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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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呆住,「那你這身裝備……」
「哦,我是cosplay愛好者,有一身專業作戰服也很正常吧?」
「……」
蘇曼張了張嘴,看了眼開山刀,又看了眼鋼珠弩,想說這未免也太專業了。
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感染黑雨後,有沒有什麼變化?」
蘇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好像聽力和嗅覺變得特別厲害。我能聽到隔了好幾道牆外面喪屍走路的聲音,還能聞到它們身上的味道。剛才也是聽到有動靜,才醒來的……」
夏樹眉頭一挑。
看來是跟自己不一樣的強化方向。
「你有聽過廣播嗎?」
「廣播?什麼廣播?」
「就是這個……」
夏樹拿出手機,調到基地頻道,放給蘇曼聽。
R病毒、覺醒者、基因重組、免疫感染、滴水湖基地。
雖然他也可以選擇欺瞞,從而脅迫蘇曼當自己的rbq。
但那跟夏樹的所求不同。
甚至還會拖累自己變強。
所以他選擇了坦誠相告。
蘇曼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所以,我也是覺醒者?」
「嗯,你的進化方向應該是五感方面的。」
「那你呢?」
「體質強化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哦哦,難怪你殺那些喪屍就跟殺雞仔一樣。」
蘇曼羨慕道,旋即想到了什麼,直接跪了下來。
「求求你帶上我。」
「我沒有你那樣的力量,一個人撐不了多久了。」
「只要你願意帶著我,我什麼事情都可以做。」
「搬東西、站崗、打掃,什麼都行……」
夏樹眉頭一挑,上下打量了下蘇曼,沒立刻答話。
所以,就算要帶,也要看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利益是否超過風險。
「你都會什麼?」
蘇曼愣了一下,絞盡腦汁想了半天。
「我……我會做飯。我之前是美食博主,粉絲三百多萬那種。」
「只要有食材,中餐西餐日料烘焙都能整。紅燒肉、剁椒魚頭、酸菜魚、手擀麵……」
她越說越沒底氣,聲音越來越小。
在末世里,會做飯算是什麼本事?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夏樹沉默了幾秒。
不得不說……
他有點心動了。
倒不是因為蘇曼那妙曼的身姿。
而是因為美食的誘惑……
想想自己過去十天裡吃的東西。
泡麵、壓縮餅乾、冷掉的自熱火鍋、干啃的午餐肉罐頭。
有一說一,他前世今生加起來,廚藝可以用四個字形容——慘不忍睹。
哪怕他搜颳了一整棟樓的物資,米麵糧油調料什麼都有,愣是只會燒開水煮泡麵。
而且蘇曼不僅會做飯,本身還是一個覺醒者。
未來說不定能在探索、偵查方面起到大作用。
「行。」
蘇曼猛地抬頭。
「你被錄取了。」
夏樹點點頭道:「不過想要跟著我,有幾條規矩我要先說一下。」
「第一,我說撤就撤,不准猶豫。」
「第二,物資統一分配,不准藏私。」
「第三,努力鍛鍊進化,別拖後腿。」
蘇曼使勁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你先在屋裡休息,把體力養回來。趁著天沒黑,還有光線,我把這棟樓給清完。」
「哦哦,你……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嗯。」
夏樹點點頭,來到窗口,開始了翻窗。
只見他站在窗台上,手扒住上層窗沿,腳踩空調外機,兩下就翻進了住戶家中。
半個月前這種事他想都不敢想,現在幹起來跟走路一樣自然,連攀岩繩都不用帶。
三樓,兩戶。
打開房門,把客廳翻了個底朝天。
一袋半大米,半桶花生油,還有幾罐黃桃罐頭。
四樓,三戶。
其中一戶剛翻進去,廚房裡就衝出來一隻喪屍。
穿著圍裙,手裡還攥著把菜刀。
大概是爆發那天正在做飯。
夏樹側身讓過菜刀,膝蓋頂進喪屍腹部,將它撞在灶台上,反手一刀,乾淨利落。
這一戶收穫最大。
冰箱裡雖然斷電發臭了,但儲物櫃裡有一整箱掛麵、兩袋麵粉、一袋紅薯粉,調料架上醬油醋鹽辣椒花椒一應俱全。
五樓,一戶有喪屍。
兩隻,一大一小。
看樣子還是母女。
夏樹收刀時,停頓了一秒,然後嘆了口氣繼續搜刮物資。
六樓和七樓比較順利,又搜出不少日用品和幾升桶裝水。
把一部分物資搬到301後,交由蘇曼規整,來生火做飯。
夏樹則在客廳,點上了一根煙。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
這些喪屍,弱得離譜。
沒速度、沒智商、沒配合。
只要不被圍住,一個覺醒者輕輕鬆鬆就能清掉一棟樓。
按理說,人類的軍隊、警察,哪怕是民間那些退伍老兵和武術愛好者,覺醒之後戰鬥力只會比他強。
更別提還有槍、有車、有組織。
廣播裡說的那些,什麼「基地建立」「歡迎倖存者」,聽著像是局勢已經初步穩住了。
但實際上呢?
半個多月了。
沒見過一架直升機飛過頭頂,沒聽到一聲救援的汽笛,連廣播都只是在循環播放同一段錄音。
五六十公里外的滴水湖基地,十幾天了,救援半徑居然還沒擴展到這邊?
以人類現有的武裝力量,清剿這種低級喪屍,用不了這麼久。
而造成這個問題的原因只有兩個。
要麼,是喪屍海的數量遠超想像,多到軍隊也只能龜縮防守。
要麼,是這座城市裡,不只有喪屍,還存在著更強大的怪物!
夏樹把菸頭按滅。
他走到窗邊,用搜刮出來的望遠鏡,朝遠處望去。
夕陽已經沉到樓群下面,天邊最後一點光被陰雲吞掉。
遠處,大約三四個街區之外,有一棟半塌的商業大樓。
他看到那棟樓十幾層高的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喪屍。
喪屍不會爬那麼高,也不會發出那種光。
那是兩點暗紅色的光,像一雙眼睛,正懸在斷裂的樓面上,一動不動。
朝著這邊看。
夏樹後退一步,拉上了窗簾。
後脊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