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御前尊邸？」
林白一直以為對方在御前尊邸，畢竟早上她才問過那個小區的名字，下午保姆也證實了「大小姐買了御前尊邸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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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會在這個回遷房小區里看到柳如雪，穿著一身家居服，手裡拎著垃圾袋，自然得像是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年。
「雖然那房子是精裝修的，但還是要自己軟裝，家具的甲醛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揮發，所以就住這裡了。」
柳如雪這麼說，語氣隨意而合理。
可林白不會完全相信，對於柳如雪來說，家族產業遍布全國，江城距離柳市這麼近，在這裡不可能沒有房產。
「你作為柳家的繼承人之一，住這種回遷房倒是讓人意外。」
林白毫無疑問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這回遷房樓道里的聲控燈有一半是壞的，樓下跳廣場舞的大媽每天晚上七點準時開音響，和柳家那個千畝莊園比起來，簡直是兩個平行世界。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和柳如煙不一樣，她需要豪車豪宅來保持自己內心的驕傲，而我不需要，我本身就是理工科出身，她研究生卻去學了商科，我們的思維方式不一樣。」
柳如雪此時有些貶低柳如煙的意思。
而林白結合早上和柳如煙在車裡的談話，證明這對姐妹花真的是塑料姐妹花。一個從小搶妹妹的東西和朋友，一個在公開場合暗戳戳地貶低妹妹「需要外在的東西撐場面」，兩姐妹的關係大概比中東和平進程還要複雜。
「好，我先回去休息了。」
林白沒有打算長聊。現在他覺得柳如雪的目的性太強了，住到他隔壁、查他族譜、貶低柳如煙來拉近距離，每一步都精準得像是實驗室里設定好的程序。
看似柳如雪更加接地氣，但兩人沒有信任的基礎。
而且他不想變成柳家女人的榨汁機，因為柳如雪需要的不是男朋友也不是丈夫，是一個攜帶五代生男基因的精子提供者，用完即棄的那種。
林白關上門之後，柳如雪目露好奇之色，對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自言自語：「難道我還不能拿下他嗎？」
她的語氣里沒有挫敗，只有一種被激發了勝負欲的興奮。
她從小到大搶了柳如煙那麼多東西，沒有一次失手，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晚上，林白正準備點外賣，手機屏幕上已經打開了外賣軟體，手指懸在一家川菜館的菜單上方，正在水煮魚和回鍋肉之間猶豫。
柳如雪發來了微信消息，還附了一張照片：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涼拌木耳、番茄蛋花湯，兩副碗筷擺得整整齊齊，燈光是暖黃色的，刻意把整張餐桌照出了一種精心設計過的溫馨感：「我做了點菜，來我這裡對付兩口？然後我們可以聊聊產業發展。」
柳如雪剛說完，豆包系統就彈出彈窗：「搜索到經濟情報A級，柳氏生物醫藥公司10%股權，原價一個億，現價一千萬！」
本來他不想去吃的，但現在他不得不同意。
一千萬換一個億，十倍的回報率，這還是保守估計，如果柳如雪的生命科技公司真的像她在年會上說的那樣，醫藥公司能估值十萬億，他的股權就算是經過多輪 稀釋，最終也得價值幾百億乃至上千億！
「好！」
林白直接來到隔壁敲門，防盜門打開，柳如雪站在門口。
林白緩緩進入其中。房間整體構造和他的差不多，兩室一廳，格局方正，通風和採光都還行。
但屋裡沒什麼裝飾和家具，很簡約：一張餐桌，四把椅子，一個簡易的書架上面塞滿了文件盒和專業書籍，角落裡堆著幾個還沒拆封的搬家紙箱，客廳沒有電視，沒有沙發。
「我就隨便做了點菜，順便和你聊聊生意上的事情。」
柳如雪給兩人接下來的交談建立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她拉開椅子坐下，給林白盛了一碗飯，動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在做這件事。
「生意？是生物醫藥的生意嗎？」
林白問道，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酸甜適中，火候到位，和柳家年會那次分餐制宴席上的水準不相上下。
「你很聰明，我想談的就是這個生意，我打算在江城建立一個科研中心，但科研成果需要轉化，就需要一個公司來負責，我打算建立一個實繳資本一個億的公司，你出資一千萬，占股百分之十，三個月之後，我用個人資金增資，將估值推到十個億，到時候你的股權就價值一個億。」
柳如雪說完，林白倒是理解其中資本運作的邏輯，這套資本運作的手法他在字傑集團見過類似的，先用少量資金入股，然後大股東通過增資擴股把估值推高，早期入股的人躺著翻倍。
但他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要知道你想做公司，必然是已經有了研發的成果，只需要有一個公司轉化而已，而你柳家完全可以自己做，不需要外人插手。」
林白覺得柳如雪的示好太明顯了，就算他是有生男孩的基因，正常情況下，只要柳家願意招男人，還有誰會拒絕嗎？
柳如雪完全沒必要親自下場，更沒必要用股權來當誘餌。
「你牽扯到多起命案，卻都能全身而退，這是我選擇你的原因。」
柳如雪說完，從餐桌旁邊的文件架上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推到了林白面前。
檔案袋打開，裡面是林白的詳細資料，程小圓拋屍案、長江浮屍案、蘇翠花釘床殺人案，三起命案的時間線被整理成一張清晰的圖表，附有每一次他出現在現場附近的監控截圖、警方筆錄的複印件、以及與秦雅的通話記錄。
這些資料整理得比警方的卷宗還要規整，每一頁都編了號，關鍵信息用黃色螢光筆標了出來。
而這些事情都是近期才發生的，有些甚至連林白自己都快忘了細節。
「林白，我對你很感興趣！」
柳如雪手撐住桌面，居家服下面的真空一覽無餘！
女人在家都不穿內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