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美眸眨了眨,不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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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很多地方的危險係數要遠超普通裂縫,到時候你怎麼辦?」
陸沉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蘇清鳶字字都為他著想,操心他上廁所的安全。
他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
「那個...咱們去看一下別的裝備,走了走了。」
陸沉決定換個策略,那就是不要和眼前這個少女多言,直接拉著她的胳膊去往了別的地方。
蘇清鳶被他拽著,低頭看了一眼他握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指尖動了動,終究是沒有掙脫。
......
第二天日常訓練過後。
蘇清鳶在訓練室磨合獵刃,陸沉繼續打磨戰鬥技巧。
傍晚。
蘇清鳶在訓練室繼續打磨戰鬥技巧,終端彈出陸沉分享的消息。
她擦了一把臉上的細汗,手指在終端上點了兩下。
林宇在群里連發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一張黑線的對比照片,左邊是上周拍的,右邊是今天下午拍的。
黑線的寬度差距肉眼可見,不用放大都能看出來。
第二條是一段監測站公開的數據截圖。
裂隙能量活躍度已經突破橙色預警閾值,比昨天又漲了三個點。
群里的反應很平淡。
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這些天外圍的D級越來越難打,天際那道黑線越來越寬。
根本就不需要數據,用眼睛就能看得出來。
「我把我爸以前在戰域的老同事聯繫了一遍。」
林星瑤在班級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他們都說這個數值很危險,有幾個人私下跟我說,讓家裡人最近別待在裂隙方向那半邊城區。群里有家在那邊的,早點搬。」
趙琳問:「如果真出事了,我們上不上?」
沒人回答她,也沒人說不上。
群聊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蘇清鳶撥通了蘇晚晴的加密頻道。
接通後對面一片嘈雜,是前線指揮部的聲音,有人在報坐標,有人在喊調配物資。
蘇清鳶開口道。
「媽,裂隙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終端內沉默了片刻,蘇晚晴壓低的聲音才傳來。
「今晚別睡太死。」
說完這句話,通訊便被掛斷。
蘇清鳶抿了抿唇,轉身走出訓練室來到客廳,看著沙發上的陸沉說道。
「今晚不要睡太死...或許快要出事了。」
陸沉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終端,屏幕上是群聊的界面。
他聽完這句話,心頭一跳,轉頭問道。
「你媽原話?」
「原話。」
陸沉沉默了。
一個退役國家級機娘,現任青藤市戰域指揮部高層說出這話。
這說明前線的情況已經到了一種很糟的地步。
「船到橋頭自然直,青藤市好歹也算是百年老城了,會沒事的。」
陸沉抬頭看著蘇清鳶安慰道。
也不知這些話是在安慰對方還是在安慰自己。
上次青藤市獸潮的資料他看過,一夜之間半個城區被夷為平地,陣亡名單比他胳膊還長。
「嗯,今晚早點休息。」
蘇清鳶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臥室內。
陸沉看著蘇清鳶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後,客廳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窗外遠處偶爾傳來運輸機掠過的轟鳴聲。
陸沉把手伸進懷裡,摸到進化信賴者。
銀灰色的握柄溫熱,核心跳動得比平時更快。
...
凌晨兩點十分。
凌晨兩點十二分。
凌晨兩點十四分。
陸沉瞬間睜開眼,耳邊充斥著防空警報的聲音。
連續不斷的尖銳長鳴一聲比一聲急迫,撕裂了整個青藤市的寂靜。
陸沉瞬間從床上彈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衝到客廳中央。
蘇清鳶的臥室門在同一秒推開,她已經穿好了作戰服,頭髮還沒紮起,目光越過陸沉看向窗外。
天際上那道黑線終於裂開了,一道橫貫天際的黑色裂縫在雲層中撕開,黑霧如瀑布傾瀉而下。
「幫我拉一下後背拉鏈。」
蘇清鳶說道。
陸沉也來不及欣賞她那白皙細嫩的背部,伸手幫她拉好。
蘇清鳶把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彎腰拿起茶几上的終端。
戰域廣播正在切換頻道,播報員的聲音沙啞急促!
「城外主裂隙檢測到大規模獸潮能量反應,主要為D級與E級天災。」
「城內多個區域檢測到零星天災反應,治安機甲已前往各處清剿。」
「所有在校機娘編隊原地待命,不得擅自出擊。」
「你們是戰域的未來,不是這場戰鬥的犧牲品。」
「重複!所有在校機娘編隊原地待命。各校教官立刻清點人員,確保所有學員留在安全區域內。」
安靜。
公寓內陷入了一片安靜。
陸沉緊繃的心情慢慢放鬆。
頻道內說得很清楚。
在校機娘編隊原地待命,不得擅自出擊。
那這麼說來...
又可以摸魚了。
「她們讓在校機娘原地待命,是因為我們還沒畢業。」
蘇清鳶看著外面,喃喃地說道。
「但異獸不會等人畢業。」
陸沉走到她旁邊。
城北方向,有一小片黑霧貼著地面往居民區方向滾動。
蘇清鳶怔怔的看著外面,忽然轉身走向門口。
「你去哪?」
陸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去天台看一下。」
「廣播讓你們原地待命!你又不是正式編隊...」
陸沉根本不信她的話。
「我是!」
蘇清鳶轉過身,清冷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
「從我覺醒SS級精神力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戰域把我們劃為後備力量,不代表我真的只能當後備。掩體裡那些普通人不會管站在他們前面的是正式編隊還是在校學生,他們要的只是有人站在前面。」
她輕輕掙開了他的手,聲音忽然放輕。
「你留在屋裡,教官馬上就來清點人數,你跟他們去學校掩體。」
「我跟你去。」
陸沉無奈,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不行。」
蘇清鳶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
「外面不是訓練場,也不是之前的那些戰鬥。這次是獸潮,你沒有異能,這種地方對你來說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