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海淵來潮·三(求首訂!求月票)
羅蘭只覺得自己沉入到這片黑色的海水當中,已是不知過去了多久的時間。
一小時?三天?五周?七個月?亦或者是十數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超讚 】
他已然分辨不清了!
不止是對於時間的感知,他的自我意識也在沉入更深更黑暗處的過程中,一點點地在海水中析出。
當他首次察覺到「我是誰?羅蘭是誰?」這一疑惑浮現在腦海之中的時候,他不可抑制地慌亂了起來。
他開始不斷地重複對自我的認知,想要用這種強化回憶的方式,去對抗那種重要事物被強行遺逝的感覺。
一開始,他只是在心中默念:「我是羅蘭·索羅斯,我是羅蘭·索羅斯..
「7
慢慢地,他發現僅是一個名字,還不足以形成對這片黑色海洋的反抗。
於是,他加入了更多有關於自我身份的認知信息。
「我是羅蘭·索羅斯,薩麥爾之子、梅蘭達的血親胞弟、何西阿、維克托、薇薇安與雪莉的兄長......
「6
再之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感受不到了自己肉身的存在。
虛弱感幾乎快要將他淹沒,多餘的思維受到了擠壓,他現在只知道不斷重複同樣的一段話。
「我是羅蘭·索羅斯...薩麥爾之子、梅蘭達的血親胞弟...何西阿、維克托、薇薇安與雪莉的兄長....
受治安騎士統帥萊恩的教導...我是利亞姆的執法者...我是踐行騎士道途之人.,我...是一名...騎士....
「6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對自己說這些話,只有一種模糊的,說不上來的感覺留存在心中。
那種感覺告訴他,一旦他停了下來,中斷了重複這些話語,那麼某種特別重要的東西,就會永遠地被遺失。
時間又過去了不知道多久,這段話,他已經重複不斷地在心中念誦了有多少遍了?
數不清了!
但他還在堅持著,堅持著不中斷這個已經持續了很久的過程。
亦如落入大海之人,死死地抱住僅有的,可以提供浮力的救生圈。
就在他麻木又機械地在內心之中默念完又一遍「我是踐行騎士道途之人」之時,他頭頂的海面上,忽然傳來一道人聲。
他的心中猛地一震,隨即很快便心生懷疑。
「幻覺嗎?
我沉落進這片黑色的海洋實在是太久了,終於是出現幻覺了嗎?」
可下一秒,那道人聲隔著一層厚實的水層,毫無不清地再次傳遞到了他的耳中:「..救...救...我們..
「,莫名的情緒如驚雷一般划過他的腦海,下意識地他就對人聲傳遞而來的方向探伸出了手臂。
然後,他近乎於本能般地交替擺動著再次被他所感知的雙臂,向著頭頂上方游去。
人聲再次傳遞而來,似是指引他方向的航標,也好像是牽引著他上浮的細線。
「該死的怪魚...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7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了,羅蘭遊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逐漸再次感受到了他的身軀,他的四肢,他的內心。
他再次感受到了「羅蘭」的存在。
很奇怪!
明明他墜入到這片黑色的海洋已是不知道過去了有多久的時間。
他能感受到自己每時每刻都在朝更深更黑暗的區域沉落,按理來說,與海面距離少說也得是用千萬公里來進行計算。
但那個聲音卻是能隔著這麼厚的水流層傳遞過來,實在是..
不可思議!
羅蘭擺動身軀,向著海面的方向游去,心裡嘀咕著:「好像沒有我原以為的那種不可跨域的深度..
」
距離海面越來越近,那個聲音也越來越清晰,他聽到了一個男人憤怒的咆哮,一個女人絕望的高喊,一個孩童恐懼的哭泣。
「有人能來,救救我們嗎?」
羅蘭將腦袋猛地探出海面,恍惚之間,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遍體覆蓋有湛藍色鱗片的身影,屹立在海面之上。
下一秒,他睜開了眼睛,瞬間握住了手邊的長劍便從地面上彈起,眼神掃視向四周。
很快,他的視覺感官便穿透瀰漫在空中的水汽濃霧,鎖定在了距離治安署約莫三四百米,位於街道口的區域。
在那邊,有一群民眾正在被十來頭手持礁石武器,長有湛藍鱗片的魚人所包圍。
那群民眾之中,那些身強體壯的男人們自發站了出來,在最外圍組成了一條防線。
他們用逃跑路途上撿拾到的雜物充當武器,把自己的血肉之軀當做盾牌,保護著身後的婦女、孩童與老者。
他們的身上遍布被魚人手中礁石武器所傷的痕跡,但沒有一個人就此退縮,或者脫離防線,自行逃散。
可儘管他們的意志極為強韌,但到底沒有接受過專業的戰鬥訓練,不是這些小怪物們的對手!
眼看著他們的傷勢在加重,防線隨時可能被突破。
羅蘭忙不迭地向那個方向發起了衝鋒。
而在注意到羅蘭以一副執法者的裝扮,從治安署裡面衝出來之後,那些遇難的民眾,眼中亦是在剎那之間,亮起了光彩。
他奔行的動靜同樣也吸引了魚人們的注意,當即就有五六頭迎著羅蘭衝鋒之勢,擋在了他的身前。
揮劍架開刺來的礁石雙股叉,羅蘭撞入了魚人的隊伍當中,其雙腿交替擺動之間,便有兩頭魚人被撞飛了出去。
長劍杜蘭達爾重劈而下,在砍斷一頭魚人的礁石武器的同時,連帶著將它的小半個腦袋也削了下來。
即便是有湛藍色鱗片的強化加成,但這些魚人依然不是如今羅蘭的對手。
後踹再次踢飛一頭嗚哇怪叫的魚人,抬手抓握住劈來的礁石長斧,落肘砸斷,然後一把拎起那頭因為武器斷裂,而愣神的魚人。
羅蘭就這樣一手持握著黑色長劍,一手揮甩著魚人的身軀,對著這群魚人展開了狂暴的攻勢。
連劈帶砍再銜接「魚人錘」的亂砸亂敲,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這群魚人就被他殺了個乾淨。
甩手丟下手中因為肌肉與骨骼軟爛,而快要抓握不住的魚人屍體,羅蘭轉身望向一臉劫後餘生的眾人,詢問道:「你們,沒事吧?」
那群民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幾句低聲交談之後,從中走出來了一個中年男人,感激地答話道:「還要感謝執法官大人的救援及時!
那些怪物沒能殺死我們之中的任何一人,就是有好幾個人身上的傷勢有點嚴重。
可以的話,能拜託執法官大人你能提供給我們一些治療的藥物嗎?」
羅蘭迎著眾人期待與乞求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先和我回到治安署再說吧!外面的街道似乎很不安全!」
他抬眼沿著街道進行眺望,看見了中間沒有障礙物阻擋,遠處的另一條街道上,一隊魚人正在三名雄性娜迦武士的帶領下急匆匆地前行。
更遠處的建築還能看見燃燒的火光,充斥著海魚腥臭味的水汽彌散在空中,導致很多細節都看不真切。
卻也因此加劇了人們內心當中,遭遇災難的那股沉重感。
羅蘭帶著這群遇難的民眾回到了治安署。
剛一邁過大門,人群當中就有人注意到了躺倒在入口處的屍體,發出了陣陣驚呼。
他們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他們所遇到的危機間距這麼近。
治安署內卻是過了許久,才有一人衝出來,對他們展開援救。
原來是治安署也受到了更為兇險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