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學校門口。
楊秀之穿著人字拖,坎肩和大褲衩,蹲在地上。
左手拿著杯豆漿,右手抓著叉燒包,正往嘴裡塞。
身邊蹲著兩名忠實跟班,塊頭同樣不小,左邊名為張隆,右邊叫做趙猢。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引起了楊秀之的注意,「劉莽!站住!」
劉莽頓時嚇得一哆嗦,卻不敢繼續往前。
「過來。」
楊秀之招招手。
劉莽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秀兒哥。」
「昨晚布置的一百道數學題,做完了沒?」
「沒...」
「沒有!?」
楊秀之的音調提高八個度。
劉莽嚇得險些跪下,看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秀兒哥,我真做不出來,昨晚做通宵,也只做出來...」
「幾道?」
「半道。」
「半道?」
楊秀之瞪眼,順手將油條塞進嘴裡咬住,騰出手就把拖鞋拿了起來。
劉莽趕緊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不敢抬手。
「你就饒了我吧,秀兒哥,我絞盡腦汁也看不懂。」
「下午放學你不用回家了,留下來我給你補習,下個月考試,你要還是拖班級後腿的話,我就用這拖鞋抽你,抽到斷為止,聽到沒有!!」
「聽到了。」
劉莽小聲答應。
「沒吃飯啊?大點聲!」
楊秀之斥道。
「聽到了!!」
劉莽憋足了勁,大聲喊道。
周圍的學生和保安都被吸引了注意,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時,紛紛轉過頭去。
什麼都沒看到!
楊秀之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滾進去,好好聽課,下課後我要考。」
「是。」
劉莽揉揉屁股,撒腿就跑。
「老爸,就是他!他欺負我!」
劉莽剛離開,旁邊就傳來一道聲音。
楊秀之轉過頭,卻見范健站在不遠處,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他微微皺眉。
這小子不好好學習,竟然還敢叫社會人來學校?
楊秀之的目光在那人身上遊走,跟他差不多的體型,只不過是圓寸頭,滿臉橫肉,金項鍊,面相看起來跟范健有點像。
在他打量魁梧中年人的時候,中年人也在打量著他。
隨後。
中年人大踏步走過去,沉聲道:「你就是楊秀之?」
「不錯,是我,你是哪位?」
楊秀之吸著豆漿,直視中年人雙眸,沒有絲毫膽怯。
「是你昨晚將他堵在醫務室,逼他背下了三十個英語單詞?」
中年人又問。
「不錯!」
楊秀之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嫌棄,「基礎太差了,用了我的獨門秘方,才背下三十個單詞,其他學生同樣的時間,都能背五十個了。」
「三十個也不錯了!我叫范馬,是范健的爸爸,以後您儘管要求他,您給他補課的費用是多少?兩萬夠不夠?不夠我再加!」
范馬臉上露出燦爛笑容,從挎包里掏出一沓現金,當場就要塞給楊秀之。
「不行!這可不行!」
楊秀之往後退開一步,並沒有接這筆錢,甚至都沒有碰到。
「我給同學們補習,是為了讓同學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學好本領,報效祖國,只談成績,不談錢!」
「不談錢?」
范馬一怔,眼珠子轉了轉,計上心頭,「那這樣,你以後就是他乾爹,隨便你收拾,只要別打死打殘就行。」
「乾爹?」
范健愣了愣,滿臉震驚地看著自己老爸和楊秀之。
不是,哥們?
幾分鐘不到我多了個乾爹?
我帶你來是幫我討回公道的,不是讓你幫我認乾爹的!
「小健,過來。」
范馬朝身後招招手。
范健只是遲疑了一秒,范馬就沖了過去,拎著他的脖子,好似拎小雞般,朝楊秀之走去。
「叫乾爹。」
他沉聲說道。
「啊??」
范健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啊個屁啊!」
范馬一腳就踹在范健的膝蓋窩上,讓自家兒子磕頭認乾爹。
楊秀之嚇了一跳,趕緊阻止,「范叔叔,認乾爹就算了,范健的成績你放心,交給我就行。」
「那也成!」
范馬一腳踹在范健的屁股上,淡然道:「我準備好了二十萬醫藥費,楊兄弟你隨便打。」
楊秀之沒收這個乾兒子,范馬卻不打算放過這麼個好兄弟。
好不容易出現個能管住自家兒子的,還是學校學霸,品學兼優,以後跟著他,一定能考個大學。
「范叔叔放心,還是那句話,高三成績不用怕,我帶大夥上北大!」
「告辭!」
范馬拱手,鄭重點頭,隨即鑽進路邊的保時捷,揚長而去。
范健和楊秀之站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
「找家長是吧?」
楊秀之嘴角一歪,臉色猙獰。
范健咽了咽口水,昨天被一拳干翻的情境浮上心頭,雙腿開始發軟。
壞了!
這頓削逃不掉了!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班級,先背五十個單詞,然後準備聽寫!」
「啊?」
范健臉色當場就垮了!
這還不如直接削他一頓呢!
「滾!」
楊秀之一腳踹在范健的屁股上,將他踹進了校門。
「秀兒哥,累了沒,現在天氣那麼熱,要不進來喝口茶?」
門衛從窗口探出頭來,暖心詢問。
「大爺,謝謝,不過不用了。」
楊秀之揮揮手,婉拒了門衛的邀請。
他正要繼續開口,眼角忽然瞥見一道身影,當即伸手,抓住那身影的衣領,險些將其整個拎起。
「秀兒哥,拉著我幹什麼?」
身材瘦削的同學大聲叫道,不斷掙扎著。
「你叫謝爾比是吧?」
楊秀之仔細打量著他。
「不...不是!」
「不是?」
楊秀之直接掏出手機,打開綠泡泡,翻出聊天記錄里的照片,仔細比對。
「就是你!竟然還敢騙我!」
楊秀之抓著謝爾比的脖頸,將他堵在角落裡,眼神兇狠。
張隆和趙猢也湊了過來,仿佛左右護法般,堵在兩邊,投落下大片陰影。
「別打我,我可以給保護費,不要打我!」
謝爾比當場就哭了。
「閉嘴!」
楊秀之怒喝,聲如洪鐘,震耳欲聾,嚇得謝爾比渾身一抖,趕緊伸手捂住嘴巴,不敢哭出聲來。
「背一遍滕王閣序來聽一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