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完帳,陳渡慢悠悠地走出火鍋店。
門外正是正午。
熾熱的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連柏油馬路都有些發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暑氣。
就在陳渡雙手插兜,準備邁步過馬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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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腦海深處,那道毫無感情的機械提示音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警告!系統檢測到宿主正在遭遇嚴重的名譽危機!】
【聲望值出現異常下降!】
【當前聲望:60(已扣除15點!)】
【名譽危機事件已觸發!若宿主無法解決此次危機,聲望值將面臨持續性暴跌風險!】
陳渡剛剛邁出去的腳步,猛地停在了半空。
原本還算輕鬆的臉色,也在一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名譽危機?」
他獲得系統沒幾天,這幾天接待過的病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徐嬌嬌?
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出去亂嚼舌根,除非她自己想身敗名裂。
周思語?
她現在估計正躲在宿舍里祈禱陳渡趕緊忘了她,絕對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找事。
排除了這兩個。
那麼唯一剩下的可能。
而且有動機、有膽量倒打一耙的。
只有一個人了。
沈晚星。
陳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諷。
「看來這女人,是被那個叫李承燁的富二代未婚夫給逼急了。」
「為了保全她自己那點破事,想拿我來當轉移視線的替罪羊?」
陳渡摸了摸下巴。
他本來還想著,本著醫生不泄露患者隱私的基本職業操守,只要沈晚星別來煩他,他自然樂得清閒。
但這女人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把這種手段用到他的頭上。
阻礙他獲取系統獎勵。
這仇,可就徹底結大了。
陳渡雙手插在褲兜里,步伐平穩地朝著江城國際大學的校門走去。
……
二十分鐘後。
江大醫務樓樓下。
陳渡剛走到大樹的蔭蔽處,腳步就微微頓了一下。
醫務樓的門口,赫然停著一輛印著「校園保衛處」字樣的巡邏電動車。
紅藍色的爆閃燈雖然沒拉響警報,但在大白天依然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來往的學生不少都遠遠地駐足觀望,對著醫務樓二樓的方向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上面出事了。」
「保衛處的人都來了,還有傳媒學院的那個冷麵美女導員蘇棠!」
「我看這回校醫室的那個男醫生是要徹底栽了……」
陳渡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挑了挑眉。
他不但沒有半點退縮,反而直接邁開長腿,踩著樓梯一步步走了上去。
剛一上二樓。
原本寬敞的走廊里,此刻顯得異常擁擠和壓抑。
兩名穿著黑色保安制服、五大三粗的保衛科幹事,如同兩尊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地堵在了校醫室的大門前。
而在兩名大漢的正中央。
站著一個氣場強大的女人。
正是蘇棠。
只見其裙擺之下一雙包裹著透肉黑色絲襪的長腿筆直交疊。
腳下,是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
此刻正有些不耐煩地點著地磚,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細框眼鏡。
鏡片後那雙冷艷的眸子裡,此刻正壓抑著極度冰冷的怒火。
而在她的側後方。
沈晚星死死低著頭,眼眶紅腫。
她兩隻手緊張地攪在一起,指尖都已經摳得泛白。
她不敢看樓梯口。
心臟更是在胸腔里瘋狂打鼓,一陣陣地發虛。
「噠。」
走廊里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陳渡雙手插著兜走過來,視線隨隨意意地掃過眾人。
「各位。」
「如果不看病的話,麻煩讓一讓,不要在門口擋著。」
這句平靜的話一出來。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你就是那個叫陳渡的校醫?」
一道清冷嚴厲的聲音,驟然響起。
蘇棠轉過身,踩著那雙細高跟往前走了一步。
巨大的壓迫感瞬間撲面而來,甚至帶來了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高級香水味。
陳渡停下腳步。
他目光平靜地在蘇棠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她身後的沈晚星身上。
當陳渡的視線掃過去的時候。
沈晚星的眼神分明慌亂地閃爍了一下。
她根本不敢和陳渡對視,立刻將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顫抖,將受害者的姿態演得入木三分。
「是我。」
陳渡淡淡地應了一聲。
「有什麼指教嗎,這位老師?」
「少給我裝糊塗。」
蘇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雙臂抱在胸前,高傲地抬起下巴。
「我是傳媒學院的輔導員,蘇棠。」
「陳渡,我現在正式通知你!」
「因為你在就診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對我院女學生進行惡劣的言語騷擾,以及隱私勒索。」
「你不僅嚴重違反了校紀校規,更踐踏了作為一名醫生的基本底線!」
蘇棠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猶如一柄柄重錘砸在走廊的空氣里。
「我已經上報了保衛處!」
「下一步,我會將整件事遞交教務處和校級作風紀律委員會!」
「並且,如果查實,我會代表學生對你提起法律起訴!」
「像你這種毫無醫德、人面獸心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學校里!」
一連串嚴厲的定性,猶如暴風驟雨般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旁邊的兩名保衛科幹事立刻上前一步。
直接將陳渡隱隱夾在了中間。
那架勢,仿佛只要陳渡敢有一絲一毫的反抗,立刻就要採取強制拘留措施。
然而。
站在風暴最中心的陳渡。
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甚至,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人面獸心?」
「毫無醫德?」
陳渡沒有去看那兩個虎視眈眈的保衛科幹事,而是徑直迎著蘇棠那充滿怒火的目光。
腳步邁出。
直直地朝前走去。
「讓一讓。」
陳渡直接越過了滿臉驚愕的蘇棠。
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擰開了校醫室反鎖的大門。
他推開門,背對著外面的所有人。
慢條斯理地拉開椅子,給自己那掉漆的保溫杯里倒滿了一杯溫水。
甚至還悠閒地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幾顆枸杞。
喝了一口。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轉過身。
「砰!」
陳渡將保溫杯輕輕頓在辦公桌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既然罪名都給我扣得這麼實在了,連保衛科都堵在我的門前了。」
陳渡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而冰冷。
「那兩位現在是想先報警呢?」
「還是說……先讓我向你們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