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狗頭人頭目落荒而逃的背影,伊爾森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扭頭,看著圍繞在自己身邊那一大群斧甲蜂。
數秒過後,處在外圈的「斧甲蜂」逐漸消失,緊接著,內圈的「斧甲蜂」也是如此,直到最後,只留下真正的斧甲蜂本體。
「辛苦了。」
伊爾森輕聲道謝,斧甲蜂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他,便回到【獸棚】休息去了。
不止斧甲蜂感到疲憊,伊爾森的腦門也有隱隱作痛的感覺。
剛才的戰鬥,看似他沒有親自參與,但實際上,腦力已經運轉到極限。
除了未解鎖的兩個基因招式,其他技能和特性,被伊爾森運用到了極致:
戲耍小狗頭人的戰術,是【技能:自我複製】和【隱秘行動】的結合。
其實從一開始,出現在伊爾森身邊的斧甲蜂,並不是本體,而是複製出來的分身。
這也是為什麼斧甲蜂會憑空消失在空中,而且為什么小狗頭人聞不到任何氣味——因為分身到時間後是真的消失了,消失了的斧甲蜂,又怎麼會被聞出來。
而伊爾森喊的「隱身」,不過是胡謅,只是用來給小狗頭人心裡壓力。
在一個分身消失後,伊爾森暗中讓斧甲蜂又再複製出新的分身發起進攻,如此重複往返,讓小狗頭人陷入「聞不到味道,然後又突然聞到味道」的循環中,進而使其自我懷疑。
最後在它們不再相信自己的嗅覺的那一刻,複製出四個分身,以【隱秘行動】配合【技能:斧一閃】完成了對四隻小狗頭人的瞬殺。
這就是伊爾森利用狗頭人輕敵的心態而制定的策略。
至於最後為什麼出現了遠超分身上限的斧甲蜂,是因為伊爾森利用了技能里的漏洞,也就是前世遊戲裡所說的「BUG」。
「自我複製」這一技能的描述,是複製出只有本體一半能力的分身,那麼這些分身,是否又能再次施展「自我複製」呢?
經過伊爾森的嘗試,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分身複製出來的分身,能力以及存在時長,會直接砍半。
那麼分身複製的分身所複製的分身(呃,有些拗口了),所有能力更是會砍半後再砍半。
具體地說,本體複製的分身能存在10秒,那麼分身複製的分身只有5秒,再然後的分身就是2.5秒,之後是1.25秒,以此類推,存在時間會越來越短。
因此伊爾森利用這個BUG,雖然短時間內複製了大量的斧甲蜂分身,營造出蜂群洶湧的景象。
但若是羅克再堅持一陣,便會發現蜂群在逐漸消失,最後只會剩下本體和寥寥幾個分身。
說不定在那時候奮力一戰,就能把伊爾森擊敗。
伊爾森也是在賭,他堅信,在蜂群真相暴露前,狗頭人頭目羅克必定會先行崩潰。
慶幸的是,他賭對了。
而且,也獲得了圖謀的戰利品——這場擂台對決,不僅是為菇嘎出氣,還是為了拿下狗頭人頭目身上的某個物件。
伊爾森攥緊從地上撿起的一串紅色晶石,蘑菇臉上露出了笑容。
【獲得「火能量晶石(小)項鍊」X1】
……
酒館裡,魔物們對逃跑的羅克破口大罵。
在地下城「樸實」的觀念里,寧可站著死去,也不能不戰而逃。
本就聲名狼藉的狗頭人頭目,如今徹底在地下城算是徹底地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那傢伙,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進城了。」
伊爾森走下擂台,心裡暗自嗤笑。
或許羅克臉皮厚,可以不在乎名聲,但如今不僅有著諸多仇家,還多出了不少「債主」——那群在這場「必贏」的賭局裡押他獲勝的魔物,正摩拳擦掌地要找他算帳,把輸掉的錢拿回來。
瞅了一眼堆滿錢幣的酒桌,伊爾森看到地精和幾隻魔物正喜笑顏開地分錢。
那幾個純粹是賭癮發作,非得押注「沒有任何勝算的蘑菇精」的魔物,這下子直接賺個盆滿缽滿。
「來來來,這是你的份,分完你的,再分你的……很好,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眼冒金光的地精猴急地把錢分成幾堆,雙手一張,就要把最大的那一堆攬入懷裡。
一根修長的食指在桌上敲了敲。
明明看著力氣不大,堅鋼岩製成的酒桌卻瞬間布滿裂痕。
不難想像,這一指要是戳在身上,恐怕號稱防禦力最強的石像鬼都會被戳個窟窿。
地精貪婪的笑容僵住了,額頭瘋狂冒汗。
「啊哈哈,忘了這位客人的押注了……來,這是您的份。」
按照押1賠100的賠率,得分給斗篷客100枚金幣,這把所有錢分出去都不夠。
地精只能將錢幣劃拉出一大部分,甚至不得不把那枚偷偷藏起來的金幣放回去——不論分錢多與少,對吝嗇的地精來說,就跟割肉一樣心疼。
斗篷一甩,贏得的錢幣直接被吸走,斗篷客也不計較是否收齊了數額,滿意地點點頭,回到座位上。
地精的心在滴血,還好剩下錢幣有盈餘,勉強算是安慰。
用包袱將錢幣捲起,他假裝沒看到在一旁腳步躊躇的大蘑菇菇嘎,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肩上一沉。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低沉的嗓音問得地精渾身一抖。
「哪,哪能忘了您的事。來,您隨便拿。」
地精以這輩子都沒達到過的速度,飛快地將包裹攤開,然後搓著手,諂媚地笑著,讓伊爾森隨意拿取錢幣。
實在是剛才四顆腦袋飛起的那一幕,把他給嚇到了。
雖然地精的經商頭腦很不錯,但論及實力,恐怕還不及那幾隻被瞬殺的小狗頭人。
此時挾著大勝下台的蘑菇精,在地精眼裡就跟那些據說以魔物為食的人類一樣可怕。
伊爾森撇撇嘴,從錢幣堆里夾出5枚銀幣。
他知道菇嘎押了5枚銅幣,理應獲得500銅幣,而按照100銅幣=1銀幣的換算比率,5枚銀幣就恰好,而且也比一堆銅幣要方便攜帶。
看到恐怖的蘑菇精擺手,地精如蒙大赦,立馬收拾好錢幣,溜出酒館。
「菇嘎?」
大蘑菇菇嘎走向伊爾森,小聲地嘀咕著。
「放心,沒事了。」
聽到伊爾森的安慰,菇嘎整個菇才放鬆了不少,一直捏在手上的「核彈菇」——伊爾森命名的——也被它放回懷裡。
伊爾森眼睛濕濕的。
菇嘎告訴他,如果伊爾森在擂台上出了什麼事,他會把所有的「核彈菇」都扔出來,然後把伊爾森救走。
「菇嘎,你還想喝果汁嗎?」
手裡捏著的五枚錢幣銀光閃閃,伊爾森笑著問道。
菇嘎開心地點頭,晃得大菇帽一搖一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