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婦人在那聊八卦,肖燕聽得認真,很快這十幾號譚家堂的打手去了下一家欠費的商鋪,這次進去沒有客氣,將老闆拖出來就是一頓打,打完才幹脆道:「我們明天再來,還沒有,就先打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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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這幫人走遠,也沒有跟過去,繼續往前。
王進指著其中一些胡同道:「從這到郊區,都是他們堂口的地盤,他們還經常在郊區小路上搶劫呢,特別是單身的,不管男女都抓,男的搬石頭,女的摘桑葉。」
「搬石頭我知道,摘桑葉什麼意思?」
王進看了肖燕一眼,知道她理解錯了,解釋道:「搬石頭不是真搬石頭,是黑話,賣去礦山當苦力,摘桑葉就是賣到娼窯去,還有些賣到外地富戶,反正都沒好下場。」
王進說的有些感慨,他很慶幸當時被鐵刀會的老大收養,不然說不定自己和大哥也埋在哪個礦山了。
王進忽然努了努嘴,示意肖燕看前面一棟大院子道:「那就是他們的總堂,他們堂口所有人晚上都必須回來住,你往兩邊看。」
王進說話小聲了很多,生怕被人聽到,肖燕透過開著的大門,能看到兩邊的廂房,第一次見廂房的窗戶拆掉了安裝鐵柵欄的。
「那裡面聽說關的都是十幾二十歲的男孩女孩,有些是拐來的,有些是半路抓的。」
「你怎麼知道的?」肖燕發現王進知道的還真多。
「一個別的堂口的熟客,以前我在會裡的書寓看場子,他迷戀上了一位紅倌人,經常和我們吹噓,他就幫人牽線來這買過女孩。」王進臉上露出與年紀不符的滄桑感。
兩人就在附近一家茶水鋪子坐下,要了壺便宜茶,一上午,眼見著這大宅子中忙進忙出,有人提著錢來贖人,有人贖出來的是一具裝在麻袋中的屍體,失魂落魄的抬上馬車,流著淚遠離。
她靈敏的耳朵能聽到前院孩子的哭喊,不是要自由,而是給點藥吧,有人快不行了。
不時有人被馬車拉回來,拖進院子就是一頓打,認真聽是幾塊錢的高利貸,一個月變幾十,還不上就寫欠條,找人借,或者賣房賣地賣老婆,不一而足。
宅子兩邊的兩棟房子,看起來裝飾得也很不錯,很多人精神萎靡的進去,精神抖擻的出來,王進認真看了看,才斷定那是大煙館!
剛到中午,肖燕就起身要走了,不走不行,她怕忍不住大白天的就殺進去,可現在人不齊,王進剛才出去轉悠一圈,打聽過,對方堂口二十二個位子,打手一百零八人,還有四十名打雜和護院,合計一百七十人。
臨走前,她在隱蔽位置隱身,翻身躍進院子中,兩側確實如王進所說,是兩排牢籠,外面還不時有看守巡邏。
肖燕順著走了一遍,沒有動手救人,只是打開一瓶治療藥水,用蛛絲蘸了一點,偷偷給幾個生病倒地的人嘴角滴了幾滴,只要保證能活到今晚就好。
做完這一切,她迅速在這棟大宅轉了一圈,了解地形,然後迅速離去。
回去和九鳳山的劉師爺溝通了一下,就回到自己房間睡回籠覺,昨晚沒休息好,上午的刺激也比較大,她需要一個更好的狀態來面對今晚。
夜晚,天色陰沉,空氣濕冷,似乎是想下雨,可這絲毫影響不了各個夜總會的熱鬧,自從肖燕每隔幾天就要發一首新歌,各個夜總會迅速學習,緊跟潮流,將更多人吸引到了各個夜總會,甚至很多外地人慕名而來,然而大部分人是搶不到仙樂坊的門票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其他夜店翻唱。
仙樂坊的歌女頭牌周瑩,如今反倒是火遍魔都,甚至廣播電台都邀請她去唱歌,誰讓肖燕從不露面呢,市面上的黑膠唱片,都是周瑩唱的,沒辦法,她也算是肖燕的半個徒弟了,這一切讓她如同做夢一樣,身價更是水漲船高。
多少頂級夜場出幾千大洋的轉場費,她毫不猶豫地拒絕,甚至已經放出話去了,不會離開。這成了這個圈子裡的一段佳話,也讓她更是名氣大漲,但這些她不在意,她只想每天看看肖老闆,聽肖老闆唱唱歌,就很滿足了,反正如今賺的錢已經夠多了。
或許是自信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周瑩如今自信從容了許多,本來長得就不差,如今更是充滿個人魅力,如同嬌艷花朵綻放,顯出自己的色彩。
肖燕坐上車,遠離了夜總會的熱鬧與浮華,車子直接駛向了潭水街,隨著她的車子駛過,路邊不遠處的幾輛帶棚卡車,也跟了上來。
一溜長龍浩浩蕩蕩駛向潭水街,這邊路上,晚上連個人都沒有,車子在距離潭家堂幾百米外停下了。
肖燕一個人先過去,其他人十分鐘後靠近。
周圍靜悄悄,唯有大宅子裡依舊喧鬧,前面院子中燈火通明,不少人正圍在一張張桌子前,有的桌在喝酒吃肉,有的桌在打牌賭錢,旁邊還有在躺椅上抽大煙的。
後院安靜,有不少人白天忙活一天累了,早早睡下,肖燕隱身落在後院中,有些門一推便開了,她終於不用一個個上去捅刀子了。
一個屋子中,睡著五個人,蛛絲悄然纏住了他們的脖子,瞬間勒緊,這些人悚然驚醒,可喘不上氣,他們下意識想拉開脖子上的繩子,可蛛絲極細,又已經勒緊了肉里,手根本就扣不到,想去找工具,雙手雙腳也被纏住。
肖燕感覺還是太慢,揮手間,三把冰劍在半空形成,蛛絲纏繞到劍柄上,隨著她的心意,將這些人一個個刺穿心臟!
下一間,推門,裡面反鎖了,肖燕的蛛絲順著門縫伸了進去,很輕鬆將門栓拉開,如法炮製,幾柄劍配合蛛絲,效率極高,只是滿屋子的血腥味,實在太大。
輪到中間的主屋,輕鬆弄開房門,肖燕已經解除隱身,就這麼走了進去,一個大漢正在呼呼大睡,裡面還睡著個姑娘,看起來挺漂亮,面色紅潤,也正睡得香甜。
瞬間蛛絲纏繞住兩人的手腳咽喉,女人毫無反抗就被捅穿,她眼中流露出後悔,而這壯漢警惕的多,力氣也更大,即使被控制住四肢也沒放棄反抗,間不容髮間,身軀扭了扭,竟然躲開了要害!
然並卵,這只是讓他更後悔自己為啥要躲,三把冰劍如同剁餃子餡一般落下,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整個前胸被捅成篩子,呲呲噴血如噴泉,又看了看面前女子,真好看,怎會如此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