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海淵來潮·一（求首訂！求月票）
「怎麼起霧了？」
有居住的街區靠近河岸區域的民眾忽然注意到了外界的變化。
望著窗戶上以肉眼可見速度凝結、滾落的水珠，人們皆是有些驚奇。
有好事者更是打開的窗戶，將手探伸出去。
不一會，再收回來的時候，那手臂完全是和剛在水裡泡了好一陣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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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依附在皮膚上的觸感，總感覺怪怪的。
有人皺著眉頭，在手臂上一抹，想要減緩或者擺脫掉皮膚上那種濕漉漉，且很不舒服的感覺。
但手掌抹過的位置，那些殘餘在表皮上的水汽就迅速轉化成了一種黃黑色的，類似油脂的物質。
不僅那種濕滑陰冷的感覺沒有減少，反而還多出了一種更令人感到不適的黏膩感。
「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那些就此沾染上水汽的人們瘋狂地搓揉著自己身上的皮膚，卻是發現那些黃黑色的物質竟是越來越多，都快要把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有人在那片已經濃厚成霧狀的水汽當中，捕捉到了不知何時停靠到了河岸旁的殘破船影。
霧氣當中傳來了類似嬰兒啼哭與青蛙鳴叫的怪異混響，隨即便見有數以千百記的湛藍色身影從河道內湧出。
那些或高或低的身影集結起來，就像一支軍隊一樣，紀律嚴明，浩浩蕩蕩地行進在街道上。
配合著它們所發出的古怪聲響，這副場景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嗖！
一支礁石打磨而成的雙股叉破空襲來，直直地刺入一名呆愣在原地的拾荒者的胸膛。
鮮血流淌，戰爭正式打響！
卡拉然家族的莊園之內，治安騎士統帥萊恩全幅武裝，渾身肅殺之氣地走出了大門。
他那黑色的盔甲上粘附著藍色的鮮血，大劍被肩帶固定在背後，手中持握著一柄超過兩米長的騎槍。
他掃視了一圈，皆是嚴陣以待的一眾治安騎士，翻身躍上了馬背。
「出發！迎敵！」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騎士駕馭著駿馬，平端著武器，瞬間切換作戰鬥狀態，高速衝出了莊園的大門。
二十多名騎士，所展現出來的威勢，卻是要比上千人規模的尋常騎兵部隊，還要來得驚人。
那被羅蘭一拳打倒在地的侏儒華萊士的偽裝者，已是被治安署內部的弓弩與火槍集火殺死。
四名娜迦偽裝者來襲，眼下已經被解決了其三。
只剩最後一名偽裝者，趴伏在羅蘭的後背上，用尖牙利齒去撕扯，用持握的劍刃在攪動他的肩頭血肉。
羅蘭擺動著身軀，想要將其掙脫開來。
但哪怕是強忍住血肉被進一步撕裂的疼痛，探伸手臂過去進行拉拽，卻是也難以將其從身上揭下來。
反之對方卻是手腳並用，用盡全身力氣帶動他這副身軀來回進行大著幅度的搖擺晃動0
這番舉動，讓他的兩側肩頭沒一會兒便變得血肉模糊了起來。
娜迦偽裝者似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將羅蘭整個人撕碎開來。
於是羅蘭當即改變思路，先是在與對方的角力爭奪當中，成功勝出，不惜擴開傷口也要把其手中的劍刃奪下，拋甩出去。
隨即，他同樣棄下了手中的長劍。
抬手控制住對方的身軀，他就帶著娜迦偽裝者向著地面倒摔而去。
感受著對方咬在自己肩頭的力道有所鬆動，羅蘭連忙向外撐開手腳，進一步擴大兩人之間的身位距離。
終於，在他好不容易拉開身位空間之後，雙手便立馬握拳擂在娜迦偽裝者的胸口。
羅蘭以肩頭一大塊血肉被撕扯走作為代價，擺脫了娜迦偽裝者的糾纏。
兩人的身形就此分開，皆是以一種很不體面的姿態倒在了地面之上。
還沒等羅蘭喘息片刻，他就注意到對方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四肢著地，像頭髮狂的野獸再次朝他撲了過來。
