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比比東居然還沒起來
先不說————
羅剎神發出的這道指令，是否附帶了某種保密的約束。
就算沒有約束————
東兒也絕不可能告訴方默。
因為這太荒唐了。
太離譜了。
太令人難以啟齒了。
一個來自未來的殘魂，要幫助自己的宿主去攻略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是現在的自己？
東兒的精神之海深處。
方默記憶中的那些同人文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那些亂七八糟的文字，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一樣。
什麼師徒禁忌之戀。
什麼老師我心悅你。
東兒的靈魂體劇烈波動一下。
那些荒誕且離譜，讓人面紅耳赤，完全不著邊際的文字。
此刻正和現實產生著回應，讓東產生一種不安的感覺。
比比東今晚的狀態，臉頰浮現的緋紅，見到方默時的失態，全部和同人文描寫的一模一樣。
如果同人文的劇情在現實中上演，如果比比東真的對方默產生感覺。
東兒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猛地閉上了眼睛。
企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強行從精神之海中驅逐出去。
「真是荒唐！」
東兒在心裡冷聲說道。
東兒的心情非常複雜。
幫助方默攻略自己？
憑什麼？
她好歹也是曾經的羅剎神，一個真正存在過的神明。
讓她去幫方默去泡自己？
這簡直就是恥辱！
雖然東兒心裡感覺非常氣憤，但羅剎神的指令她不敢反駁。
「哎，幫就幫吧————」
「要是讓我親口把這件事告訴方默————這簡直就是做夢！」
東兒很快恢復了平靜，她逐漸進入了半休眠的狀態。
但在精神之海中，那些「師徒禁忌之戀」的同人文，依舊像幽靈一樣漂浮著，永遠都揮之不去。
東兒在心裡罵了一句。
「該死的同人文！」
她強迫自己進入深層次休眠，徹底屏蔽外界所有的信息。
連方默的呼吸都屏蔽了。
翌日。
方默從睡夢中醒來。
一番洗漱之後，便換上乾淨的衣服推出門去了。
三天已過。
今天他要去尋找比比東，正式恢復之前的修煉了。
然而，當方默來到書房前的時候，書房的門竟然是關著的。
在這段日子裡，方默已經摸清了比比東的作息規律。
不管他來得多早，比比東都會比他更早出現在書房裡。
她會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擺著一疊還沒看完的公文，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優雅而從容。
她永遠比所有人都早。
每次來到時都會看見對方，仿佛書房是她的另一個寢宮。
但是今天。
書房的門是緊閉著的，門縫裡沒有燈光透出來。門後面也安安靜靜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顯然，比比東不在。
方默不由皺起了眉頭：「難道老師今天還沒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
方默在書房門前站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了四周。
他在書房的側門附近，發現有幾道人影來回走動。
方默第一眼便認出了她們，那是比比東的三個貼身侍女。
她們正在走廊上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的驚慌，方默看見她們額頭碩大的汗珠。
她們似乎在低聲商量著什麼，但是從她們的表情來看，商量的結果似乎不太樂觀。
方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於是便朝著三個侍女走去。
方默那清晰的腳步聲，讓三個侍女幾平同時轉過了頭。
當她們看到方默的那一刻，三雙眼睛都同時亮了起來。
「方默公子！」
侍女在快步迎了上來之時，差點被自己的裙擺絆倒。
「方默公子，您可算來了！」
看盡侍女如此反應，方默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教皇冕下她————」
侍女猶豫了兩秒之後，最終才繼續開口說道。
「教皇冕下還在寢宮裡。」
方默聽後愣了一下。
「還在寢宮裡？」
侍女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焦慮了。
「是的。平時這個點的時候，教皇冕下已經在書房處理公務了，但是今天————」
「教皇冕下的寢宮門一直沒有開，我們在門外等了快半個時辰，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們也敲了好幾次門，教皇冕下還是也沒有回應。」
方默的瞳孔微微收縮，老師比比東沒有起床？
這————
有點太反常了吧？
「冕下明令禁止過，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她的寢宮，我們都不敢進去。」
當侍女們說到這裡的時，她們的聲音都開始發抖了。
「方默公子————」侍女的目光中帶著懇求，「我們————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方默沉默了。
他理解她們的恐懼。
在武魂殿，教皇的命令就是天，比比東說了不許進，那就是不許進。
武魂殿的侍女，大多來自武魂城附近普通人家的女兒。
她們進入武魂殿做侍女，不僅僅是為了謀生，更是為了養活身後的整個家庭。
如果擅自闖入寢宮而被開除，那她們將會失去一筆收入。
一方面是對教皇命令的恐懼，另一方面是對教皇身體狀況的擔憂。
如果比比東只是想多睡一會，她們闖進去的話就被辭退。
如果比比東是生病了，她們不進去的話又是失職。
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所以她們才會如此恐慌。
所以當她們看到方默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樣。
方默是比比東的親傳弟子。
是這整個武魂殿裡面，唯一一個被比比東特殊對待的人。
只不過，方默看著比比東寢宮的方向，眉頭不由微微皺起，因為他也陷入猶豫了。
精神海深處。
東兒感知到了方默的情緒，猶豫、糾結、還有一絲的不安。
也聽到了三個侍女轉述的信息，此時的比比東還沒有起床。
東兒沉默了片刻，一道信息從她的腦海深處浮現出來。
身為羅剎神的凡間執行者，有義務幫助宿主方默，攻略現任教皇比比東。
此時的東兒還在糾結、猶豫、抗拒，也還有是一絲微弱的認同。
昨晚，她腦海中反覆博弈了一整夜，她現在已經下定決心了她的聲音從意識中響起。
「方默。」
精神海中傳來東兒的聲音，方默聞言不由愣了一下。
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在意識中回應了一聲。
「怎麼了，東兒？」
「去比比東的寢宮看看。」
東兒的聲音平淡且冷靜，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去老師的寢宮？「方默在意識中說道，「這————不太好吧？」
「為什麼不好？」
「因為————」方默猶豫了一下，「因為她明令禁止過，未經允許不得進入她的房間。」
「而且————」
方默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她經歷了那件事情之後，對所有人都保持著警惕，尤其是對異性。」
方默沒有明說是哪件事情，但是他知道東兒聽得懂。
方默頓了一下說道。
「如果我貿然闖進去的話，說不定會觸碰到她某根神經，到時候不只是被罵那麼簡單了。」
方默的語氣很認真。
他並沒有誇大其詞，他是在真真切切地擔心。
東兒沉默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