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接你個鬼哦!
凜花捏緊拳頭,嘩啦地掀翻了內心的茶桌。
怎麼連夜見前輩都沒逃脫你的毒手啊,你這該死的系統!讓我當渣女很好玩是嗎?而且還是跟夜見前輩!?日本最強的魔法少女宮舞夜見!?她也是潛在的交感對象?
真的假的!?
……「夜見前輩,請抓住我的手!」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如果是為了全人類的話,那我就獻上吧!把我自己全都給你了,凜花!」
——咕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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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發少女內心怪叫一聲,將那腦補的畫面徹底格式化,面部表情盡力保持著平靜,心底恨不得把那個系統面板給硬生生摳出來捏個粉碎。
而不等她開口,站在她身側的埃莉諾已經按捺不住了。
金髮大小姐那雙紫羅蘭色眼眸瞬間圓睜,嘴巴微張,手中的蕾絲摺扇因為一時脫力而「啪」地一聲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拂……拂曉凶星!?宮舞夜見大人!?」
埃莉諾的嗓音在剎那間拔高了八度,甚至帶上了一絲在追星少女身上才會出現的,有些破音的侷促與震撼。
畢竟,這可是宮舞夜見!是遠東的守護神、活著的傳說、所有預備役和現役戰姬心目中不可攀登的巍峨高山!
在一屋子各異的目光注視下,被點名的當事人只是輕輕轉過頭,嘴角帶著一抹弧度,視線從窗外的灰色天幕上收回,落在了幾人之間的某處,隨後鎖定在了粉發少女那張裝作平靜的臉上。
她抬起步伐,黑色的制服長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踏擊聲,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凜花面前。
「好久不見,鉛崎。」少女開口,聲音清冷。
轟——
凜花的心神猛地一震,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身為重生者的心虛感如電流般瞬間漫過了她的脊椎。
好久不見?為什麼?被識破了嗎?
思維在零點幾秒內飛速運轉,前世的記憶、今生的時間線、她踏入這扇門之前的所有細節,在凜花的腦子裡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閃過,幾乎要在耳邊凝成可見的火花。
隨後,她清醒了過來。
——對了。
少女垂下眼睫,將那股沒頭沒腦的心虛按了回去。
之前的原宿事件,她在面對第二頭鬼級異魔時耗盡了魔力,即將功虧一簣時這道漆黑的身影從天而降,一刀斬殺了異魔,把她從鬼門關里拽了回來。
那時候她們就見過一面了。
「……好久不見,宮舞前輩。」
凜花抬起頭對上那雙紫色的眼眸,嘴角彎起一個平穩的弧度,語氣不急不緩,「原宿那次,多虧了前輩及時出手相救。當時沒能當面致謝,實在失禮——真的非常感謝。」
前世常用的「夜見前輩」這個稱呼在冒出喉嚨前,被她及時替換成了更生分的「宮舞前輩」。
宮舞夜見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微笑,「不必客氣,那是我應該做的。倒是你,氣絕之後躺在同伴大腿上呼呼大睡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凜花:「……」
好的,前世也是,今生也是,宮舞夜見那張嘴向來如此。
「你們……居然認識?!」
埃莉諾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拾起摺扇,美眸在兩人之間來回彈射,「等等等等!鉛崎凜花,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宮舞前輩?而且!為什麼宮舞前輩會出現在這裡?!」
「東雲=SAN,此處乃最前線。」
一旁的異魔殺手不緊不慢地瞥了一眼金髮少女,一副看笨蛋的表情,「日本最強戰力坐鎮於此,有何不妥嗎?」
「唔——!」埃莉諾一時語塞,雖然很不爽但終究無法反駁,只得輕哼一聲撐開扇子,別過了臉去。
「原宿事件時的一面之緣而已。」凜花側過頭,向埃莉諾解釋了一句,「我體力不支倒下,宮舞前輩在最後關頭趕到,給了那頭異魔最後一擊。」
宮舞夜見對這段小插曲既沒有附和也沒有解釋,只是依舊盯著眼前的粉發少女,紫眸里流露出些許溫和的笑意,「我只是聽說,最近總部那邊鬧得沸沸揚揚的超級新人今天會到最前線來,所以特意在這裡等了一會兒,想再見一見本人呢。現在看來……」
她略微前傾了下身體,目光在凜花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笑意依然,「報紙上的宣傳雖有所誇張,但鉛崎同學本人,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女孩,我很期待我們接下來的合作哦。」
——合作。
這個詞讓凜花的心臟「咯噔」地跳了一下。
由於某個無良系統的提示,她的大腦在聽到「合作」這兩個字的時候,極其不健康地臆想起了某些畫面……
該死,我在想什麼啊!那可是夜見前輩!快把這些失禮的髒東西從腦子裡驅散出去!
凜花不動聲色地晃了晃腦袋,將那些荒誕的幻想甩出意識。視線飄移的空檔,目光卻不經意間越過宮舞夜見的肩膀,落在了指揮室角落裡那張寬大的深色皮革沙發上。
只一眼,凜花的嘴角就忍不住隱蔽地抽搐了兩下。
只見那張沙發上正掛著一個深深凹陷下去的人形凹坑,痕跡沒來得及恢復,顯然剛剛某人在上面躺了很久很久……再結合黑髮少女眼角那隱約可見的淚痕,以及那看似溫柔實則略顯痴呆的表情……
果然……又在找地方睡懶覺摸魚了嗎?真不愧是你啊,夜見前輩!
前世,後面些年已經有所成長的她被分配到了宮舞夜見的小隊,近距離了解了這位表面正經靠譜的日本最強戰力實際上的真面目。
這傢伙,是個字面意義上的怕麻煩星人,是個讓司令部上下頭疼不已的摸魚慣犯!
開會開到一半會突然消失,大家四處找人,最後在某個沒人注意的犄角旮旯里發現呼呼大睡的她;各種雞毛蒜皮的行政事務一概往旁邊的人桌上一推,轉身消失得無影無蹤;任務簡報永遠是用最精簡的兩句話搪塞過去,美其名曰「多餘的細節在戰場上是負擔」。
雖然是個讓人頭疼的摸魚狂魔,不過,一旦到了真正需要她出手的戰場,宮舞夜見也絕不會有半點含糊就是了……
想著,一抹有些沉重的陰霾在凜花的眼底悄然浮現。
前世,在那終末之刻,全世界的母巢結合成了某種難以理解的存在,一波接一波的大潮從天而降,城市化為火海、血肉變作白骨……
夜見前輩微笑著躺在她懷裡,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紫水晶般的眸子一點點失去神采……
……這一次,我真的能改變這個結局,阻止那一切的發生嗎?
凜花在心底自問,垂在身側的手指默默地攥緊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