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莽走了,只留下范健獨自一人愣在原地。
什麼叫兩個月的輔導,從120分提到了520分?
那可是整整四百分的成績啊!
他可是清晰記得,昨天劉莽的數學成績可是6分!
也就是說,除了數學這一科,其他五科加起來的總分是514?
范健有些懷疑人生,還以為這小子跟自己一樣,是最後一排的「編外人員」,結果…
這尼瑪什麼情況!
五科514分啊,要是再將數學的分數提起來的話,這不妥妥985、211嘛!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學校應該是南嶺市三中吧?」
范健拉住旁邊的同學,不確定地詢問道。
「肯定是三中啊,難不成還能是一中那種垃圾學校?」
被詢問的同學反問,提到一中時,臉上滿是不屑。
「垃…垃圾學校?」
范健更加懵逼了。
南嶺市一中可是全市最好的學校之一!
是往年考上重點大學最多的學校,也是得到最多教育資源傾斜的學校。
二中雖然不如一中,但是也是全市排名前二的學校。
而三中,雖然是三字頭,但整體成績在全市墊底,紀律也是出了名的混亂。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來到這個學校。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
什麼叫最混亂,最垃圾的三中,隨便出個人都是五百多分?
「難不成那個劉莽其實是一個偏科的學霸?」
范健疑惑地詢問道。
「什麼學霸?那雕毛就是一個學渣,數學全班墊底,拉低平均分!
被秀兒哥重點關照了兩個月,才提到五百多分,實在是丟人。
像這種拉低平均分的雕毛,我們騎鬼火買練習冊的時候都不帶他的。
就怕被書店老闆問一句,『你多少分呢?』
『520!』
『你數學多少分呢?』
『6分』
說出去都丟人。」
那名同學翻了個白眼,臉上滿是對劉莽的嫌棄。
范健更加傻眼了。
不是,這年頭出來混都已經需要看成績了嗎?
我要成績好的話,我出來混什麼?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同學,你現在剛來,成績差不重要,但你要上進,要好好學習,你要是敢拖了全班的平均分後腿,到時候就算秀兒哥放過你,其他同學也不會也會找你麻煩的。」
那名同學拍了拍范健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范健渾身一哆嗦,朝其他同學看去?
一個個留著斜劉海,桀驁不馴,乍一看過去,比街道上那些騎鬼火的不良少年還要鬼火少年。
仿佛下一秒,這些人就能把鬼火停到校長的辦公室樓下,喊一聲,「老登,我這鬼火放你這裡不會被偷吧?」
范健弱弱的問道:「那…那個哥,那要是平均分不達標的話會怎樣?」
那個同學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說道:「上一次考試,有一個同學拉低了班級的平均分,當天下午放學的時候,他連教學樓都走不出去。」
「直接在學校里?老師們不管嗎?」
范健瞪大了眼睛,在學校里就打?
太囂張了吧!
「哼,老師們管什麼?老師還給我們送汽水呢!」
「什麼?這麼猖狂?我的天哪!這是土匪窩吧!」
范健心都涼了。
「那天哪,我們把那個同學堵在了教學樓里,直到晚上九點鐘,他父母過來接他,才把他帶走。他父母還得感謝我們呢!」
簡直無法無天!
范健心裡數了數,下午五點半放學,晚上九點才走,足足三個半小時!
鐵人也頂不住啊!
這不得打得青一塊紫一塊。
「那…那個學生不會報警嗎?」
「報警,報什麼警,警察不管的呀,這種事情警察怎麼會管呢?這是我們內部的事情。」
「啊!?連警察都不管?」
范健心中更加震驚,這是黑白兩道通吃啊。
「那…那個學生最後住院了嗎?」
「住什麼院?背兩篇課文,做一本練習冊,還能住院?」
那同學滿臉無語,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范健。
「做練習題?背課文?」
范健張大了嘴巴,更加懵逼了。
「不是打了那同學三個多小時嗎?從下午放學一直打到晚上九點,他家長過來求情才放人嗎?」
「你有病啊?學校裡面怎麼能打人呢?你說的那叫聚眾鬥毆,那是違法的!
我們只不過是在幫那個同學補課,就是因為他的古文沒背過關,數學那幾道練習題沒做好,所以才考差了,拉了我們班的平均分,那這種情況肯定不能允許啊!」
那同學挺直了身板,昂首挺胸,臉上滿是正氣,「身為同學,我們要幫助成績差的同學,將他們的分數提起來。」
他頓了頓,臉上帶著對崇拜,眼神中充斥著嚮往,「秀兒哥說了,咱這是仁義班,咱學校南嶺三中,是仁義中學!一人飛升那不是本事,全校一起那才是真牛逼。我們的目標很簡單,全校一起上北大。」
似是覺得這個口號有點大,這名同學緩了緩,又補了一句,「當然,上不了北大,怎麼著也得上個958、211吧?連985、211都上不去,以後出去,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秀兒哥帶的兵呢?」
「那你們就沒有碰到那種堅決不學,或者說怎麼也學不會的嗎?」
范健心中依舊疑惑。
「你說完全學不會,那不可能!咱秀兒哥那叫一個秀!他老人家小學就把高中三年的知識學完了!」
「雅思九分,全球數學競賽冠軍!還是清北保送,且本碩博連讀,全額獎學金,對於學習有自己獨特的思維想法!」
另一個同學湊了過來,臉上滿是崇拜。
「我的成績本來只是在兩百分徘徊,在當時已經很牛逼了,在我們班其實已經屬於是中上游的水平了。」
「在遇到秀兒哥之後,我才知道,我之前簡直就是在瞎學,經過秀兒哥的輔導,我的分數直接從兩百二升到了三百三,僅僅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那要是死活不肯學呢?」范健又問。
「死活不肯學?」
兩個同學嘴角微微一揚,臉色猙獰,冷笑道,「如果打死也不肯學的話,那我們也略通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