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三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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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麵條確實有點坨了,但夏樹吃得很快。他一邊往嘴裡扒拉麵條,一邊在腦子裡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對方有無人機,說明有備用電源。有超市當據點,說明物資充沛。
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派飛機過來偵查,甚至出言招攬,說明他們人數不少,而且大概率有覺醒者撐腰。
敵暗我明。
自己這邊就兩個人,蘇曼還是個半吊子輔助。真要是被對方摸上門來搞偷襲,防不勝防。
「樹哥,你吃慢點,別噎著。」蘇曼遞過來一杯水,「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夏樹把碗一推,抽了張紙擦嘴。
「看來,只能先搬家了。」
「啊?又搬?」蘇曼苦著臉,「你早上不是還說四號樓就是固定據點,不搬了嗎?」
「計劃趕不上變化。」夏樹站起身,開始清點屋裡的物資,「早上我以為咱們能苟住,現在你露了臉,那幫孫子肯定惦記上了。留在這就是活靶子。」
「那咱們搬去哪?」
「六號樓。」夏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條縫,觀察了一下地形。「六號樓在四號樓斜後方,屬於他們視線死角。咱們悄悄摸過去,給他們唱一出空城計。」
蘇曼雖然嫌麻煩,但也知道輕重緩急,動手收拾東西。
「只帶吃的和水。」夏樹叮囑,「被褥衣服統統不要,輕裝簡行。十分鐘後天台集合。」
十分鐘後。
夏樹把沙漠之鷹從編織袋裡拿出來,放進貼身口袋裡,退下彈匣看了一眼。
黃澄澄的子彈靜靜躺在裡面。
對付喪屍用刀。
對付人,這玩意兒才是真理。
蘇曼把斬骨刀別在腰上,提著兩個編織袋跟在夏樹身後。
「樹哥,我這算不算是正式出師了?」她有點興奮,又有點忐忑。
「出師算不上,頂多算個合格的搬運工。」夏樹走在前面,順手檢查了一下複合弩的弓弦。
「搬運工也行啊,只要不拖你後腿就行。」蘇曼跟上他的腳步。
夏樹先用繩索把物資滑到六號樓天台,然後轉頭看向蘇曼。
「該你了。」
蘇曼看著兩樓之間十米的距離,咽了口唾沫。
「樹哥,我腿軟……」
夏樹走過去,雙手捧住她的臉,揉麵團似的揉了兩下。
「軟什麼軟?你現在是一階覺醒者,立定跳遠都能跳八米。助跑一下,十米跟玩一樣。」夏樹語氣放柔,像哄小孩,「別往下看,盯著對面天台。我在那邊接你。」
說完,夏樹一個助跑,輕鬆躍過十米間距,穩穩落在六號樓天台。
他轉過身,朝蘇曼招手。
「來!跳過來!晚上給你加餐吃牛肉罐頭!」
牛肉罐頭的誘惑戰勝了恐懼。
蘇曼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睜開。
她後退幾步,咬緊牙關,兩條長腿發力,像一頭輕盈的母豹子般沖向天台邊緣。
起跳!
風在耳邊呼嘯。
十米的距離在半空中被拉長。
蘇曼感覺自己飛了起來,但重力很快把她往下拉。
「啊——!」
眼看就要撞上六號樓的女兒牆,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穩穩抓住了她的胳膊,順勢一拽。
蘇曼整個人撲進夏樹懷裡,兩人在水泥地上滾了一圈,卸掉衝力。
「幹得漂亮。」夏樹拍了拍她的後背,「你看,這不是跳過來了嗎?」
蘇曼趴在他胸口,心跳得像打鼓,半天沒回過神。
「行了,別占我便宜,起來幹活。」夏樹把她推開,站起身拍了拍灰。
兩人把物資搬進六號樓頂層的住戶家裡。
夏樹沒有急著休息,而是找了個能觀察到四號樓和北邊街道的窗口,架好望遠鏡。
苟道第一法則:永遠不要讓敵人知道你到底在哪。
他倒要看看,那幫超市裡的孫子,晚上會不會來摸魚。
夜幕降臨。
城市陷入一片死寂。沒有路燈,沒有霓虹,只有幾顆星星掛在天上。
夏樹靠在窗邊,手裡把玩著那把沙漠之鷹。
蘇曼在旁邊鋪好了一張瑜伽墊,抱著膝蓋坐在上面,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夏樹的側臉。
「樹哥,他們今晚會來嗎?」
「百分之八十。」夏樹把玩手槍的動作沒停,「精蟲上腦的男人,耐心通常都不太好。」
正說著,夏樹的耳朵動了動。
三階覺醒者的聽力,在安靜的夜裡能捕捉到極遠處的細微動靜。
「來了。」
夏樹把沙漠之鷹插回後腰,端起望遠鏡。
鏡頭裡,四號樓樓下的陰影中,摸過來三個黑影。
他們動作很輕,手裡拿著傢伙。
巧妙地避開了街道上遊蕩的喪屍,熟練地撬開了四號樓一樓的防盜門,鑽了進去。
「真來偷家了。」夏樹嗤笑一聲。
蘇曼湊過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趁他們進去,把門鎖死?」
「不急。」夏樹放下望遠鏡,「讓他們先在四號樓里轉悠一圈。裡面還有幾隻我特意留著沒殺的喪屍,夠他們喝一壺的。」
他摸了摸蘇曼的頭。
「去睡吧,今晚我守夜。好戲,明天才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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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半天前。
北邊連鎖超市。
老二操控著遙控器,把那台耗電大戶四旋翼無人機穩穩降在屋頂平台上。電機停轉,周遭重歸於死水般的安靜。
他迫不及待抽出儲存卡,插進平板電腦里。
老大和老三湊頭過來。
屏幕亮起。
進度條拉到最後。畫面里,蘇曼穿著白針織衫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探出半個身子叫人吃飯。
乾乾淨淨,白白嫩嫩。這在斷水斷電快一個月的末世,簡直是個逆天存在。
「草。」老三眼睛瞪得溜圓,哈喇子咽得直響,「這小娘們兒是吃防腐劑長大的?這臉蛋,這身段,比末世前那些擦邊主播還頂。」
老大沒說話,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兩下,把畫面放大,死死盯著蘇曼身前的起伏。
對比產生美,也產生傷害。
超市里不是沒女人。小花和小草,末世前就是這兒的理貨員和收銀員。平時看著還行,但倆人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體格寬闊。末世這大半個月,沒水洗澡,身上那股子餿味混著汗酸,隔著兩米遠都能把人熏個跟頭。
要不是憋得狠了,這仨人連正眼都不想多給。
現在冷不丁看見蘇曼這麼個水靈靈的大活人,這三頭餓狼眼珠子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