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摩托青年還在找存在感,不停的重複多管閒事之類的字眼,韓凌來到近前,童峰一行人側身讓開一條道路。
「什麼情況?」韓凌問。
童峰湊到他耳邊解釋了幾句,大概的意思是雙方都要在這個路口左拐,因為別車的問題引發矛盾,那幾個騎摩托車的青年直接選擇逼停,而後開罵。
當然,這只是雙方的一面之詞拚湊出來的,具體事實如何,只有監控才能證明。
日常的小事而已,韓凌懶得理會這幾個小癟三,儘快解決完,縣局那邊還有大案子等著。
「各自沒有訴求的話就都走吧,少說兩句,也不用報你們峂雲縣的警了。」韓凌開口。
「能不多管閒事嗎?」領頭的青年再次重複了這四個字,「他剛才差點撞到我,要不是我剎車及時躲得快,早躺地上了!」
麵包車司機反駁:「是你們違規變道的!壓實線違規變道!」
「行了別吵了都忙得很。」韓凌打斷,看向麵包車司機,「我重複一遍,你有訴求嗎?」
麵包車司機皺眉沉默了一會,搖頭:「沒有。」
反正又沒撞上,在這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他還要趕著送貨呢。
韓凌又看向領頭的摩托青年:「你呢,你有訴求嗎?」
摩托青年揚頭:「當然有!他必須跟我道歉!」
「你違規變道讓我道歉?想都別想!」麵包車司機怒了。
道歉也就三個字的事,但男人都好面子都有尊嚴,不可能輕易低頭。
「你找揍是不是?」青年指著麵包車司機,腳步移動,似乎有動手的意思。
童峰幾人正要阻止,韓凌攔住,並且後退了幾步,看著對方道:「來,你動一下試試,我就在這看著。」
青年瞬間有種騎虎難下的憋屈感,他再狂,也沒有勇氣當著警察的面打人,一不留神真得進去。
可不動手的話,朋友都看著呢,面子往哪擱?
「你……你誰啊!」青年只能以轉移話題的方式緩解尷尬。
韓凌:「青昌市局刑偵支隊,韓凌。
來,身份證拿出來看看,還有你,都拿出來。」
麵包車司機沒有任何意見,去車裡找到身份證遞給韓凌,韓凌順手給了童峰,過一遍警務通。
青年一臉不情願:「不是,你們外地的警察……行行行,我拿。」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錢包,抽出身份證甩給韓凌。
顧行川從韓凌手裡接過,用警務通輸入身份證號,一切正常,沒有治安和刑事處罰,更沒有網逃信息,還算乾淨。
「如果你還有訴求的話,直接跟我去縣局吧,省得麻煩,我正好過去有點事。」韓凌把身份證還給對方。
「算了算了,沒訴求。」青年不敢再多說話。
縣局他家裡有熟人,但著實沒必要折騰,而且人家還是市局的,不一定有好果子吃。
剛才不依不饒只不過在氣頭上罷了。
幾個人上了摩托車正要走,韓凌叫住領頭青年:「等會。」
青年回頭:「又咋了?」
韓凌笑道:「閒聊問一下,你們縣裡有家刺青店,店老闆是男的,臉上有符號刺青,熟嗎?」
「瑞哥?」青年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不對,警惕道:「你問他幹什麼?」
韓凌:「我們是朋友。」
青年不太信:「朋友?沒聽說瑞哥在市局有朋友啊,既然是朋友,你去找他啊,問我幹啥。」
韓凌:「我就是好奇他除了開刺青店,還有沒有其他業務。」
「不知道不知道,走了。」青年旋轉油門,伴隨著發動機轟鳴,摩托車左拐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下。
「我可以走了嗎?」麵包車司機詢問。
得到允許,他上車離開,今天的事著實有點晦氣,白耽誤工夫,幸虧遇到了警察,節約了不少時間。
韓凌揮手,六人上車繼續行駛。
「韓隊,你剛才說的刺青男啥情況?」路上,顧行川好奇詢問。
韓凌:「在齊州回青昌的火車上遇到的,不太對勁,有點忌諱警察,正好碰上本地人,隨口問問。
發現問題了嗎?」
顧行川沒想那麼多,倒是童峰開口道:「峂雲縣其實不小,一個開刺青店的老闆,隨便碰到一個炸街混子就認識,看來人脈很廣,知名度高。
至少可以說明,他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老闆。
要查查嗎?峂雲縣治安全市墊底,他們這一類人,一查一個準。」
韓凌:「不要節外生枝,我們的重心要放在案子上,不論是不是連環案,三名受害者,已經算非常嚴重了。」
童峰嗯了一聲。
半個小時後,六人順利來到縣局,縣局領導親自接待,還開了一場歡迎會,順便交接文件。
韓凌客隨主便好不容易將縣局領導送走,隨即馬上和刑偵大隊隊長對接案件事宜。
峂雲縣刑偵大隊的隊長叫龐晉,三十五六歲的年紀,不修邊幅穿著隨意,這給韓凌一種干實事的感覺,沒有官僚氣息。
「很抱歉韓隊,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來的會是梁隊。」會議室,龐晉遞過來香菸,在場刑偵大隊的警員不少。
韓凌的年輕是他們比較關注的點。
其實他們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那麼多案子,還有一等功二等功,早就有所耳聞了。
敢坐重案大隊隊長的位子,絕對有兩把刷子,否則丟人的是自己。
重案大隊,在工作上無法糊弄,案子破不了就是破不了,結果不會幫你演戲,更不可能造假。
這個位子,再有背景也沒用,必須個人能力過關。
「今天剛好換人,巧了。」韓凌說道。
龐晉點頭:「韓隊和我們縣局有緣分,那就先看卷宗?」
韓凌:「先不急,查的怎麼樣了,有嫌疑人嗎?」
龐晉:「有的,小劉,資料放一下。」
被叫到的警員操作電腦,大屏幕上很快亮起一份個人資料。
龐晉指著此人說道:「他的作案動機是最充分的,利益直接獲得者,三個受害者死了,對他而言有著極大的好處。
公司規模甚至能擴張好幾倍。
經過調查,此人和三名受害者在公開、非公開場合有過多次衝突,可以說積壓的矛盾無法調和。」
韓凌盯著資料照片看了一會,自語:「竟然是他。」
火車上同車廂的旅客,現在已經掛上了嫌疑人名頭,這可真是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