來不及多作思考，他近乎下意識地就作出應對反應。
雙手向下按壓地面，抬升起了雙腿。
在對方嘶吼著靠近過來的一瞬間，他便精準地用雙腿絞住了娜迦偽裝者的脖頸，攔截住了對方的攻擊動作。
兩道身形翻滾作一起，羅蘭快速調整自身姿態，搶占到了上位，將這名娜迦死死地壓制在身下。
他的雙腿肌肉緊繃，不斷地向內收緊，同時膝蓋儘可能地下壓，盡其所能地對對方的脖頸造成壓迫。
娜迦偽裝者揮動一對利爪，還想要進行掙扎反抗，被羅蘭用雙臂攏在懷中，接連折斷。
儘管有清晰感受到雙腿所絞住的肌肉和骨骼正在漸漸地發生著形變，娜迦反抗的力道也在逐步減少。
羅蘭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直到他發現娜迦偽裝者因為徹底沒了生息，從而恢復到其最為原始的形態後，才後知後覺地放鬆了下來。
雙手後撐，將絞在一起的雙腿解開了來，羅蘭就這樣癱坐在地上，觀摩著對方的模樣。
這傢伙其實也是個和德魯伊洛林差不多年齡段的半大小子，面目之間還殘留著幾分稚嫩。
再看另外三名偽裝者，也是類似的模樣。
他們變化作喬什四人的模樣，看來並非是什麼幻術系法術，而是一種血肉、表皮以及骨骼三個不同層面的變形效果。
鱗片與魚鰭翻入表皮，粗壯的骨骼受到了壓縮，真正的面容隱藏在了他人的外觀之下。
這其中，最為觸目驚心的當屬他們那原本形似海蛇的長尾。
它們皆是被沿著中線分裂了開來，然後變形作雙腿的模樣。
在其裂開的橫截面上只有一層近乎於皮膜的薄皮包裹著脆弱的新生嫩肉。
感覺都不用施加外力，這些偽裝者的這部分肌肉略微緊繃一些，就會自行撕裂開來。
其餘的娜迦特徵，都在變形效果消退之後，重新顯露了出來。
唯獨這四條長尾，卻是保持裂開的模樣，想來是沒有可能再復原到原來的的狀態了。
「他們...
究竟是出於何種的目的，才不惜付出這樣的代價，變形偽裝作他人，發起襲擊攻勢的呢？」
羅蘭輕聲喃語道。
一個空靈的女聲在其身後作出了回答：「這個族群想要的無非只是一道不受帝國迫害，可供他們棲息的洋流罷了！」
羅蘭的肌肉與神經又一次地緊繃了起來。
他前撲翻滾，順勢取回落在地上的長劍杜蘭達爾。
待到重新恢復站立戒備姿態後，他凝神望去，就見那瘦高女人已是雙手染血，從治安署內部走了出來。
其渾身上下已近乎完全覆蓋上了那種湛藍色的鱗片，僅剩下一張人類的面孔還顯露在外，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她的雙眼透過披散開來的長髮，看了過來，對羅蘭輕聲說道：「這些孩子們...
如果不是面臨著帝國的迫害，這些孩子們原本可以歡快地邀游在海洋之中。
但是，為了守護海洋的純淨，為了捍衛族群的棲息之所。
他們不惜剪開長尾，忍受著每時每刻席捲全身，刺激每一處神經的劇烈痛楚。
再在生命力會大幅縮減的情況下，接受這種全方面的變形能力，帶著明知會死的覺悟，執行著他的神諭。
而這份犧牲的意志，竟然也有讓你這陸地異端，帝國走狗為之動容嗎？」
羅蘭吐出一口長氣：「動容麼，或許確實有吧！但...
」
他的視線看向瘦高女人背後，那一連串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形，神情逐漸冰冷：「但一碼，歸一碼！
這並不能成為你們進犯利亞姆，多次異化帝國民眾，傷害他人的理由！」
「這是必要的犧牲！
預言啟示，利亞姆是新神的強褓。
其將在異族點燃的血與火中，迎來第一輪的成長。
這是任何人，任何種族都無法改寫與違逆，必然發生的命運！
新神的成長需要養料，而你們這些帝國的走狗與奴隸，便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瘦高女人用肅穆的，如同吟唱般的語調高聲說道：「而我等娜迦、魚人、深潛者！
我等三個種族，將會以行奉養新神之舉，成為新神的義人，進而成為受偉大的海淵之神的眷屬！
我們將侍奉在祂的近前，奉行祂的意志，傳唱祂的遵名！」
十七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