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俄國1911,絕望時間線> 第8章 誰是那位敲鐘人

第8章 誰是那位敲鐘人

2026-06-11 11:29:16 作者: 月影響
  有時候,做正確的事,不在於選擇哪條路最容易,或者看起來最聰明,而在於你是否能承受選擇之後的那個結果。

  薩布林綜合思考後得出一個結論,如果因為他作出的決定導致露西亞餓殍遍野,那他寧可把這些餓死的人送上戰場。這是感性的認知綜合冰冷理性思考後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米卡,他要這樣思考多久?」

  「我不知道啊。」

  「他這只會『嗯』,『哦』,『好的』三種回答方式,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妲莉婭阿姨。」薩布林終於從自己的心流狀態脫離。

  「哇,嚇我一跳!」妲莉婭阿姨嘴上說著被嚇到了,臉上卻是笑眯眯的,「那天晚上你和米卡一起回來,我還以為是從哪勾搭的狐朋狗友呢,看起來也是個不錯的孩子。」

  

  薩布林悄悄靠近米卡,小聲問道:「米卡好兄弟,你是你媽生的嗎?不對,你媽真的是你媽嗎?她怎麼像貴族家小姐一樣?」

  米卡沒繃住:「什麼叫我是不是我媽生的,你不是媽媽生的?雖然我媽看著氣質確實和我差很多。」

  「我確實是貴族家的小姐哦。」妲莉婭阿姨還是笑眯眯的,「當年可是和米卡的爸爸私奔的,到後來發現,其實我父親也沒打算阻止我們,是米卡的爸爸做賊心虛,他那時候可窮啦,怕我父親不同意偷偷帶我走的。」

  「你爹和你的性格是真像啊,膽小鬼米卡。」薩布林直接損一句米卡。

  「感情的事,那不叫膽小!那是叫欲擒故縱,對,欲擒故縱。」米卡有一位正在追求的女孩,一直處於猶猶豫豫,十分靦腆的狀態。

  薩布林一臉恍然大悟:「按照這個邏輯,那你的父親不敢正面對岳父,原來是對岳父欲擒故縱。」

  米卡漲紅了臉,妲莉婭阿姨笑得更開心了:「米卡爸爸結婚的時候是跪在地上求我爸爸,讓他把女兒嫁給我,那時候除了我爸爸,家裡的其他人都沒忍住笑。」

  妲莉婭阿姨和自己的父親的關係相當好,話里喊的都是爸爸,沒有貴族的禮節尊稱,看來是相當開明的一位貴族,不然窮小子想追一位貴族家的女兒那可是天方夜譚。


  薩布林到米卡家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傍晚,妲莉婭阿姨也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烤得恰到好處的魚排,點綴著香草的土豆泥,新鮮的蔬菜沙拉,還有烤的噴香鬆軟的精麥麵包和一罐塗抹用的果醬。

  餐桌上,當妲莉婭知道了薩布林父母雙亡,但他依舊以優異成績從聖彼得堡大學畢業的故事流下了眼淚。

  薩布林父母在他14歲那年,於1897年到1905年全國持續爆發的瘟疫中去世,他的父親是一位醫生,同他的母親兩人經營著一家診所,沒有拒收瘟疫患者,最終因感染未能挺過去,那些挺過瘟疫受到過薩布林父母醫治的人,為他攢齊了直到聖彼得堡大學畢業的錢。

  妲莉婭阿姨暗暗擦乾眼淚,沒有繼續聊關於薩布林的身世,反而關心起薩布林是否單身。

  當聽到薩布林還是單身時,妲莉婭阿姨的雙眼像是閃起光來,在她看來,一位大學畢業註定命運不凡的小伙子是婚戀市場上絕對的搶手貨,接連提問讓薩布林根本招架不住。

  總算是應付完妲莉婭阿姨,薩布林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躺在床上思考起來。

  既然不會選擇袖手旁觀,那就盡力將這次事件完美解決,首先要理清這次事件里誰將會是敵人誰將會是朋友。

  敵人是糧食商會的投機商,可能還會有工商業商會的參與,他們會在圍獵的高潮加入進來,在杜馬和政府反應滯後時,坍塌式的加入這種資本圈地,劇烈的通貨膨脹使得社會貨幣暫時失能,誰收割民眾最溫和誰就會死。

  那誰會是朋友?絕大多數的杜馬議員和整個政府系統都會是他的朋友,絕大多數改革派都需要在帝國儘可能穩定運行的情況下,保守派就更不用說了。

  那問題解決的關鍵在哪?要有一位足夠分量的敲鐘人,讓這座成熟腐朽的政府機器運行起來。他不行,沒有人會相信一位普通民眾的危言聳聽,這時候報社的身份甚至會使別人更加懷疑他行為的動機。

  敲鐘人大概只有兩位,一位是彼得,一位是季霍米羅夫。

  也許還有兩位,一位是米卡的外公,大概率是一位功勳貴族,這類新興貴族一般都擁有最基礎的道德觀。

  另一位是他在聖彼得堡的恩師——彼得·阿列克謝維奇·克魯泡特金,一位叛逆的親王,曾在十二歲試圖放棄自己親王名銜的人,這位恩師經常與激進政治人物保持聯繫,因此即使他身為親王卻有諸多限制,被安排在聖彼得堡大學教書,方便進行更方便的監視。


  其他人薩布林沒有接觸過,他也不能保證他說出去的話就能使別人信服。

  「我不能等。」薩布林從床上爬起來,他在與時間賽跑,要讓帝國政府的臃腫身軀在輿論到達高潮、收割開始前跑贏時間。

  他裹緊外衣,開始寫第一份信,一份措辭親切尊敬的信,寄給他在聖彼得堡的老師,信中告訴他目前基輔即將遇到的風暴,並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

  薩布林不清楚這封信能帶來多大的助力,但以他恩師的性格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他,親王的身份也會有相應的助力。

  第二封信是寄給列夫·季霍米羅夫的,薩布林決定以探討《論君主制國家》中「威權維護社會穩定」作為引子,結合自己的數據和觀察,預言糧食商會即將會做的事情,希望他能夠提醒沙皇陛下剷除這些蛀蟲。

  薩布林不知道哪封信會起到作用,但是當他寫完這兩封信之後,內心的焦躁化為平靜,他知道他目前能做的只有這些,剩下的只能靠上帝來保佑了。

  想到這兒,薩布林大笑起來,他竟然在向上帝祈禱,真是不太好笑的笑話。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