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外。
「露蒂絲,不管你怎麼說,今晚我都是不會去的。」
剛剛在鑑定官那裡吃了一記閉門羹的薩爾,臉色不是很好,真就看人下菜碟。
聽說來人是薩爾,隨便派個手下人就把他打發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回來的路上,又遇到了露蒂絲,非要纏著他一起去參加二皇女舉行的殺頭派對,明顯目的不純。
「兄長不去,但那位輝光伯爵的千金可是會去。」
露蒂絲幽幽道:「可別忘了,哥哥你可是剛拿了人家的三階卡牌,若是出了什麼事,以哥哥你在帝都內的廢物名聲,那位尊貴的殿下可不一定聽得進一個貴族渣滓的解釋。」
「只會認為人家是受了你的脅迫和欺騙,雖然這是事實……」
「哥哥,你也不想這件事被二皇女殿下知道吧?」
聞言,薩爾頓時陷入兩難境地。
今晚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不想和這位二皇女扯上任何關係,但同樣不想被二皇女的人盯上。
正當薩爾為這件事頭疼時,目光掃過莊園門口站著的女僕格薇。
下一秒,立刻有一行虛化的文字於薩爾的腦海中浮現。
【格薇啊格薇,你怎麼能這樣墮落?
明明之前才答應過主人,怎麼還是管不住手!】
薩爾一看。
還在偷還在偷。
怎麼還在偷?!
但薩爾也沒心情管莊園失竊這種小事,他就不信,格薇還能當著他的面把這座莊園給搬空了!
最主要的是,薩爾的確沒發現有什麼貴重物品丟了。
莊園內的帳目以及日常開支等也都好好的,找不出一絲紕漏。
讓格薇偷吧。
薩爾已經決定不管這件事了。
「格薇。」
「啊?」
突然被心心念念的主人叫到,格薇回過神,整個人一下子緊張起來,身上熱汗直冒。
希望不要被主人看出什麼……
「奇怪,什麼味道?」
薩爾鼻翼翕動,空氣中殘留這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不像是格薇身上的。
格薇還以為是被主人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便夾緊了雙腿,生怕被薩爾發現異樣。
見狀,薩爾感到不解。
他有這麼嚇人嗎?
「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
「是……」
看來主人並沒發現,格薇暫時鬆了口氣。
然後,她趕忙用話語來轉移薩爾的注意力,回答道:「剛才二皇女殿下的侍女來了,還送來了這份請帖。」
接過格薇手上的請帖,薩爾打開一看,立馬眉頭緊鎖。
然後轉頭望向身後的露蒂絲,問道:
「這也在你的計劃裡面?」
露蒂絲身體微微前傾,幾乎快要貼著薩爾的胸口,親昵道:
「人家也是為了哥哥的未來著想嘛……」
「……」
你行。
薩爾調整心態,拿起手上那道裝飾精緻的聚會請帖,又看了一遍。
媽的!
這是個屁的盛情邀請,分明是特麼的催命符。
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他對忒伊亞王國的忠誠容不得一點質疑,必須日月可鑑口牙!
「哥哥,人家這是在幫你呀。」
露蒂絲輕貼胸脯,搖著他的手臂道:「你想想,如果不依靠二皇女殿下,你拿什麼去跟在克諾郡經營多年的母親斗呢?」
「克諾家族在她們母女手裡只會變得衰敗,只有兄長才能重鑄克諾家族的榮光。」
公爵大孝女這一塊。
不過再考慮到,露蒂絲從小就被送來帝都和他生活,相依為命。
他和芙卡母女,誰在露蒂絲眼中的關係更近,還真不好說。
但那份克諾家族的遺產,薩爾其實真不在乎。
這些年來他在帝都利用和貴族們交往聯誼的機會,通過那份看穿人心的能力,攫取到了不少有用的情報,甚至還有見不得光的貴族秘辛。
光是靠著這些信息,薩爾就在帝都內外間接置辦了不少產業,雖然資產還遠比不上整個克諾郡,但和帝都裡面那些同為領主質子的同僚一比,比他們還是要滋潤不少。
「哎。」
想了想,還是去吧。
有一方面是因為人都把請帖拍他臉上了,便宜老爹克諾伯爵已經暴斃,敢不去的話,以二皇女的雷霆手段,有的是辦法收拾他這個了無依靠的質子。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被他牛過的維安娜。
在這件事之前,薩爾一直是一個堅定的純愛戰士。
純純桌艾怎麼能不算純愛呢?
現在當然也是。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兇手總是喜歡回到作案現場……呸!
不是薩爾害了她,是娜娜莉的母巢害了她啊。
……
下午,薩爾特意讓格薇幫他找了一件不太起眼的舊禮服,然後穿在身上。
看上去就好像瀕臨破產的落魄貴族,連一件體面的衣服都買不起,任誰看上一眼,目光都不會在薩爾身上過多停留,而是當作空氣一樣忽略、無視。
望向鏡子裡面氣質與之前大相逕庭的倒影,薩爾嘖嘖稱奇,問道:「格薇,這衣服你是從哪兒找到的?」
聽到薩爾問起這個問題,格薇緊張得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敢說是自己的珍藏,格薇只好另外找了個理由。
「主人。」
「這……這是上次沒丟的衣服,我讓下面的女僕從莊園的倉庫裡面找出來的。」
「哦。」
薩爾隨意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
格薇則是在一旁偷偷打量起此時正在更衣的薩爾,透過單薄的內襯,那一塊一塊分布的均勻肌肉就好似由大師經手的雕塑般隆起,是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
男人也可以這麼美麗嗎?
「格薇,你先出去吧。」
「是,主人。」
女僕格薇行了一禮,走到門邊,正準備像以前一樣將門輕輕關上,然後等薩爾換好衣服出來。
這時,她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將門留了一道窺縫,彎下腰趴在門邊,豐偉的胸襟自然垂下,透過這道細細的門縫,將屋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這是……」
過了一會兒,格薇瞳孔漸漸放大,像是看見了什麼極不可思議的景象。
「滴答,滴答……」
這時,她頭頂的天花板似乎是因為年久失修,沿著白色的牆面,莫名開始往下滲水。
為了避免弄髒,格薇下意識用手按住女僕裙的裙擺。
但手上還是不可避免沾上了黏膩的牆面積水,兩指分開,晶瑩的水線還藕斷絲連。
而薩爾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