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縣啊?」張雲航好奇。
韓凌搖頭:「不知道,梁副支沒說,讓我去辦公室再聊。
得,我這今天剛入職,工位的椅子都還沒坐呢,就要去縣城出差了。
梁副支以前一直這樣嗎?」
張雲航和林蓉面面相覷,後者開口:「平時在局裡偶爾能見到梁副支,但他太忙了,每次都急匆匆的,印象中,他很少有休息的時候。」
「他走路確實很急。」韓凌想起來了,頗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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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自己弄完房子,溜達著來市局剛好碰到梁岩,那時候對方的腳步就很快,如同三天沒吃飯的餓死鬼去食堂搶最後一個包子。
他已經能預見自己未來的生活。
這個大隊長,怕是沒那麼好當啊。
「林蓉,待會你帶童峰和顧行川先回辦案大廳,熟悉一下工作環境。」韓凌看向林蓉。
林蓉點頭:「好的。」
離開餐廳後韓凌沒有馬上去找梁岩,而是先到了網安這邊。
前段時間搶了網安的東西,冤家宜解不宜結啊,韓凌需要和網安的人緩和一下關係。
以後還得合作呢,真搞你一下也受不了。
但情況比他預想中要糟糕。
「韓隊?」有人看到韓凌先愣了一下,下意識稱職務,但很快反應過來,怒道:「姓韓的!我要跟你單挑!咱們現在就訓練室見!」
說著他就沖了過來。
旁邊的同事趕緊把他拉住。
「吳隊吳隊!冷靜,冷靜啊!你不是他對手!別自己找揍啊!」
「那可是個狠人!出了訓練室你就得進醫院!」
訓練室受傷不論,這是默認潛規則,技不如人就老老實實受著,能進市局的沒有庸才,找領導告狀?誰也丟不起那個臉。
「我怕他個球!姓韓的!有種你把我送醫院住半個月!」吳隊讓人架著離遠,中途隔空對韓凌不停的踢踹,妄圖擠壓空氣讓對方窒息。
韓凌神色古怪。
這還是市局嗎?菜市場啊,都什麼人,能不能好好說話,真把你打哭了,又該不高興了。
吳隊?
哦……想起來了,網安支隊下屬技術大隊的隊長。
名字很有個性,叫吳非。
技術大隊的核心工作是電子數據勘驗、檢查和取證分析,工作對設備的專業性和性能有極高的要求,為此,他們還有專門的實驗室。
網安實驗室,基本代表全市網絡信息最高水平了。
「吵什麼呢?」
有男子自辦公室走出,看到韓凌後瞬間明白了。
技術大隊一直在等的機器,讓古安分局截胡了,支隊長出面也沒有辦法,上面的領導胳膊肘往外拐,鐵了心偏向韓凌。
「嗨,范副支!」韓凌抬手熱情打招呼。
范從清,青昌市局網安支隊,副支隊長。
伸手不打笑臉人,范從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雙方寒暄幾句後進了辦公室。
「老范!不能對他客氣啊!干他!」吳非還在吆喝,「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單挑整個網安支隊。」
眾人:「……」
韓凌關門前聽到了這句話,感覺對方的腦子可能有點問題,需要去醫院掛號看看精神科醫生。
難道技術宅都這樣?
他在辦公室待了有二十多分鐘,出來的時候,范從清的臉上已經有了笑容,雙方似乎談攏了,握手言和。
吳非一直在外面等著,看到這一幕頓時傻眼,更氣了。
「老范,你不會叛變了吧!不能被收買啊!」
「閉嘴!」范從清板著臉罵了句,轉頭再次換上笑容,「我們回頭再聊。」
韓凌:「行,那我先走了啊,隊裡有案子。」
待韓凌離開,范從清沖吳非招手,後者極不情願的走來,聽完范從清的話後,臉色由陰轉晴。
「真的假的?」吳非不太信。
范從清:「他說的很專業,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真的。」
聞言,吳非沉默了一會,冷哼:「那就扯平了,這次放過他,不去訓練室了。」
「??」范從清狐疑打量吳非,「我說吳小子,你也太自信了吧,韓凌是多次從生死中走出來的優秀偵查員,當年面對多個槍手圍殺都安然無恙,還把敵人全殲了,你覺得你能把他怎麼樣?」
吳非已經冷靜了,此刻悻悻:「那我也能讓他疼一下。」
范從清:「他或許會疼一下,你可就得進醫院了。」
另一邊,韓凌來到吳濱辦公室。
剛才和范從清聊的話題很簡單,著力解決青昌網安支隊近段時間的幾個痛點。
比如多批次取證設備系統不統一,授權管理混亂。
比如機房暫無自動化監控,需升級改造。
比如多套研判平台相互對立,數據重複錄入。
等等。
大概有四五個問題。
此前,韓凌已經和顧行川專門聊過,對方找了朋友幫忙,研究了一段時間後基本攻克了所有問題,至少能給出可行的解決辦法。
這對網安支隊來說,如雪中送炭。
顧行川是個奇才,天賦型選手,韓凌不會浪費資源,該用就得用。
之前和吳斌說請網安支隊的喝酒,純屬開玩笑,他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就算無法攻克網安支隊的痛點,大不了到時候把顧行川借給他們當幾個月牛馬。
車到山前必有路。
「梁副支。」
「來了,坐。」
梁岩簡單和韓凌說了下情況。
縣局有案子處理不了,提級偵辦,刑偵支隊就要下沉,而一大隊是重案大隊,因此需要韓凌這個隊長親自帶隊前往峂雲縣。
三區八縣,只要某個轄區有案子提級,都要落實在韓凌身上。
以前韓凌管一個區,現在多了兩個區八個縣,而且接手的案子一般都比較麻煩。
這,就是重案大隊隊長的工作。
梁岩現在算解放了,重擔全壓在了韓凌肩膀上。
「峂雲?」韓凌微愣,頗為耳熟。
梁岩:「怎麼了?」
韓凌想起火車上的偶遇,應該只是巧合而已,便沒有解釋:「沒什麼,具體什麼案子?」
梁岩:「命案,卷宗沒有傳過來,他們也才剛剛開始查,死的人多了,便上報了市局。」
韓凌:「死了多少?」
梁岩:「三個。」
韓凌:「連環案嗎?」
梁岩:「具體情況不清楚,暫時沒有定性連環案,缺乏併案偵查的依據。
我所知道的,三名受害者彼此認識,而且都有生意上的往來。
你先去了再說吧,帶一個探組,人員在精不在多。
當然,你要想全都帶走也行,看你自己,不過隊裡的工作忙,最好不要把所有人的時間浪費在同一個案子上。」
韓凌接受梁岩的任職經驗,點頭:「我明白,帶三四個人差不多,縣局的警力足夠。」
梁岩:「沒錯,我們支隊要做的是左右偵查方向,任務分下去,交給縣局刑偵大隊即可。」
韓凌:「直接走?」
梁岩:「事不宜遲,你準備準備,下午就去。」
韓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