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輕巧地躍下牆頭,心裡沒有半點波動,用上輩子的一句名言,他們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已經有人顫顫巍巍將大門打開,內心一片狂喜,外面停著的一排卡車,和卡車邊上站立的一群人,讓這幾人愣了下,張口就要喊救命,最好把那群人引過來,自己逃命的機會就更大了,他們喊著快來救人,就要往外跑,脖子忽然一緊,呼吸困難,他們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顫抖,下意識就抓住了門框縫。
可此時肖燕站在地上,要比牆頭上省力,在門外王進驚嘆,以及幾十名九鳳山總堂的核心打手的驚駭目光中,他們臉色發紫,無聲地呼喊著,被緩緩拖進了院子裡,在門框上,留下指甲斷裂,摳出的一道道血痕。
即使是九鳳山總堂這些身經百戰的打手,面對這如同恐怖故事中的場景,也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看向王進,眼神詢問要不要現在進去幫忙。不少人也聽說過這個幫會的惡行,即使都是混江湖的,許多人也看不上這些人口販子,見王進臉色淡然地搖搖頭。。
肖燕在院中順勢看了外面一眼,從他們的目光中,也感覺自己如今像極了邪惡的大反派,但心裡是真的舒心,這些惡人需要被自己懲治!!幸好龍虎山的道士沒有跟過來,不然鐵定轉頭先對付自己。
不斷有人朝大門衝來,肖燕乾脆就守在在大門附近,大門兩邊很快摞起了兩堆屍體,似乎在告訴所有人,此路不通。
此時院子裡已經只剩下幾個零散蜷縮在角落裡、完全嚇破膽的打手,還有霍姓一夥十幾人正準備往大門一起沖。
「死亡,在呼喚你們!」
眾人耳邊忽然傳來柔媚清晰的聲音,他們瞬間產生了迷茫,忘了自己還身處危險之中,忘了正準備一起逃命。
霍姓中年人不愧是意志堅定之輩,眨眼間,他清醒了過來,面前不遠的大門處,立著身穿紅色旗袍的女子,容貌嫵媚多嬌,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人,她身後似乎在發光。
不,那不是光,那是無數透明的蛛絲,在昏暗燈光下泛起的反光,單獨一根很不顯眼,而現在則密密麻麻一片,如同孔雀開屏,泛起一輪光華。
十幾人都被蛛絲束縛,他們清醒過來,想要反抗,身上的蛛絲卻忽然傳來極致的痛苦,痛苦蔓延全身,甚至超過了恐懼,超過了對生的渴望。
「你們如此痛苦,不如自我了斷?」
肖燕繼續蠱惑,蛛絲鬆了松,許多人茫然地拿起手中的武器,狠狠地刺向自己,在彌留之際,有人豁然清醒,用恐懼的目光看著她,也有人至死沉浸在痛苦中,反而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她。
肖燕滿意點頭,正想去結果掉還在還在苦苦抵抗的霍姓中年,「砰」的一聲,牢房裡傳來一聲悶響,有人重重地一頭撞在門上,昏死過去,還有幾個女子正神情痛苦,搖搖晃晃的起身,也想一頭撞死,卻被旁邊幾人死死拉住。
壞了,這教唆的能力,通過語言傳播出去,沒想到勾起了牢房中女人們的絕望,本來五分想死的心,瞬間變成了十成。
三把冰劍直接穿透霍姓男子,這次他再也沒機會逃避。
冰劍入體瞬間,劇烈痛苦讓他豁然清醒,看著依然緊緊束縛他雙手雙腳的蛛絲,他望著肖燕的目光中全是恐懼,口中念叨著:「你這個魔女,妖女,邪祟,天下的道門佛門不會放過你的!」
肖燕冷笑,「你也配說我?」
在很多牢房中,敬畏的目光中,隨手一揮,蛛絲將他狠狠地甩了出去。
蛛絲蔓延到牢房中,輕輕纏上那些尋死的女子,一股輕微的歡愉瞬間瀰漫她們的全身,讓她們瞬間輕顫,如同身在雲端,一切絕望和苦痛似乎都遠離了她們,只有一股滿足充斥著腦海。
剛才給撞破頭的那個女子額外加了點治療藥劑,確定牢里無人受傷,才算罷休。
肖燕站立片刻,後院一百一十三人,前院五十七人,共一百七十人,團團圓圓,整整齊齊;更令她欣喜的是,體內的魔藥竟然也在加速消化。
轉身走出宅子,來到車旁,對旁邊幾十個敬畏有加的打手道:「去把被關起來的人都救出來,然後在外面等我。」
這些人迅速領命而去,至於他們在裡面受到的震撼不提,那幾個受到歡愉影響的女子,此刻見到有高大威猛的漢子將她們從牢房中救了出來,竟然一見鍾情,也不嫌棄對方是人見人怕的混混,後來死纏爛打,竟真成了人人羨慕的眷屬。
等院子中人都出去,肖燕從車裡拿出一個皮箱,進了前院大廳,這裡剛好位於前後院的中間,雙手取出白骨雕像,布置儀式,單膝跪地,念誦毀滅天災的禱詞。
戰爭與末日的象徵;
執掌混沌的魔女;
祭祀災禍的多面者;
鏡中世界的主宰。
我以您眷者的身份,
獻上祭品,
賜予我魔藥。
雕像有流光閃過,似乎是再次有了生機,肖燕感受到舊日的目光注視。
「偉大的舊日,我需要魔藥,為下次的晉升提前做準備。」
「我感受到了恐懼而不甘的靈魂,充滿了這個世界的陰暗冷酷與災禍,我的眷者,你的進階速度讓我欣喜,每次甦醒,你都能給我點驚喜,不過序列五的進階需要相應的儀式,你一定要做好準備。」
「當然,我這次需要的魔藥有點多,您看我的獻祭足夠嗎?」
「呵呵,要建立自己的勢力和教團了嗎?確實有必要,為將來成神的錨點提前做準備,現在剛剛好,哪些魔藥?」
「痛苦魔女,魔藥教授,治安官,教唆者,刺客。」
「這可是個大生意啊。」白骨雕像有光芒在閃爍,周圍似乎有陰風吹過,耳邊似乎有幽靈的哭嚎慘叫,卻又漸漸消失。
「可以,這次真是量大管飽,足以讓我分割出這些魔藥了,我們要快一點,我感受到這個城市中多了一股這個世界的正神氣息,我狀態太差了,不能被祂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