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高衙內自從那日在陸虞侯家樓上被張衫嚇了一跳,跳牆逃走,也不敢對高太尉言說。
吃不到肉,又積欲成疾,因此在府中臥病。
陸虞侯這幾天也怕林沖報復,躲在太尉府不敢歸家,於此時常和富安來看望衙內。
見高衙內容顏不好,精神憔悴,陸謙也有些擔憂:
「衙內何故如此精神少樂?」
高衙內連連嘆氣:
「實不瞞你們說,都是因為林沖老婆,我兩次沒有玩到她,上次又吃了一驚,這相思病是越來越重了,怕是再過兩三月,我命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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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廝想女人怕是想瘋了。
陸謙心裡叫苦,但他現在得罪了林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於是便道:
「衙內且放寬心,就把此事放在小人兩個身上,不管怎麼說,也要讓衙內共那婦人完聚,事後讓她自縊死了便罷。」
正說著,太尉府里的老管家也來看望高衙內,只瞧見衙內三魂丟了七魄,實在匪夷所思。
陸虞侯和福安見此情形,兩個人商量個辦法,並決定通過老管家報與太尉聽。
而另外一邊的張衫自然不知曉此事。
他不可能每時每刻都陪在林沖身邊,以防他中白虎計。
而且,這傢伙和自己的交情度,一直卡在某個節點,不上不下的。
每日飲酒作樂,完全提升不了一點了。
除非讓林沖和自己結拜,才能衝破一層關膜。
但這傢伙又完全沒這個意思,難不成要自己拜他為大哥?
開什麼玩笑?
認魯智深當大哥就算了,對方好歹是他的天使投資人。
林沖這瓜娃子,他張衫能讓其當小弟,帶在身邊仔細教導,就已經算不錯了。
「還是讓他再沉澱沉澱吧。」
張衫在心裡尋思。
接下來,先在城裡再找找其他詞條擁有者吧。
雖然不知道詞條生成的具體要素是什麼,但以前些日子的發現來看。
這詞條就像是海綿里的水,只要願找,還是有的。
於是,他這幾天早上練完拳和槍,就淨上城裡瞎逛了。
和魯智深林沖酒也少喝了,問就是自己有大生意要忙,去找投資人了。
「三哥,你要我們找的人,有線索了。」
黃昏時分,剛從酸棗門進城,小黑子就瞧見了張衫,湊了上來說道。
「真的?」
張衫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耳聰目明】的詞條,他還未從魯智深和林沖身上挖到過。
而且他還有猜想,這個詞條就是拼圖的最後一塊。
「在哪?」
張衫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們瞧見他往馬行街裡面走,但裡面的巷道錯綜複雜,我們跟丟了。」
「那不是牛二的地盤嗎?」
張衫疑惑道,三隻手難道是牛二的小弟?
「本來是的,不過聽說牛二又被揍了一頓,那兒被另外一個人給罩了。」
小黑子根據打探的消息,回答道。
「算了,管誰罩誰,我們先過去再說。」
張衫招了招手,帶著小黑子等三人朝著馬行街的方向走去。
馬行街分東西兩巷。
是東京城手工作坊扎堆的區域,也算是貧民區了。
潑皮破落戶如果居住在城內,一般就住在這裡。
讓小黑子帶人往西巷摸索,自己則前往東巷。
走過昏暗巷道,左右打量。
或許是因為魅力見長的緣故,縱使道路昏暗,他也如同燭火一般引人注目。
這不,馬上就有兩個小伙子向他走來,想要夾擊他。
下一秒。
啪!
一聲輕響。
其中一個小伙子的手掌,陡然被張衫攥住。
小伙子臉上剛浮現的得意,更是直接僵住。
「小伙子,你也不想見官吧?」
張衫笑容滿面,但手指卻陡然收緊。
嘶——
小伙腦子裡響起骨頭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倒吸涼氣,額頭因劇痛暴起青筋,手掌下意識鬆開。
幾枚銅錢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感覺自己手腕像被鐵鉗死死扣住,任憑他如何掙扎,皆紋絲不動。
「黑皮後生,淺色短裰,青色頭巾。」
「帶我去找他。」
張衫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你找三哥做甚麼?」
小伙瞪大眼睛,看向張衫,眼中滿是驚懼。
「他偷了我點東西,我找他拿回來。」
「放心,我不報官,把東西拿回來就行。」
張衫笑容不減,鬆開了小伙的手腕。
「好,我帶你去找三哥。」
小伙活動了一下手腕,趁此機會給同伴使了一個眼色。
這小動作自然逃脫不了張衫的眼睛。
不過,現如今他也不是很在乎,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底氣。
「走這邊。」
小伙子低著頭,默默帶路。
偏離主幹道,朝著岔路深入,這條巷子很有貧民的味道了。
路面積了不少樹葉,踩上去發出『擦擦~~』輕響。
兩人一直走到這暗巷深處,盡頭是一堵石牆,圍去了去路。
帶路小伙回頭,對著張衫怒目而視。
「說吧,你這廝到底想做甚麼?」
明暗交替,幾個人影也帶著憤怒的面容自黑暗中浮現。
其中一個正是之前被張衫放跑的三隻手。
「不做甚麼。」
「只消得你再陪我一個半時辰便罷。」
【3:11:14】
看著三隻手頭頂的倒計時,張衫如是說道。
但對方反而氣笑了。
「你可知道我李小三是甚麼人?」
相較於之前在中街的謹慎。
此刻身處無人深巷,且有弟兄在場的情況,他的表情明顯從容不少。
伴隨他話音落下。
巷子兩側,逐漸傳來密集細碎的腳步聲。
十來個潑皮,持著短棍向著張衫緩緩逼近。
本就狹窄的暗巷,被手持器械的盜竊團伙堵了個水泄不通,絲毫沒給張衫留半點逃跑的可能。
一時間,一眾年輕潑皮開始私語:
「怎麼搞?」
「把他抓了,揍一頓!」
「最好脫光衣服,再丟出巷子。」
「嗯,我覺得.......」
唰——
眾人還沒說兩句,忽聽巷內傳來一聲破風輕響。
一眾潑皮無賴,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巷口處的張衫,不知如何發力。
身如離弦之箭,射向深處。
李小三剛想放狠話,被此景驚得一哆嗦,本能丟出手中剛偷來的幾粒碎銀。
卻被張衫一巴掌掃開,繼而就是一招蒼鷹撲兔,一爪扣在了他脖子上。
嘭——
眨眼間,李小三就被摁在了背後的石牆上,撞掉了牆沿邊的幾顆碎石。
啪嗒——
碎石掉在污水內,砸出波瀾,也驚得巷內十來個潑皮竊賊一哆嗦,眼神驚悚。
李小三更是駭面無人色,連反抗的意思都沒有了,急聲高呼:
「我陪,我陪!」
「莫說一個半時辰,就是三天三夜,我也陪啊.......」
能說出話來,顯然就沒下死手。
張衫單手抓住李小三的脖子,偏頭示意給他帶路的小伙子:
「找間安靜的房子,讓我和你小三哥好好交流一番,這次不能再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