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體型遠超她認知範疇的暗赤色巨龍。
伊翠絲停止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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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條節肢一根根軟下去，腹部貼地，上半身被龍爪固定在原位。
白色的長髮散落在碎石中，沾滿泥土和綠色體液。
「龍……」
她試圖開口。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臣服還是死？」
巴卡爾打斷她。
不需要她說話。
他需要的是系統那個「收服」按鈕亮起來。
然而，龍爪下的軀體雖然不再掙扎，面板上的收服選項始終沒有跳出。
伊翠絲的瞳孔又開始渙散了。
清醒的窗口期太短。
她的意識像一盞忽明忽滅的油燈，理智剛回來幾秒，就被那股來源不明的瘋狂重新淹沒。
巴卡爾觀察了片刻。
想起了普塔。
當初收服普塔的時候，那頭眼魔也是神智不清的狀態，系統照樣給了收服選項。
區別在哪？
普塔雖然神智模糊，但沒有主動攻擊性。
他只是呆滯，不是發狂。
而伊翠絲現在處於主動攻擊狀態。
哪怕被按住了，她的本能依然在驅使她攻擊一切靠近的生物。
「所以收服的前提是……對方至少有一瞬間的'接受'意願？」
巴卡爾琢磨了一下這個邏輯。
低頭看著伊翠絲。
她的瞳孔正處於渙散狀態，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嘶吼，節肢又開始小幅度地抽搐。
那就等。
等她下一次清醒。
巴卡爾按著她，一動不動。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伊翠絲在他爪下反覆切換狀態，一會兒掙扎嘶吼，一會兒軟下去喘息。
巴卡爾耐心十足。
第三分鐘。
伊翠絲的瞳孔再次聚焦。
紫色的眼睛裡重新浮現出屬於智慧生物的光。
她看著頭頂那張巨大的龍臉，嘴唇哆嗦。
巴卡爾抓住這個窗口。
「我能幫你解決你現在這個瘋癲的狀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龍族特有的胸腔共振。
「讓你找回理智。」
伊翠絲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聽到了。
巴卡爾能看出來，她聽到了。
那雙紫色眼睛裡，恐懼之外多了一樣東西。
渴望。
一個被精神折磨了不知多少年的生物，聽到有人說能治好她。
面板上，伊翠絲的頭像旁邊，一個選項開始閃爍。
【是否將伊翠絲收為眷屬？】
「收。」
【收服成功。伊翠絲成為您的眷屬。忠誠度鎖定。】
【成功占領領地「蛛化精靈的暗巢岩窟」，獲得名望值350點。】
【當前剩餘名望值：900點。】
巴卡爾鬆了口氣。
350點。
比蜥蜴人的500少，但也在預期之內。
緊跟著，第二條提示彈出。
【是否消耗1點名望值，將伊翠絲改造為「九尾布洛娜」？】
巴卡爾盯著這條提示。
一點猶豫都沒有。
「改。」
乳白色光柱從天而降，將巴卡爾爪下的伊翠絲整個吞沒。
巴卡爾鬆開爪子，後退兩步。
光柱內，伊翠絲的身形開始劇烈變化。
蜘蛛形態的下半身在光芒中溶解、重組。
八條節肢斷裂、融合、拉長，形態從節肢向鱗尾轉變。
她的尖叫聲在光柱中迴蕩。
但不是痛苦的叫聲。
更像是釋放。
被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正在被連根拔除。
巴卡爾站在光柱外，靜靜看著改造進行。
扎里斯從灌木叢中走出來，站到巴卡爾身側，仰頭看著那道沖天光柱。
「這是什麼？」
「改造。」巴卡爾簡短回答。「等她出來，就不是蛛化精靈了。」
扎里斯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瘋婆娘要變成你的手下？」
「對。」
扎里斯的表情很複雜。
他跟伊翠絲打了六十年。
互有勝負，各有死傷。
他的族人被她的毒霧殺過不少，她的蛛群也被他撕碎過無數。
六十年的仇。
現在，兩個人要變成同一條龍的手下。
扎里斯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是臣服者。
臣服者沒有挑選同僚的資格。
伊翠絲的改造比預想中耗時更長。
過了小半天，光柱的顏色從乳白逐漸轉為淡藍，又從淡藍漸變為深靛。
巴卡爾睜開眼。
光柱內部開始出現結構性變化。
伊翠絲的輪廓已經完全看不出蜘蛛的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修長的人形軀幹。
光柱開始收束。
深靛色的光芒從外向內壓縮，凝聚成一層薄膜，貼附在伊翠絲的體表。
薄膜碎裂。
光塵飄散。
一個身影站在原地。
翠綠色的高馬尾。
髮絲之間，兩隻小巧的墨綠龍角微微冒尖。
面容白皙，鮮紅豎瞳，精靈特徵的尖耳依舊保留。
但氣質已經跟之前那個瘋癲的蛛化精靈判若兩人。
冷。銳。
帶著一種獵食者審視獵物的漫不經心。
身形纖細卻充滿力量感，黑綠配色的緊身戰鬥服貼合曲線，領口和袖口有螢光綠的紋路緩緩流動。
鎖骨處露出幾片綠色龍鱗。
最後。
後腰處。
九條巨大的尾巴同時展開。
深藍與墨綠的漸變色鱗片覆滿每一條尾巴，尾尖泛著冷冽的螢光綠。
粗壯、修長、布滿骨刺。
它們在空氣中緩緩擺動，像九條有獨立意識的蛇。
九尾布洛娜改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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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睛。
鮮紅豎瞳掃過周圍的環境。
碎石、蛛絲殘骸、枯死的樹林。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巴卡爾身上。
九條尾巴同時下垂，收攏在身後。
她單膝跪地。
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一百次。
「伊翠絲，拜見主人。」
巴卡爾直接打開了伊翠絲的面板信息。
【伊翠絲（九尾布洛娜）】
【種族：龍，昆蟲】
【生命等級：20級】
【技能：九尾橫掃、毒爪突襲、蛛絲禁錮、魅惑凝視、地底刺襲、劇毒侵蝕、心域凝甲、彩繭織網、靈繭囚籠、噬靈蛛潮、萬魂吞噬、九尾寂滅……】
【傳奇特性：九死抵抗、死亡之吻·即死】
面板上的屬性和技能巴卡爾很熟悉。
個人面板不展示每個人所擁有的技能。
能被面板顯示的全都是自己的改造眷屬。
而他們的技能列表都是來自爆龍王軍團的各個BOSS。
至於這個世界的原生的技能都不會顯示在個人信息上。
九尾布洛娜的技能都是前世自己耳熟能詳的副本技能他並不奇怪。
而下面那個傳奇特性，就讓巴卡爾有些驚奇了。
傳奇特性？
傳奇不是21級嗎？
而且，這還和魔龍貝里斯克那幾個未激活的不一樣。
伊翠絲這幾個，是亮著的。
這也就代表著，她現在，是個貨真價實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