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陛下垂憐,賜下仙法!佑我華夏萬世太平!」
張天正這嗓子吼得劈了音。
額頭「砰」的一聲重重砸在滿是泥漿的青石磚上。
血絲混著黃泥水順著鼻樑骨往下淌。
他那身筆挺的中山裝早就成了抹布,整個人佝僂著,肩膀劇烈顫抖。
院子裡靜得邪乎。
秋風像是被這悲壯的一嗓子給嚇著了,連片葉子都不敢吹落。
躺在泥水坑裡的聽泉,剛被金丹期的靈氣改造完身體。
皮膚白裡透紅,連肚子上的肥肉都縮緊成了肌肉塊。
這會兒正四仰八叉地暈著,鼻尖上還掛著個亮晶晶的鼻涕泡。
直播間裡,三十億網民的屏幕上乾乾淨淨。
沒有彈幕,沒有打賞。
全國上下,不管是網吧包廂還是寫字樓格子間。
所有大夏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泵血的速度快要把血管撐爆。
這可是關係到整個民族能不能原地起飛的驚天機緣啊!
嬴政負手站在八仙桌旁。
他那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哪怕沾了泥,也擋不住那股子俯瞰宇宙的帝王威壓。
他沒急著答話。
微微低垂著眼眸,深不見底的眼珠子裡閃過一抹極淡的追憶。
「炎黃後裔……」
他輕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低沉,像是在舌尖上碾磨。
兩千年前,他橫掃六合,築長城,統一度量衡。
不就是為了華夏這片土地能萬世不絕嗎?
後來跟了師尊,打穿了修真界,成了三十六星域的無上霸主。
見慣了那些長著幾百隻眼、幾條腿的異族神明。
再回頭看看這顆藍色的泥巴球,心裡頭那股子最原始的血脈牽絆。
終究是斷不了的。
嬴政轉過頭,看向躺在竹搖椅上的楚玄。
老頭正拿破蒲扇蓋著臉,翹著個二郎腿。
藍色塑料人字拖在腳趾頭上晃蕩。
「師尊。」
嬴政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得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軟和。
「這地球上的後生,也是您的徒孫輩。」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政兒想給他們點小玩意兒,您老看……成不?」
破蒲扇底下,傳來楚玄悶悶的哼聲。
「愛給啥給啥,別拿你那些破銅爛鐵糊弄人就行。」
老頭翻了個身,後背在搖椅上蹭出「嘎吱」一聲響。
「這幫後生底子差,你悠著點,別給撐爆了。」
他嘟囔著,從鼻腔里噴出一股長氣。
「吵死了,再鬧騰我把你們全踢回修真界去。」
有了師尊的默許。
嬴政眼底閃過一抹痛快的光芒。
他重新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磕頭如搗蒜的張天正。
那股子帝王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沒有刻意壓迫,卻讓人打心底里生出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大夏子民?」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他猛地一揮寬大的衣袖。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流,瞬間席捲了整個楚家老宅。
將院子裡的泥腥味和潮氣一掃而空。
「朕乃大秦始皇!」
這六個字,像是一道穿透了三維位面的驚雷。
順著楚夭夭那個屏幕碎裂的手機,直接在整個地球的大氣層里轟然炸響。
沒有任何擴音設備,全球三十億人,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聲震懾寰宇的宣告。
「華夏正統,皆朕之後裔!」
嬴政仰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看到了這片廣袤土地上無數仰望蒼穹的眼睛。
他從粗布長衫的袖口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簡。
這玉簡通體流轉著紫金色的光芒。
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比頭髮絲還細的修真符文。
剛一掏出來,周圍的空間就開始發生細微的扭曲。
大夏國家科學院的監測大廳里。
所有的能量指針直接崩斷,屏幕上全是代表極度危險的紅光。
首席科學家癱在椅子上,老淚縱橫。
「高維能量源!這是純粹的宇宙本源法則啊!」
他嘶吼著,嗓子都啞了。
院子裡。
嬴政沒有半點猶豫。
他隨手一拋,將那枚蘊含著大秦仙朝最高修仙法門的紫金玉簡。
輕飄飄地扔向半空。
「啪!」
他在虛空中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那枚玉簡在升到幾十米高空時,毫無徵兆地轟然炸裂!
沒有刺耳的爆炸聲,只有一聲直擊靈魂的鐘鳴。
玉簡碎裂,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雨。
這些光雨比剛才大唐艦隊下的靈氣雨要濃郁千百倍。
每一滴光點裡,都封印著完整的修真法門和淬體的仙氣。
金色光雨無視了建築物的阻擋,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精準無比地,只落在大夏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從繁華的江南市街頭,到西部邊陲的茫茫戈壁。
光雨像是有意識一般,避開了所有非華夏血脈的外籍人員。
直直地鑽進每一個大夏人的眉心。
網吧里,那個剛一拳拍碎桌子的程式設計師。
被光雨砸中眉心的瞬間。
他渾身骨骼爆響,一層黏稠的黑色污垢從毛孔里被逼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雙眼裡冒出兩道尺許長的精光。
「我……我能內視了!我看到丹田了!」
他激動得一腳踹翻電競椅,仰天狂笑。
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
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機續命的絕症老人。
隨著光雨入體,臉上死灰般的顏色瞬間褪去。
他一把拔掉喉管里的管子,扯掉身上的心電監護儀。
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連拐棍都沒拿,健步如飛地衝出病房。
「我病好了!我感覺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整個大夏,陷入了史無前例的瘋狂進化之中。
這不再是幾個人偷偷摸摸的引氣入體。
這是始皇帝以無上法力,強行給十四億後裔洗經伐髓!
全民修仙的狂潮,被一腳踹開了大門!
地球另一邊。
鷹醬國六角大樓的防空洞裡。
金髮首領看著大屏幕上,大夏國被金色光雨籠罩的奇景。
他伸出手,死死抓著屏幕,指甲在液晶面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上帝啊……為什麼!為什麼我們沒有!」
他看著自己國家那灰濛濛的領空,連一滴金光都沒漏過來。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抗議!這是不公平的資源壟斷!」
他像個輸光了的賭徒,衝著麥克風歇斯底里地咆哮。
「立刻連線聯合國頻道!我們要向那個皇帝要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