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柳如雪主動開口道:「林叔叔,你們家都是生男孩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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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顯然這頓飯她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開口。柳如雪這算是單刀直入了。
林爸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林白,父子倆交換了一個極短暫的眼神,然後林爸才說道:「具體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父親這一輩沒有兄弟姐妹,但是我爺爺那一輩我還不太清楚。」
可一旁的二姨立刻接話了:「姐夫,我記得你爺爺那一輩好像也是只有一個男子啊!你們老林家到你這一輩都是三代單傳,到林白這一輩,算是四代單傳了!」
二姨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比你們更了解你們家」的得意,渾然不覺自己的話正在給柳如雪提供她最想要的情報。
二姨這麼一說,林家的情況就足夠讓柳如雪激動了。
之前只是她自己派人調查的結果,那些族譜和戶籍檔案再詳實也是冷冰冰的第三方數據。
但現在從林家自己人嘴裡說出來,確認了林家四代單傳的事實,這無疑更加準確。
「我們家算過命,如果我們和一個五代單傳的家族男子結合,我們柳家也會很順利。」
柳如雪說完,二姨著急了:「哎,姐夫,我聽說你爺爺那一輩好像是從外地遷移過來的吧,說不定在外地也有兄弟姐妹呢!」
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語氣也不自覺地加快了。
二姨這前後言論的矛盾倒不是自己知道錯了,她剛說完林家是四代單傳,現在又說可能外面還有親戚,兩個說法互相打架,而是她擔心自己的外甥過上好日子了。林
老爸此時也有些猶豫迷惑:「我也不太清楚,父親這一輩肯定是沒有兄弟姐妹的,但是爺爺這一輩,我確實不太清楚,也只是聽我父親說,大概是單身的,至於更高的輩分,我也不知道,畢竟當時兵荒馬亂的,也許有親人也死在了那個混亂的年代。」
說完還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顯然兩人是提前通過氣的,就是不把實際的情況說清楚。
林白此時說道:「帶你們去村里逛逛。」
「好啊!」
柳如煙很高興,她從未來過這裡,對一切都感興趣,她從小在柳氏莊園,見過的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落地窗外的江景,這種門前種著柿子樹、院子裡跑著土雞的農村小樓對她來說反而新鮮。
「正好去看看林白從小長大的村子!」
柳如雪對此也有興趣。不過她的興趣和柳如煙不同,她是想看看這塊土地上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能連續四代只生男孩。
「里子,你也跟著他們一起逛逛!」
二姨努力地為自己的女兒創造和柳如煙以及柳如雪相處的機會,推了推徐元里子的後背,把她往門口的方向搡了一把。
徐元里子也知道必須要和這兩位接觸不管能不能找到工作,多條人脈總是好的,前提是自己的老媽不要參與其中。
「是的表姐,一起去看看。」
林白倒是沒有拒絕,不然就顯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
看來,環境十分塑造一個人的性格,
但是當林白幾人剛走出院門的時候,二姨也跟著一起。
徐元里子回頭看到自己媽媽跟在後面,連忙給她使眼色,但人家完全不管,笑嘻嘻地跟了上來。
林白也是足夠無語,年輕人的聚會,這老一輩的人為何要參與進來。
「走吧。」
林白走在前面,柳如煙和柳如雪分站在他兩側,三個人並排走在村子的水泥路上。
大家很好奇,林白這小子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從小在村里摸魚捉蝦,上了個二本大學,怎麼就突然認識了兩個大美女,長得跟電視裡的人似的,還開了豪車回村。
林白熟稔地和村民們打招呼,一路走過去問候了七八個人。
大家當面自然不會說什麼不好聽的話。
但從他們的眼神中,林白看到了羨慕、疑惑以及嫉妒,羨慕他開豪車帶美女,疑惑這兩個美女到底跟他什麼關係,嫉妒老林家祖墳是不是冒了青煙。
「小白,這三位美女哪位是你的對象啊?」
此時一個大嬸打趣道,手裡還拿著一把剛摘的豆角,邊說邊用圍裙擦手。
「哎喲,你瞎說,這是我女兒,這兩位只是小白的好朋友罷了!你要是有認識的好姑娘,給我家小白多介紹幾個,不要學歷太高的,模樣老實的,不然我們家小白拿捏不住!」
二姨搶在林白前面開口,笑呵呵地把話接了過去。
「那好啊,我娘家有個女孩子,周品的,二十八九的小姑娘,模樣可俊俏了,就是彩禮高了些,但只要給三十八萬八的彩禮,人家女孩子就同意!」
村里大嬸這麼說,柳如煙以及柳如雪明顯不高興了。
林白沒想到周品條約還能落到自己身上。
「多謝王嬸了,我還小,暫時不考慮!」
他帶著人就走,柳如煙以及柳如雪急忙跟上,徐元里子也不好意思聽自己媽媽和別人嘮嗑,趕忙離開。
二姨看到人走遠了,這才急忙跟上。
不知不覺幾人就到了另一戶門口。這戶人家院門半掩著,院子裡堆著幾袋化肥和一輛落滿灰的摩托車,房子是早些年的老式平房,外牆的水泥已經有些斑駁了。
到了這裡,林白髮現二姨不說話了,剛才一路上她嘴巴就沒停過,現在卻突然安靜下來,腳步也不自覺地放慢了。
因為林白知道,這一戶是二姨最早期的男友家,也是徐元里子的親生父親家。
但表姐大概不知道這家主人才是自己真正的父親。
林白幾人的出現也引起了門內人的注意。
林寶軍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舊夾克,臉上已經有了不少皺紋,年輕時候那種混混氣息已經被歲月打磨得差不多了,不是因為他變好了,而是因為時代不同了,過去那種靠拳頭和義氣闖天下的方式早就不管用了。
他主動給林白髮煙,手指粗糙,指甲縫裡還嵌著泥:「小白,出息了!」
「寶軍叔,我不抽菸,今天是帶著親戚朋友來村里逛逛,表姐,這位是寶軍叔。」
林白故意提到表姐徐元里子。
徐元里子很客氣地微微欠身說道:「寶軍叔好!」
林寶軍很高興,笑容從嘴角一直咧到眼角,眼睛在徐元里子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好,很好,早就聽說你媽媽生了個漂亮女孩,今天才第一次見到,以後常來玩!」
林寶軍是真的高興,因為村里人都知道,徐元里子是他的女兒。
只不過當時他已經結婚了,所以孫玉珍只能和徐軍結婚,把女兒帶去了島國,一走就是二十年,連面都沒見過。
林白注意到二姨的表情十分不自在。
當年她在村里亂搞的事情全村都知道,她也不在意,畢竟那個年代農村出這種事雖然不光彩但也不算罕見。
但見到林寶軍,她還是有些不自在——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林寶軍的妻子。
而此時林寶軍的妻子出來了,她站在堂屋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醋缸里撈出來的:「看什麼看,家裡活做完了嗎?」
最後那眼神還死死地盯著二姨,恨不得將二姨生吞了!
「你們年輕人自己逛,我先回去幫忙打掃衛生!」
二姨實在是扛不住林寶軍妻子的眼神,林寶軍也扛不住,悶頭回到了屋裡。
林白笑了笑,帶著三位大美女離開了林寶軍的家門口。
「林白,你們林家祠堂在哪?」
柳如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