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嘲諷鄙夷的目光釘在少年身上,刻薄又刺眼。
陸沉心裡卻毫無波瀾,甚至鬆了口氣。
不能成為輔助,就不用綁定機娘,不用去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戰場。
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天塌了。
但對於只想擺爛的他來說,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當一個普通人沒什麼不好的。
陸沉收回手掌準備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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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林宇看著他的模樣還以為他很憋屈,悄悄揮手安慰道。
「沉哥沒事,天賦不代表一切,等我混出來了帶你躺平。」
可就在陸沉手掌離開儀器的瞬間,漆黑的屏幕閃過一絲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光。
一股龐大的信息毫無預兆地湧入他的腦海。
破碎的戰場、無盡的黑暗、孤身鏖戰與背後萬家燈火的畫面一閃而過,沉重到窒息的宿命感席捲全身。
【檢測超脫規則生命體。】
【進化信賴者綁定成功。】
陸沉腳步猛地一頓,眼底的慵懶直接消散,整個人都懵了。
好容易到手的三無資質,哪個缺德的塞了個奧特曼進來?
別人覺醒天賦開掛逆襲,吃香喝辣的。
他倒好,直接綁定奧特曼。
綁定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奧特系列裡最消耗人間體的奈克瑟斯。
光是紐帶,代代傳承,扭死一代又一代。
他不要。
他要擺大爛度日。
陸沉的心態當場炸裂,只想把進化信賴者丟給其他人,然後跑路擺爛。
轟隆!
晴朗的天空忽然撕開一道黑色縫隙,冰冷刺骨的黑霧傾瀉而下,恐怖的威壓瞬間碾壓全場。
一頭十五米高的E級普通天災骨刺異獸轟然落地,堅硬的骨刺砸在地面,震得廣場大面積龜裂坍塌,塵土飛揚。
冰冷刺骨的寒風席捲全場,盛夏的燥熱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腐蝕性極強的黑霧迅速蔓延,幾名靠得近的學生來不及逃跑,皮膚瞬間潰爛流血,慘叫著倒地不起。
剛剛還嘈雜的覺醒廣場上,轉瞬變淪為了人間煉獄。
在場的全是剛剛覺醒還沒有實戰經驗的學生,面對真正的天災異獸,完全是待宰的羔羊。
「所有人後退!不要靠近裂隙!」
三台八米高的E級民用制式機甲火速支援而來,機身低矮沉重,主打抗傷,並不擅長攻擊,落地後立刻擺出防禦姿態。
密集的能量光束從機甲上接連轟出,全都砸在了骨刺異獸堅硬漆黑的護甲之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蝕聲不斷響起。
民用制式機甲的主要用途是維護城市秩序,殺傷力有限。
哪怕刺骨異獸只是普通天災,輸出也完全不夠看。
短暫的僵持過後,刺骨異獸被徹底激怒。
布滿尖銳骨刺的粗壯尾巴猛然橫掃。
嘭!
第一台制式機甲來不及躲避,直接被狠狠抽飛數十米。
機身大面積凹陷扭曲,內部線路直接爆裂,滾滾濃煙升騰而起,直接報廢。
剩下兩台機甲處境更差。
瀰漫四周的黑霧包裹著機身,僅僅是制式機甲的他們完全抵抗不住。
厚重的金屬裝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融化。
三台制式機甲全部覆滅。
陸沉縮在人群中,看著第三台機甲在腐蝕黑霧中報廢,碎片砸在地上發出沉悶巨響。
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懷裡的進化信賴者,微微發燙。
人群四散奔逃,所有人都拼了命遠離裂隙與狂暴的骨刺異獸。
可有一道身影與眾人背道而馳。
蘇清鳶逆著洶湧的人流穩步向前。
磅礴浩瀚的精神力從她體內爆發。
「機甲召喚,霽月!」
半空之中,銀白色專專屬主戰機甲【霽月】快速成型。
整機高度二十二米,體型挺拔修長,機身線條流暢精密,覆蓋著高強度合金裝甲。
背部搭載著微型推進器,能量短刃收納於臂甲之中,屬於頂配私人定製主戰機型。
但由於蘇清鳶才剛剛覺醒,還並未進行升級機甲,所以【霽月】機甲也不過是達到了D級戰力。
即便是D級戰力,憑藉定製機甲的完美構架,各項屬性依舊全方面碾壓普通制式機甲。
駕駛艙自動開啟,蘇清鳶縱身躍入,艙門瞬間閉合。
下一秒,【霽月】機甲腳下的推進器噴出淡藍色光焰,機甲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彈射而出,直接殺入戰場。
「是蘇神!我們有救了!」
「這就是定製機甲嗎?」
「你懂什麼!這叫全模塊化定製機甲,只要資源、資金和配件到位,隨時都可以更換任何部位,上限極高!」
「壕無人性啊!」
逃竄的學生們紛紛停下逃跑的腳步,躲在廣場掩體後,看著戰場中的銀白色機甲。
戰場中央,蘇清鳶操控【霽月】機甲,手臂猛地發力,能量短刃瞬間出鞘,寒光凜冽,能量短刃裹挾著極強的爆發力,狠狠劈砍在骨刺異獸護甲之上。
錚!
堅硬厚實的異獸護甲頓時被劈開了一道裂口,黑色的異獸血頓時噴涌而出。
骨刺異獸吃痛,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轉過身用那布滿骨刺的頭顱狠狠撞向機甲。
蘇清鳶眼神一凝,操控機甲側步閃躲,同時抬腳踹在骨刺異獸腹部,將其踹退數米距離。
一時間,戰場之中轟鳴聲不斷。
D級【霽月】機甲與E級骨刺異獸激烈纏鬥。
蘇清鳶滿級的精神適配加上SS級頂級精神力加持。
哪怕她的戰鬥操作細膩到極致,哪怕她現如今看上去穩穩壓制著狂暴的骨刺異獸。
但短板依舊致命。
沒有輔助異能供能幫助,短短數十秒,機甲能源飛速下降。
單兵作戰的短板在持續戰鬥中被無限放大。
「不行,機甲能源只剩30%,裝甲耐久度跌破警戒線了,再這樣下去,機甲會被徹底摧毀,我也會被困死在駕駛艙里。」
蘇清鳶眉頭緊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高強度的精神輸出讓她頭部隱隱發痛。
此刻的她才明白,再強的個人天賦,也抵不過戰場的持續消耗。
在一處角落,陸沉眯著雙眼,他也發現了蘇清鳶正在逐漸落入下風。
「這樣下去要輸。」
陸沉低聲嘟囔一句。
他本想將自己置身事外,但耳邊聽著那些學員和老師的哭喊聲,眼前看著那台拼死守護眾人的銀白色機甲。
終究還是做不到冷眼旁觀。
「真是麻煩,本來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的。」
陸沉輕嘆一聲,從遮擋物後方走了出來。
「沉哥你幹什麼去!」
林宇餘光掃到了他的背影,連忙低聲喊了一句。
「上廁所。」
陸沉頭也沒回,隨意擺了擺手,朝著廣場偏僻的廁所走去。
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