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現在就去?」
王慶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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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難道你想要回家睡覺,咱們正值年少,如何睡得下?」
張衫曬笑了一聲。
「亦或者是你家父母,還拘管著你?」
「怎麼可能!」
王慶大叫了一聲:
「我王慶賭得是錢兒,宿的是娼兒,喝的是酒兒。」
「若是我爺訓誨我,我自逆性!」
好一個倒反天罡!
張衫越看王慶越有趣,於是心生一計,走向前去拍了拍他肩膀:
「那還待在此地作甚?」
「亦或者是,你酒量差於我?」
王慶心性果然受不得激,一下逆性就上來了:
「我王慶三歲便把酒當水喝,我之酒量怎麼可能差你!」
「那你敢不敢與我打賭?」
「如何不敢!」
「賭甚麼?」
「你提便是!」
「輸者當認勝者做大哥!」
「好!」
王慶全然不知道自己上套了,但縱使知道,他也不會信這個邪。
張衫則笑了,他現在體質加強了兩次,內循環都要爆了,喝酒就和喝水差不多。
林沖和魯智深現在加起來都不過他,別提一個小小的王慶了。
「那便吃酒去吧。」
「去!」
「小三兒同去,做個見證!」
「.....」
大宋夜間無宵禁,如此才誕生出『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的名句。
而繁華坊市中,便是從州橋至中街這一塊了。
樊樓也是處於此地,這是象徵東京繁華的『頂級會所』。
王慶是這裡的常客,三個人上到樊樓內,就占到了一間閣子。
不等張衫分說,王慶就喚來酒保,叫取五六瓶上色好酒,稀奇果子菜餚一併上齊。
他今夜誓必要一雪前恥。
「當!」
張衫、王慶、李小三的酒碗重重的撞在一起,同時一飲而盡。
喝酒雖說是賭局,但還是要佐以閒話的。
「李小三,你和李小二是何關係?」
張衫喝完,突然問道。
他記得原著林衝刺配滄州後,就被一個叫做李小二的人救過。
「大哥認得我二叔?」
李小三詫異回應。
「霍,你和李小二還真有關係?呵呵,倒是一脈相承。」
張衫笑道。
那李小二原本是東京城一家飯店的服務員,卻因偷了店主家財而被送官司問罪。
後面得林沖仗義相救,免除禍端。
但經此事,在京中也不得安身,才輾轉去了滄州。
「大哥誤會了,我那二叔偷取家財,完全是因為他店家剋扣俸錢,讓我二叔飽腹艱難,才會做出此事。」
李小三連忙解釋:
「至於我,也不是不得已而為之。」
「哦,那倒是我誤會了,我敬兄弟一碗。」
張衫舉高酒碗,把這人作弄一番,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他的手腕之上,赫然多出一抹白氣在緩慢遊動。
新鮮詞條終於到手了。
但現在不好融入身體,還是先將王慶給喝趴了,順便把他的第一次也拿到手。
「來,一起!」
王慶感受到張衫眼角餘光正瞄他,他也旋即舉起酒碗。
張衫看樂了,既然王慶要喝悶酒,那他就好好玩玩這傢伙。
三個酒碗一時間連連舉向空中,輕輕碰撞,未灑一分一毫。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
五瓶上色好酒盡皆入肚。
張衫面色如常。
王慶則愈發神采奕奕,仿若棋逢對手。
李小三則早歇菜了。
「來呀!再上眉壽!」
王慶高呼。
這可是上等名酒,非普通腳店可比的,尋常人一般也喝不起。
也就王慶這富二代能這麼揮霍了。
「闊氣!」
張衫不由的夸嘆一聲。
而王慶聽到張衫誇他,內心也不免湧現幾分得意。
「來,幹了!」
「幹了!」
轉眼,又過去一個時辰。
王慶的話語,變得漸漸多了起來。
大部分時候,甚至不需要張衫開口問。
他便主動講起自己的過往,說什麼自己不去讀書,就專好鬥雞走馬,使槍輪棒。
又道家中錢財萬貫,縱使他盡情揮霍,怕是也要七八年才能廢盡。
張衫自然知曉此事。
這傢伙可真是個鑽石王老五,但命運卻和林沖完全不同。
一個是妻子被奸臣子弟調戲,一個是與奸佞官宦家裡有夫之婦偷情。
卻雙雙被陷害,只是林沖是無妄之災,王慶是罪有應得;林沖是為了妻子著想對丈人提出休妻,王慶是被丈人強迫休妻;
同樣刺配,王慶卻闖出了個楚王的稱號,而林沖卻家破人亡,不得不上梁山為寇。
這一說一想間。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書頁中已經有了兩縷白氣在緩慢遊動。
而王慶則耷拉個腦袋,零散垂落的髮絲間,能看到其眼中,帶著明顯的酒意。
張衫的眼睛依舊清澈,黃酒入腹的速度,壓根趕不上他分解酒精的速度。
「你...你的槍法如何使的如此生猛?」
王慶已經心裡已經服了,但嘴上依舊還硬著。
年輕人就是這樣的,氣盛。
「我所使的乃是『霸王槍』,就重在一個霸字。」
「想學啊,叫一聲大哥,我教你?」
張衫含著笑說道。
「我...我不用。」
王慶依舊嘴硬。
他肯定是想學的,他生得身雄力大,對武藝自然感興趣。
「呵,隨你,反正大哥我是當定了!」
「就你這樣,還能喝得了幾瓶?」
張衫見這傢伙已經有眩暈的跡象了,接著出言拱火。
這王慶果然受不得激,非要再和張衫拼酒。
可沒肖得幾碗下去,就醉的不醒人事了。
但他還清醒著,剩下的時間自然不能浪費,再加上有狗大戶在此。
張衫當即就對門房喊道:
「來啊,把奴奴姑娘請來,就說陽穀縣秀才西門慶有請!」
門房小伙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張衫的樣貌,還是去了。
張衫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尋思。
他之所以沒叫李師師,是不知道李師師和宋徽宗勾搭上了沒,住不住在樊樓。
如果有這事了,他還大喊大叫,那就是傻子。
所以相對來說,住在西樓的趙元奴,肯定好點一點。
不過,他也只是試試罷了,名頭也是胡扯的。
就在他思索之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張衫本以為先來的會是鴇母或丫鬟,卻不料簾櫳一掀,一個人影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不施濃粉,不戴滿頭珠翠,只一襲淡綠色的襦裙,腰間繫著鵝黃色的絲絛,柔柔地往那兒一站,滿屋子金碧輝煌都成了她的陪襯。
還真來了?
張衫略顯詫異,但不妨礙他繼續複製詞條。
「西門大官人?事情辦完了?」
趙元奴看著張衫,嘴角微微勾起,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呵呵,辦完了。」
張衫愣了愣,沒想到對方還真記得他。
但他可是賣藝不賣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