威脅我,我才不會上當。」
納蘿坦決定奪回主動權,反將一軍。
薩爾不緊不慢,說道:「可以用生命血契為證。」
「……」
生命血契,是最高級的契約魔法之一,對非亡靈生物擁有極強的約束力,幾乎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上至侯爵,下至平民。
只要簽了生命血契,就得老老實實按契約內容來,否則便是徹底失去自由,成為被人絕對控制的血契之奴。
唯一的問題是,生命血契貴得離譜。
光是一份,起步都要一千金幣打底。
「好,我答應你。」
考慮過後,納蘿坦還是對薩爾妥協了。
「既然這樣,購買生命血契的金幣,還要拜託納蘿坦小姐了……」
納蘿坦依舊沒忍住,怒道:「你……你真無恥!」
薩爾這個傢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混蛋!蛆!
「謝謝誇獎。」
薩爾依舊笑眯眯。
俗話說虱子多了不怕咬,更何況眼前還是一位美得過分的精靈族少女。
如果能讓納蘿坦當著面咬,薩爾更是樂意之至啊。
……
回去的路上,薩爾遠遠看見了走在另一條路上的維安娜,著急忙慌的像是在找什麼人一樣。
總不可能是找他吧?
看樣子,維安娜離開的時間,應該和薩爾就差前後腳的功夫。
但薩爾剛才因為納蘿坦的事耽擱了一會兒,現在反倒走到了維安娜的後面。
「薩爾先生?」
聽到這個聲音,薩爾不自信的再看了一眼前面維安娜的背影。
他認錯人了?
不應該啊。
轉頭一看,居然是珀曼!
「是你啊。」
「差點嚇死我了。」
「呵呵。」珀曼輕輕一笑:「薩爾先生,您可不像是這麼輕易會被我嚇到的人。」
「珀曼小姐,殿下也叫你過去了?」
「殿下?」珀曼不解:「您是在說哪位殿下?」
薩爾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找補道:「是諾維會長,他剛才找我有事。」
「哦?」
見狀,珀曼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又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考慮到二皇女還在這裡,為了避免行蹤泄露的鍋扔自己頭上,最好不要再讓珀曼繼續關注這件事。
於是薩爾抬頭一瞥,正好望見夜裡皎潔的月光,下意識脫口而出:「今晚月色真美……」
聽到這話,珀曼先是一愣。
而後語氣略帶詫異,提醒道:「薩爾先生,這是對心上人才能說的話哦。」
「不過……」珀曼看向薩爾:「我相信薩爾先生不是那樣隨便的人。」
薩爾很想說。
少女,這次你真看錯人了。
薩爾夢想中的生活,就是讓四個獸娘女僕輪流服侍,從晨襲到夜襲。
早上貓娘,中午犬娘。
下午狐娘,晚上龍娘。
周末全部起飛!
不過,剛才的確是口誤。
「那珀曼你怎麼會在這裡?」
總不可能是專門為了等他吧?
「我在這裡,是為了等薩爾先生。」
得,還真是。
「等我?」薩爾疑惑。
「上面最近給我指派了一項任務,和夢魔有關,要調查最近夢魔在帝都內出現的源頭……」
「而薩爾先生也知道我是一名騎士,天然對游離的魔法元素不敏感,那些夢魔可以在宿主的靈魂裡面穿梭,非常狡猾,察覺到危險就會立刻隱匿。」
至於她為什麼找薩爾,而不去找像露蒂絲這樣的正經法師。
那是因為,正常的法師體內蓄積了大量的魔力,在感知極其敏銳的夢魔視野里,就相當於一個行走的人形魔法核彈。
如果見到附近有法師,夢魔老遠就會縮進宿主的靈魂層躲起來,如果不是提前定位,根本發現不了。
「請薩爾先生一定要幫幫我。」
「我在帝都認識的、能說上話的人,目前為止就薩爾先生您一個人。」
薩爾有些好奇:「其他人為什麼會拒絕你?」
要知道,珀曼可不是一名普通的騎士,而是【騎士】途徑中潛力無限的黑石騎士。
「他們看我是一個平民,就……嫌惡的躲開了,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事實上,來帝都這些天珀曼見過很多人,薩爾是第一個願意和她打招呼、握手、交談的人。
相比之下,將她招入這裡的會長諾維·伊德,就離她很遠了,甚至對她來說有些高不可攀。
「你沒說你是一名騎士,哦……」
薩爾話剛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
除了走投無路的平民,還有誰願意去當拿生命換前程的【騎士】?
黑石騎士這一分支雖然是例外,但這些人連第一步都直接跳過了,自然不會再有後續的展開,也不可能發現珀曼身上的巨大潛力。
果然那句老話說得對——跳過劇情,等於跳過人生。
這麼說來,之前自己還誤解珀曼了。
她是真不懂這些。
但是,以珀曼的潛力,未來肯定會進入二皇女的視野。
如果答應珀曼,就相當於在當著二皇女的面搶人。
真要這樣做嗎?
其實二皇女對他還挺不錯的。
「哎……」
聽到薩爾這聲嘆息,珀曼內心一涼。
薩爾先生他……還是拒絕了嗎……
「如果幫你完成任務的話,獎勵能不能分我一點?」薩爾問道。
「抱歉,是我打擾薩爾先……」
「嗯?」
珀曼這才反應過來:「薩爾先生,您……」
「您答應了?!」
「我有什麼理由不答應?」薩爾反問。
「可是,我……我只是一個平民……」
少女啊。
我勸你多讀一點書,免得以後上當受騙。
「平民怎麼了?那是他們看不到你的潛力。」
說這話時,薩爾霸氣四溢,頗有種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的氣勢。
唯一可惜的是,他不是皇子。
珀曼指了指自己:「我的……潛力?」
她有什麼潛力,是她自己不知道的?
「嗯。」
但見薩爾不再繼續解釋下去,珀曼也不好意思刨根問底追著人家問。
估計這只是薩爾先生為了安慰她才說出來的話吧。
薩爾先生,真是一個大好人!
「那薩爾先生,就這樣說定了哦。」
「不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