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香味，眸光，兩佳人
柳娘眉頭皺得更深了。
既然是雛，那他為什麼能連續對數十位聽雨樓精挑細選、京城聞名的美人，做到熟視無睹？
甚至，越到後面，走得更快了？
掃一眼就過了，哪怕是天底下最快的男人，也沒有這麼快完事兒的吧？
柳娘不理解。
但大受震撼————所以，她選擇祭出絕招。
陶吉踏上八樓後，下意識便往房間掃去。
他眉梢微挑。
怎麼只剩下兩個房間了？
先前那幾樓，分明皆是一字排開的三間房間！
這驟然缺少的一間房，讓強迫症患者陶吉，充滿了————好奇。
強迫症，但只強一點。
陶吉更好奇，為何會少了一個房間。
柳娘嘴角掛上篤定笑意，鬆開了挽著陶吉的玉手。
陶吉手臂上一空，那團軟綿綿溫熱的離去，讓他心中竟下意識產生了一絲惋惜。
旋即他回過神，暗罵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
罵完，陶吉看向柳娘。
這娘們，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柳娘往前走了幾步。
頭頂的八角琉璃燈，將她絳紫色的裙擺照得華貴逼人。
她轉過身，抬起那隻戴著翡翠鐲子，上一秒還挽著某人的玉手。
「我們聽雨樓，二到七層的姑娘，京城聞名。
「但出了京城地界，認得他們的人便少了。」
柳娘豎起兩根如蔥手指，俏皮地眨了眨眼：「但八樓的這兩位，卻可謂是天下聞名！
」
「真的嗎？我不信。」陶吉暗想。
柳娘並不知道陶吉心中所想，滿臉得意道：「這天下，可不止是【大乾】天下，便是其他天下，也有她們的傳聞。
「」
「真的嗎？我不————臥槽！
」
陶吉心中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但門開了。
「嘎吱」」
兩間房的房門，被同時從內推開。
陶吉下意識看向柳娘。
這位人妻感女人已經轉過了身，只留給了他一個豐腴背影。
這娘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之前每一層，不都是只給看個剪影麼？
陶吉心中暗暗拉高了警惕。
他無法確定，自己這僅僅臻至大成的【翠花換臉法】，對於兩位直接突臉的美人，是否還能生效。
「踏、踏————」
未見其人，先聞其香。
兩道香氣從左右兩扇門，同時飄了出來。
一道，清冷如深冬松雪。
一道，幽冽如月下寒泉。
兩道香味交纏在一起，一同沖入陶吉鼻腔。
香味混合，卻並不衝突，反倒互補有無。
冷冽與清幽，層次分明。
像是有人將月光與雪水一同釀成了佳酒，光是聞上一口，便讓人腦袋空空，只覺此生無憾。
陶吉有憾。
他不想死。
所以他強忍著「再吸一口，就吸一小口，沒逝的！」的念頭，直接屏住了呼吸。
只要不聞，這總沒事了吧！
陶吉抬眸，將目光牢牢地鎖定在正前方。
那兒，站著柳娘。
此刻，這位老鴇的背影在陶吉看來，簡直就是世間最為堅固的防線！
那寬過肩膀的胯骨，將前方的風景擋得嚴嚴實實。
雖然，這樣盯著人家屁股看，似乎有點不太尊重————不對，我都逛窯子了，我還在意這個？！
人家柳娘都不在意！
陶吉很快做好了自己的心理輔導，目光再次聚焦，看得心安理得。
此刻，他的視線中只剩下了柳娘的背影，再無他物。
能拖一秒是一秒。
站在前方，正對走出來的兩位美人微笑的柳娘，心中募然一動。
背後的視線，似乎————熾熱起來了？
她感受著某人的目光，心中大喜！
哼哼！老娘就知道！
八樓的這兩位，還會拿不下區區一個小雛兒？
但柳娘沒喜多久。
因為站在她面前的兩位姑娘，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又看看她的身後。
目光在兩者之間遊走，俏美的面容，漸漸露出幾抹疑惑。
柳娘終於反應了過來。
不對，為什麼是我感受到了熾熱？
那小子————不會是在看我吧？！
柳娘不笑了。
她猛地轉過身，絳紫裙在空中旋成花兒模樣。
柳娘垂眸，正好撞上陶吉那雙專注得近乎虔誠，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朝聖的眼睛。
而那眼睛的落點————
柳娘順著陶吉的目光，低頭。
她沒看到。
柳娘尷尬一笑，抬起素手壓了壓衣襟。
這下，她看到了。
陶吉的目光落點，在她腰身之下，大腿之上的位置。
這個位置————
柳娘老臉一紅，連忙望向陶吉！
四目相對。
陶吉面不改色，甚至還微微點了一下頭。
柳娘：？
柳娘深吸一口氣，不施粉黛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
她也是老資歷了。
按理來說，被人盯著看，不至於臉紅。
更別說，她現在還穿著衣服。
但————
陶吉先前，對她愛答不理的表現。
以及，那對所有姑娘，仿佛都看不上眼的表現。
讓柳娘心中，自然而然地對陶吉，有了一絲改觀。
指不定，這人好龍陽呢？
她們聽雨樓可是正規窯子，不搞那一套的。
柳娘帶著陶吉走上八樓，除了想要證明聽雨樓美人云集。
更是想要證明，哪怕是好龍陽之人，也會跪倒在貌美之人的石榴裙下！
但陶吉現在雙眸，所透露出來的專注、熾熱————
讓柳娘知道，她看錯了。
陶吉，不是彎的。
就是嘴硬————哦，他沒說過話。
就是反差！
而能反差到這個地步的，柳娘還真沒見過，能出陶吉之右者。
想著想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柳娘老臉一紅。
陶吉：「.
，陶吉此刻已經抬起了頭。
大頭。
柳娘的突然轉身，讓他餘光掃到了兩位美人的裙擺衣角。
一黑一白。
陶吉沒敢看，條件反射地將目光又往上抬了一點。
不行，晃得眼暈。
陶吉覺得自己把持不住，又往上抬了一點。
一張紅溫的臉。
眸光瀲灩，仿佛能拉絲。
陶吉：？
不兒，就看個臀兒，能把這種老鴇級別的人物，看成這個樣子？
陶吉沉默了。
他知道，柳娘已經靠不住了。
陶吉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順勢又吸了兩口小香風。
而後，他再次屏住呼吸，確保什麼也聞不到後。
他這才一點點轉過腦袋，看向走出來的兩位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