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完全穿透了這層猶太情報網絡,任務來源的矛頭直指一位基輔紡織猶太商人和本雅明糧食商會長,這位紡織商人是任務的發布人,而整個猶太人地下情報網是本雅明會長背後資助運行的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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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本雅明會長,奧赫拉納們沒有發現他任何有關的行動動機,但在薩布林的要求下,這並未影響對本雅明商會的滲透監視計劃,也許那些基輔沒被辭退的奧赫拉納們還有榮譽之心,把在刺殺事件中丟掉的臉面全給拿回來。
雖然暫時放過了對待本雅明的逮捕,但不代表同樣放過這位發布刺殺任務的基輔紡織猶太商,當天中午,庫里亞布科就安排憲兵突襲這位紡織商的住所,將其家眷全部抓捕。
有好事的基輔市民看到憲兵突襲現場,被呵斥警告,請避開抓捕總理閣下遇刺背後主使行動的現場,隨後這些市民看到這一大家子痛哭流涕地哀嚎著,像拖死狗一樣被憲兵帶出來。
通過連夜審訊,從這位紡織商的口中他們得知了他要刺殺斯托雷平的動機。
這個貪婪的資本家聽說了五月份斯托雷平在杜馬會議上要求審議勞工改善的提案,對此一直憤懣不平,在一次本雅明舉行的沙龍宴會上,他義憤填膺地表示斯托雷平只不過是沙皇養的一條狗,也配站在主人們的桌子上分蛋糕,遲早要讓如此自大的斯托雷平付出代價。
這次沙龍過後,很快便有人和他接觸,願意給他提供一個報復斯托雷平的機會,那份密信也確實是他寫的,只不過密信上只寫了要給斯托雷平刻骨銘心的懲罰,他也沒想到博格羅夫會直接開槍刺殺斯托雷平。
審訊官拿出了博格羅夫的審訊報告,交代密信里寫的是:「喊神聖羅馬帝國萬歲,刺殺斯托雷平時,債務一筆勾銷,有人會幫你離開露西亞。」
而密信因為是抵消債務的證據被博格羅夫留下來,信的內容交由紡織商查看,除了那句「喊神聖羅馬帝國萬歲」其他字跡與他寫的幾乎一模一樣。
「沒有啊,我從來沒有這麼寫過。」紡織商嚎啕大哭起來,連尿都被嚇出來了,下半身濕成一片。
「他說的是真的,沒必要審訊他了。」薩布林站在審訊室外默默看著,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位奧赫拉納向庫里亞布科和薩布林反應了一個最新疑點,紡織商描述和他接觸的人的樣貌,與神羅記者代表團里的一位記者非常像,並且這位記者在刺殺當晚就已經離開了基輔。
審訊重點瞬間轉到這個記者代表團上,他們對剩下的代表團成員進行突審,得到了神羅記者代表團中幾位在刺殺當晚就離開基輔的記者的名字,斯托雷平遇刺的調查到這兒沒法繼續了,人都已經從基輔跑掉超過一周,到哪去抓這幾個神羅特工?案子只能遞交給沙皇階段性結案。
薩布林的結案報告還沒呈到沙皇桌上,露西亞的各大報刊已經開始刊登斯托雷平遇刺的細節,當天劇院內有不少人都聽到了博格羅夫喊的「神聖羅馬帝國萬歲」,這句話也被諸多報刊轉載刊登,在報刊大肆的渲染下點燃了大眾的怒火,露西亞人民開始在各大城市進行反神羅遊行。
人們十分憤怒,同為三皇同盟的國家居然會刺殺對方的政府高層,這已經是赤裸裸的背叛行為。
就連在杜馬里那些平日裡最反對斯托雷平的人,都在大街上演說時流下了「真摯」的淚水,要求沙皇一定要派大使向神聖羅馬帝國發出嚴正交涉。
可笑的是,斯托雷平生前從沒像他死後這麼受露西亞人民的歡迎。
與此同時,神聖羅馬帝國的總參謀部內,情報官向總參三局遞交了斯托雷平遇刺並已確認身亡的消息。
這讓神羅總參謀部負責情報的官員十分興奮,因為作戰參謀部早在1906年就聯合神羅諸多部門共同推演過,如果讓斯托雷平活著並且任由露西亞帝國推行改革而不制止,那麼神羅將會在1914年後再也無法擁有在戰場上使得露西亞帝國投降的能力。
他們不能接受一個完成社會改良並實現工業化的露西亞帝國存在,這不符合所有和露西亞帝國接壤的其他帝國利益。
神聖羅馬帝國的總參謀長約赫爾穆特·約翰內斯·路德維希·馮·莫爾特克敲響了威廉二世辦公廳的門:「陛下,有一個好消息。」
「莫爾特克,看來你真有好消息,正巧我本就批閱文件批閱得很是煩悶,和我說說發生什麼事了,連我們神羅的上將都這麼開心。」威廉二世笑道,他知道這位不苟言笑的上將很少會露出如此爽朗的笑容。
「總參謀部第三局的特工完成了刺殺斯托雷平的任務,這裡是報告和確認死亡的露西亞新聞剪報。」莫爾特克笑著將手裡的文件遞給威廉二世。
「難道是我在做夢?」威廉二世接過報告瀏覽之後,「好啊,這下露西亞帝國將再也不會是我們的勁敵。」
他看完一遍報告好像還沒夠的樣子,逐字逐句地又讀了一遍:「帝國東方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那麼你們有準備處置刺殺後的外交風險預案嗎?」
莫爾特克看著對報告內容露出讚賞神態的威廉二世,回答道:「這是我與首相、外交大臣共同起草的後續的外交方案,請陛下審閱。」
神羅人做事嚴謹,在莫爾特克收到刺殺成功的消息後,立刻就找到了一份兩年前的預案,稍作修改便可以直接使用。
「好,好,好!就按你們的方案來。」威廉二世先是大笑,然後冷哼道,「這絕對能把尼古拉二世那個腦袋不清晰的皇帝拉進和杜馬無窮無盡的消耗戰里,這次他沒有那麼幸運了,再也不會有第二個斯托雷平來拯救他了。」
此時收到了薩布林的階段性結案報告的尼古拉二世,看完後氣得直咬牙,總理被刺殺了,而策劃刺殺的人估計早就跑出境了,整個露西亞帝國顏面盡失,這個神羅搞刺殺行動實在是太不講帝德,太壞了!
在國內反神羅大輿論的共同作用下,尼古拉二世立刻召神聖羅馬帝國駐聖彼得堡大使前來對此事進行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