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前幾天已經和報社同事一起在酒館嗨過了,薩布林仍然沒有忘記米卡答應他去高級餐廳,白嫖可是薩布林上一世最喜歡幹的事情。
但在去高級餐廳之前,當然要先去參觀一下聖索菲亞大教堂。
薩布林還沒走進教堂就已經被驚嘆到了,教堂的建築結構包括一個中央圓頂和數個較小的穹頂,以及一個高大的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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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巴洛克式的金色穹頂建築和76米高的婚禮蛋糕狀鐘樓,出現在這座有將近900年歷史的古教堂上確實讓人稱讚。
隨著教士走進聖索菲亞大教堂,內部到處都裝飾有精美的馬賽克和壁畫,其中最著名的是「最後的審判」馬賽克,以及描繪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和聖徒的畫像。
薩布林雖然是個無神論者,但穿越這種鬼扯的事發生了,也不得不讓他跟著米卡後面裝模作樣地參加了禮拜,笨拙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等到禮拜結束,薩布林長嘆了一口氣:「就一個禮拜怎麼這麼長時間,最前面那個神父嘰嘰歪歪說些什麼聽不明白,配合著唱詩班的歌聲巨催眠。」
米卡聽著薩布林的抱怨笑了起來:「你這個聖彼得堡大學哲學系畢業的大學生怎麼會不懂拉丁語呢?不會是當初沒有好好學吧,還有不信東正教的露西亞人也是挺少見的。」
「我當時讀書的時候,方向可沒有宗教,卡佩語我倒是懂,拉丁語就只懂卡佩語裡借用的部分拉丁詞彙。至於宗教信仰問題嘛,我確實對這些不感興趣。」
薩布林隨後話鋒一轉:「我早上可是空著肚子來的,陪你參加了半天的禮拜,趕緊去那家餐廳,我是真的要餓趴下了。」
米卡看著薩布林的樣子,趕緊帶他出教堂,轉過兩個路口就到了。
兩位門童為他們拉開了裝飾優雅的餐廳門,隨後一位侍者迎上來,領著兩人落位。
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肉香,薩布林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菜單,對著侍者點了兩份烤牛排,一份薄餅,一碗紅菜湯,5盧布的價格給薩布林點爽了。
米卡看著價格臉上抽抽的,今天是來當冤大頭來了,然後自己也點了一份黃油雞卷和紅菜湯,總計8盧布的花費,最後又忍痛掏出20戈比給服務生當做小費。
薩布林既然吃了米卡的飯,那也不得不忍受米卡對自己的吹噓,米卡對自己在加刊上被選中的文章自吹自擂,又是沙皇是聖索菲亞的化身,又是臣民是繼承了聖安德烈的榮光。
自己在哪運用了卡佩作家的優雅詞句,又在哪運用拉丁語展現古典素養,這些對於薩布林來說堪比穿越前聽完全不懂的外語歌薩布林,你再說什麼?牛排好吃。
雖然薩布林不是很感興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隔壁桌的客人突然回應起米卡的吹噓:「我看了你在報紙上的那篇對沙皇的讚辭,確實是《基輔日報》里寫的最精彩的一篇。」
這讓米卡有些受寵若驚,轉頭看去,隔壁的客人是一位著裝得體的老先生,頭髮花白,鼻樑上頂著一副眼鏡:「這位老先生,感謝您對我拙作的讚美,請問您是?」
「列夫·季霍米羅夫,你們可能沒聽說過我,我是《莫斯科新聞報》的一位高級編輯,以您的文采,有興趣到我們報社來上班嗎?周薪一定比在基輔高出不少。」季霍米羅夫笑著回道。
這種突然的挖牆腳打的米卡手足無措,莫斯科可比基輔的條件好上不少,他的家祖祖輩輩都在基輔,但是又害怕失去一個可能會改變人生的好機會,有些猶豫不決。
季霍米羅夫看到米卡猶豫的樣子,找侍者要了紙筆寫下地址交給米卡,告訴他:「我會在沙皇陛下完成慶典後離開基輔,在此之前你都可以到這個地方找到我。」
米卡激動地接過那張可能會改變自己人生的紙條,季霍米羅夫這才注意到還在繼續乾飯的薩布林,對著米卡說道:「你的這位朋友,吃牛排也是十分……豪爽啊。他也是《基輔日報》的編輯?」
米卡看著薩布林在高級餐廳吃飯的丟人樣,也無助地扶額。
而此刻的薩布林對著牛排進攻,肋排上還有些殘餘的碎肉,刀叉是完全不好用,薩布林以嚴肅節約的角度正在想用手吃,畢竟這麼好吃的肉,穿越到這個世界一次還沒吃過。
聽到季霍米羅夫提到自己,用手絹擦了一下嘴,挺直身體:「您好季霍米羅夫先生,我確實是《基輔日報》的編輯,剛從聖彼得堡大學畢業,叫我薩布林就好了。我有些好奇,您都寫過些什麼文章才能獲得《莫斯科新聞報》高級編輯職位?」
「也許你們都聽說過這本書,《論君主制國家》。」季霍米羅夫回答道。
薩布林瞬間記起這本書,這是前身在聖彼得堡大學期間風靡的一本書,回憶起書中大致內容,薩布林意識到這位老爺子是保守派中的保守派,他曾經甚至幹過革命搞過刺殺,對一系列新思潮都十分了解,可以說他現在就是露西亞帝國意識形態的領軍人物。
「季霍米羅夫先生。」薩布林壓下見到這位保守派大佬的震驚,「您寫的這本書我確實讀過,您在書中對威權的存在是社會中一種根本性的調節力量的這一觀點我十分認同。」
季霍米羅夫聽到薩布林的話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我這本書1905年才完成,年輕人能讀過確實不易。在聖彼得堡大學,我估計討論這個的更少了,大多都想要擁抱那些虛無縹緲的新思潮。」
其實在聖彼得堡大學,大多數哲學系的學生都讀過,而且大多都罵過,薩布林心裡說道。
季霍米羅夫喚來了侍者,指了一下薩布林他們的桌子:「我用餐完了,他們那桌我一起付了吧,就當是為了兩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做的一點小小的提前投資吧。」
「我很高興今天能遇到你們,期待我們能在莫斯科或者離開基輔之前再次與二位交談。」他留下兩張十盧布的紙幣,剩下的全當小費沒要找零便離開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