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卡不列!」克魯泡特金聽完之後忍不住大罵道,「這些商人怎麼能做這些事情呢?完全不把民眾的生死放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這些露西亞腐朽的官僚,很難想像這是多麼的遲緩!他們所存在的意義,便就是從露西亞這個龐大的帝國中領取每周薪資的吸血蟲而已。」
克魯泡特金是一個性情中人。他和大多數的露西亞貴族以及精英人士不同,更像是一位從民間而來的普通的露西亞民眾,他的情感真摯而熱烈。
薩布琳安慰克魯泡特金道:「這些事情沒有這麼好改變的,無論是你,斯托雷平還是我來說,要想改變現在露西亞帝國的現狀,我想這次反而倒是一個機會。」
「你來聖彼得堡原來是為了這件事?那些帝國的大糧商們怎麼會輕易地放過這次好機會的?」克魯泡特金有些好奇地問道。
「其實也沒有多大的難度,我只是給了沙皇以及他的心腹們兩個選擇而已。要麼就跟隨著這個國家一起墜入深淵,要麼就開始抓緊對帝國進行改革。總的來說,尼古拉二世看起來還沒有那麼愚蠢,但最後他沒有選擇緊抓權力不放。又或許是斯托雷平的死給了他巨大的衝擊,他也不想自己死在下一次或者某一次的刺殺當中吧。」薩布林很是淡然地回復了克魯泡特金的話。
「那這麼說來,我們還要感謝這場糧價危機嘍?」克魯泡特金哈哈大笑起來,雖然他是親王但他就是喜歡看尼古拉二世吃癟的樣子。
這時薩布林想到,其實沒有自己的那一篇文章,即使斯托雷平被刺殺,那位本雅明商會長也不一定會想到這樣一個瘋狂的計劃,這或許就是一個穿越者帶來的影響,一點小小的擾動便會讓整個國家的歷史進程變得不同。
「是啊。」薩布林笑著說道,「看來整個露西亞帝國確實要好好地感謝一下那位造成此次糧價危機的人了。」
接下來的兩天裡,薩布林都住在自己的老師克魯泡克金家裡。最近一個月來他確實掙了不少盧布,但是也經不起這樣揮霍,給家鄉明斯克的鎮子寄錢後,他身上確實沒那麼寬裕了。
當然,住在克魯泡克金家裡,這位老師也不會浪費這樣一個優秀的勞動力。
「既然我沒問你收房租還給你管飯,那你得要給我好好幹活。」這就是克魯泡克金的原話。
這位老師對社會考察有著非同凡響般的興趣,薩布林畢業的時候,克魯泡克金的考核就是完成一份社會考察報告,並對露西亞帝國改革提出切實可行的方案。
於是乎,這兩天裡,薩布林跟隨自己的老師,在聖彼得堡大大小小的集市進行社會關係考察,一直到尼古拉二世派內廷官通知薩布林前往葉卡捷琳娜宮為止。
當薩布林再一次來到葉卡捷琳娜宮,已經有兩人坐在之前會議室里,一位是現任總理兼財政大臣科科夫佐夫閣下,另一位是新任職的內政大臣馬克洛夫閣下。
科科夫佐夫見到薩布林來了,連忙熱切地招手示意,讓他坐過來。
薩布林拉開科科夫佐夫旁邊的椅子坐下,小聲地詢問道:「總理閣下,最近幾日與各黨派之間的溝通情況如何?」
「你之前給的那些條件,幾大黨派都沒有什麼問題。5%的固定席位,設立另外的皇家審查機構,以及擁有對軍隊使用的否決權。
不僅如此,我們也已經和席位最多的社民黨和社革黨達成了初步合作。帝國杜馬重新選舉後,我們基本上可以選擇三家聯合執政,或者他們兩家聯合執政。
並且他們願意將除了財政、內政、總理以及外交大臣,不對,馬上說不定就要從大臣叫做部長的位置,分出一部分留給我們。
雖然暫時離權力中心有些距離,但依舊能對露西亞帝國的決策有一定影響。並且關於糧價危機的事,他們在經過黨內的磋商和私下利益交換後,也非常爽快地答應了對此次危機給予幫助。」
科科夫佐夫給薩布林介紹了他們這兩日談判的成果。
顯然這些黨派對沙皇派主動提出的權力改革感到驚訝,他們也擔心錯過這一不可多得的機會,所以這些並不是那麼重要的條件,都可以被應承下來。
並且這些黨派們也害怕,說不定尼古拉二世過兩天就會再次回心轉意。
距離談判開始還有半小時,社民黨的黨主席米留可夫和社革黨的黨鞭切爾洛夫都提前來到了葉卡捷琳娜宮的會議室,這些在野的反對派們也非常重視這一次的改革談判。
沒有多餘的廢話,科科夫佐夫和馬克洛夫便開始在提前私下完成權利交換後確定的大致範圍內敲定最後章程。
而薩布林只是坐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談判默默記錄。米留可夫和切爾洛夫也沒有過多注意薩布林,只當他是一個書記員。
由於在私下已經有了初步章程,這場最後的磋商會議進行得也比較快,剩下雙方只有幾條仍然在爭執的點。
一條是君主派要求沙皇需要保有一支近衛,編制為一個團,人數約1000人,以保障最起碼的安全和君主體面。
兩位大黨的黨主席當然不會同意這樣的條件,因為在之前敲定的利益交換中,沙皇就已經擁有對軍隊使用的否決權,一旦再擁有一支千人的近衛團,他隨時可以在聖彼得堡直接使用武裝奪取政權,這些在野黨們堅決無法接受這一條。
而另一條是要求立刻解散第三屆帝國杜馬,並重新大選。
反對的理由也非常簡單,他們履行了解決糧價危機的事情後,一旦解散了帝國杜馬,這些君主派們是否會因為問題被解決而直接反悔?以至於杜馬解散後他們一時之間沒有任何措施能予以反制。
他們要求先在帝國杜馬以這次章程通過露西亞帝國的憲法,在法律上規定露西亞帝國的權力由沙皇轉移到帝國杜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