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比木星還大三倍的星球，在三十億人的視網膜上炸成了一團煙花。
沒聲，沒動靜。
就像個肥皂泡，「啪」的一下，碎得乾乾淨淨。
這畫面，被各大視頻平台截成了動圖，一遍又一遍地循環播放。
紅藍交織的光爆，晃得人眼暈。
大夏的網線上，像被倒了一噸開水，瞬間沸騰了。
楚夭夭的直播間裡，白花花的彈幕卡了兩秒，直接衝決了堤。
「臥槽！這特麼就是降維打擊啊！」
「老子還擱這兒提心弔膽，怕外星人打過來呢，結果人家連面都沒露，老家就沒了！」
「小李總督牛逼！這護短護得，太有排面了！」
一個在網吧啃泡麵的小年輕，激動得一拍桌子。
泡麵湯濺了滿鍵盤，他連擦都顧不上，扯著嗓子在網吧里嚎了一圈。
「看到沒！這就是咱華夏的老祖宗！動動手指頭，幾百光年外寸草不生！」
沒有憋屈，沒有反轉，更沒有什麼主角瀕死爆發的苦情戲碼。
在這兒，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碾壓。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單方面的屠殺。
大夏網民胸口那股子悶氣，被這一炮轟得煙消雲散。
只覺得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外國的網民們，這會兒全啞火了。
之前還叫囂著要和外星文明建交、一起對付大夏的鍵盤俠。
這會兒手哆嗦得連滑鼠都握不住。
鷹醬國六角大樓里，空調開得足有十幾度。
金髮首領癱在沙發上，身上裹著條羊毛毯子，還打著冷戰。
他盯著大屏幕上那團正在消散的宇宙塵埃，嘴唇烏青。
「完了……」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連二級文明都被秒成渣了，咱們算個屁啊。」
國防部長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過來。
他抓著首領的褲腿，鼻涕混著眼淚往下淌。
「首領，咱、咱們把國防預算全砍了吧。」
他結巴著，聲音里透著股絕望的死寂。
「買字典！買大夏國的拼音字典！全發下去，讓所有人都學漢語！」
首領像個木偶似的點了點頭，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江南市，楚家老宅後院。
秋老虎的日頭毒得很，曬得青石板直發燙。
老槐樹底下卻透著股陰涼氣兒。
楚玄半躺在搖椅上，手裡的破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咔嚓」一聲脆響。
楚夭夭拿著削皮刀，正削著個紅彤彤的蘋果。
蘋果皮連成一條長線，垂在地上。
「太爺爺，給。」
楚夭夭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網上全在夸您和小李總督呢，說你們太霸氣了！」
楚玄伸手接過蘋果，咬了一大口。
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
張天正還跪在泥地里。
他剛才親眼看著阿爾法星系被轟成渣，激動得直磕頭。
這會兒腦門上紅彤彤一片，還沾著點泥巴。
「老祖宗威武！大唐天威浩蕩啊！」
張天正扯著嘶啞的嗓子喊，眼裡滿是狂熱的光。
「這下子，看宇宙里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惹咱們地球！」
聽泉從電腦桌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他湊到楚夭夭身邊，盯著手機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老爺子，您瞅瞅，大伙兒多高興啊。」
聽泉搓著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這也就是您老人家坐鎮，換了別人，早嚇尿褲子了。」
楚玄咽下嘴裡的蘋果肉。
他掀起眼皮，掃了一眼聽泉遞過來的手機屏幕。
看著滿屏的「牛逼」「殺得好」。
老頭眉頭微皺，乾癟的嘴唇往下一撇。
他把吃到一半的蘋果核，隨口「呸」的一聲吐在青石板上。
蘋果核骨碌碌滾了兩圈，停在張天正的膝蓋邊。
「嘖。」
楚玄拿指甲蓋剔了剔牙縫，滿臉的不樂意。
「這幫兔崽子，脾氣是越來越爆了。」
他嘟囔著，語氣里透著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動不動就滅人滿門，一炮給人家連窩端了。」
老頭搖著蒲扇，嘆了口氣。
「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這殺氣也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