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虛影開始凝聚
將最後的地涌金蓮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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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所有用到的仙草全部採摘完畢。
月關走到比比東面前。
七個玉盒整齊地排列在前面，每一個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教皇冕下，仙草已全部採摘完畢。」
月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是其中更多的是滿足。
「屬下建議，在外圍找一處地方吸收仙草，這裡可能會引發能量衝突。」
比比東微微點頭。
「菊長老辛苦了。」
菊斗羅微微一笑，然後退到了一旁，比比東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
「仙草分配如下————」
不得不說，月關還是挺會做事的，把摘下來的仙草交給比比東分配。
這分配仙草的過程中。
方默和比比東已經月關聊過，打算給金鱷斗羅他們準備仙草。
但金鱷斗羅幾人直接拒絕了，理由是他們的年紀大了，不想浪費這些仙草。
最後，還是因為武魂融合擊的原因，才又給鬼斗羅摘了一株仙草。
當眾人拿到仙草之後。
焱第一個忍不住了，他衝到菊斗羅面前，恨不得現在就這個玉盒。
「菊長老！這個什麼時候能吃？」
菊斗羅月關被他嚇了一跳，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急什麼！老夫說了，等離開這裡之後才能吸收，要是被燒成灰別怪老夫沒提醒你。」
焱訕訕地縮回了手，但眼睛還是黏在玉盒上。
眾人沒有多做停留。
她下令全隊原路返回，在落日森林的外圍，找到一處空曠的地方休整。
「方默。」
比比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默轉過頭。
「跟我來。」
兩人來到一棵大樹下。
「你的那朵仙草。」比比東直接開門見山，「是為你武魂中的那個靈魂準備的。」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方默沒有否認。
「是。」
比比東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她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她忍了很久。
從方默覺醒武魂的那一天起，她就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
後來在正殿測試的時候，那道虛影散發出的羅剎神性，更是讓她心神巨震。
但是她一直沒有追問，因為她害怕想像中的答案。
只見方默緩緩抬起頭，對上了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
「老師。」
「嗯。」
「那個人是您。」
比比東的瞳孔驟然收縮。
方默的聲音很輕：「準確地說————她是未來的您，是未來戰敗身死了的您。
在幾十年後，您會戰敗身死、帶著滿腔怨恨和不甘，然後重生成為了我的武魂。」
此時的空氣凝固了。
比比東不由靠在樹幹上，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未來的我————」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戰敗身死————」
方默沒有說話。
因為他不能說太多了。
不能告訴她嘉陵關，不能告訴她唐三，不能告訴她最終的結局。
方默的聲音低了下去：「她後悔沒有好好對待身邊人，後悔被仇恨和執念蒙蔽了雙眼，後悔在臨死之前才願意面對自己的女兒。」
比比東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所以你才對千仞雪那麼好。」比比東的聲音變得很輕，「因為武魂中的我想要彌補？」
方默微微點頭。
比比東緩緩閉上了眼睛。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方默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
然後比比東睜開雙眼了。
她的瞳孔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驚訝，似乎只有一種釋然。
「難怪。」
比比東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到你的武魂里有我的影子。」
她的語氣又頓了頓。
「難怪你對我總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敬畏，不是依賴，而是一種————
」
比比東思考了很久，遲遲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詞語。
「心疼。」
不過方默直接替她說了。
比比東聞言一愣。
她的嘴角隨即彎了一下。
不是笑，而是一種苦澀的、還帶著些許自嘲的弧度。
「心疼我？你一個六歲的小鬼，還開始心疼我這個教皇了？」
「年齡不代表什麼，有些事情，不需要親身經歷過，也能夠感同身受。」
說完，比比東就靜靜的看著方默，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忽然伸出手，在方默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不輕也不重。
「去吧。」
比比東收回了手，轉過身去背對著方默，「去幫助她吸收仙草吧。」
方默微微一愣。
「老師不阻止我？」
比比東沒有回頭。
「不阻止，為什麼要阻止，我還想和她見一面呢。」
方默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弟子走了。」
「嗯。
「」
方默轉身走向營地。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像是比比東在自言自語。
「未來的我————戰敗身死————
當眾人都簡單的休息之後，便準備正式開始吸收仙草了。
由金鱷斗羅和蛇矛斗羅護法，他們自然不會遇到其它的危險。
方默回到自己的營帳。
從懷中取出那個玉盒，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沉入精神海。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但是今天的黑暗和以往不同。
——
在最深處，因為必羅凝魂蘭的存在，東兒虛影比任何時候都明亮。
東兒的面容依然模糊，被一層薄霧般的黑暗包裹，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暗紅色的眼睛緊閉著，睫毛的弧度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比比東。」
方默輕聲呼喚，但是對方並沒有回應。
「我給你帶了一個東西。」
方默從精神海中退出，他將玉盒放在面前的地面上，輕輕打開了蓋子。
然後他直接召喚出自己的武魂，東兒的虛影在營帳中緩緩浮現。
一縷淡藍色的靈魂精氣，緩緩划過無邊的黑暗，準確地落在了東兒的虛影上。
虛影猛地顫動了一下。
不是痛苦的顫動。
而是一種被溫暖觸碰後的、本能的回應。
淡藍色的靈魂精氣開始在東兒的虛影表面蔓延，像是一層薄薄的冰晶，緩緩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東兒的虛影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模糊、若隱若現的輪廓，凹凸有致的線條逐漸變得清晰。
暗紅色的眼睛不再是緊閉的狀態，而是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隙。
高挺的鼻樑、纖薄的嘴唇、鋒利的下頜線。
那個熟悉的五官輪廓，淡藍色精氣的滋養下變得置明。
她的長髮不再是一團模糊的暗色，而是一縷縷清晰的、垂落伙肩頭和腰際的髮絲。
方默看著這一切發生，不自覺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