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親聊了一會,店裡陸續上來了客人,宋橋俊又忙了起來。
中午忙完後,宋永錫今天早早的就關上店鋪。
晚上陸續收到了朋友的新年祝福,還有劇組同事的簡訊,宋橋俊沒閒麻煩,一條條回過去。
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爆竹聲,過年還是得熱鬧些才行。
看著父母高興的忙前忙後的樣子,宋橋俊覺得心裡暖暖的。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該回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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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清晨,天還沒全亮,宋橋俊就起床了。
他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看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保溫盒。
李美英正往裡面裝紫菜包飯和煎好的午餐肉,裝好後說道:「帶在路上吃,別餓著。」
「媽,我到首爾才兩個多小時。」
「那也要吃。」
宋橋俊沒再推辭,洗漱好後開始吃早飯。
宋永錫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張銀行卡,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這是你從去年到現在寄回來的錢,我們一分沒動,都在裡面。你媽說存著,等你以後買房用。」
宋橋俊微微一頓,放下了筷子。
「爸,這錢給你們就是讓你們花的。店裡要進貨,媽身體也不如以前,你們留著用就行。」
「我們夠用。」
宋永錫把卡往他手邊推了推:「你在首爾開銷大,哪裡用不到錢,我和你媽守著這家店,餓不著。」
「我賺得比您想像的多。」
李美英走過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輕聲說道:「你爸說得對。這錢你拿著,我們心裡踏實。等以後你真站穩了,再給家裡寄錢,那時候媽一定花。」
宋橋俊搖搖頭把信封推回去,語氣認真起來:「爸,我是認真的。等這部戲拍完了,手裡這個電影項目再落實下來,我想接你們去首爾住。
這家店,要麼關了,要麼請人看著,別讓您和媽這麼辛苦了。」
宋永錫愣了一下,李美英在一旁沒說話,只是推了宋永錫一把。
「說的什麼傻話,店怎麼能說關就關,」宋永錫嘟囔著,卻還是把卡收了回去。
這時,門外傳來幾聲喇叭聲。
宋橋俊從窗戶望出去,韓泰勛的車已經停在巷口了。他三兩口把碗裡的飯扒完,拎起保溫盒,走到門口換了鞋。
「走了。」
李美英將宋橋俊送到門口,溫聲道:「到了發個消息。」
「知道了,媽。」
宋橋俊點點頭,又回頭看了父親一眼:「爸,我說的事,您和媽好好想想。」
宋永錫沒應聲,只是背著手站在那兒,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
宋橋俊笑了笑,轉身朝巷口走去。
韓泰勛降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沖他招手:「新年好啊,橋俊!趕緊的,回去還得開會呢,劇組那邊催了新年的宣傳方案。」
「知道了。」宋橋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子發動後,他透過後視鏡看見母親還站在門口,父親的手搭在她肩上。
巷子裡的光線還暗著,兩道人影漸漸消息。
宋橋俊收回目光,低頭打開保溫盒。
紫菜包飯還冒著微微的熱氣,他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味道不錯。
「阿姨做的?」韓泰勛瞥了一眼。
「嗯。」
「給我也來一塊。」
宋橋俊遞過去一塊,韓泰勛叼在嘴裡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道:「還是家裡的飯香啊。」
「是吧,我媽的手藝很好的。」
「嗯,再給我來一塊。」
「泰勛哥,慢著點。你可別給我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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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氣溫已經到了零下九度。
天空從清晨開始就鉛灰一片,到了下午三點,雪花果然落了下來。
這是劇組的最後一組鏡頭。李勇周沒有用雪花機,硬是等了三天,等來了這場自然的雪景。
「錄音OK。」
「攝影就位。」
場記看了一眼導演,李勇周點了點頭。
「吱」
裴秀智推開那扇老舊斑駁的木質大門。門軸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一聲嘆息。
站在門口,她沒有立刻進去。
先探了半個身子進去,目光穿過落雪的院子,裡面口無一人。
來到屋裡,當確定屋裡確實沒有勝民的身影后,她獨自坐在他們曾經一起坐過的台階上,等待著勝民。
「OK,過了,準備下一條。」
這段戲,裴秀智NG十多次,眼神才達到李勇周要的效果。
宋橋俊遞上準備好的咖啡,讓裴秀智暖暖身子。
天氣那麼冷,她還要穿著短裙,坐在冰冷的台階上拍了那麼久的時間,都快凍僵了。
接過咖啡,裴秀智低頭喝了一口,驅散了一些寒意,整個人才像是慢慢活過來。
「謝謝歐巴。」
裴秀智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剛才拍戲時殘留的情緒。
「表現不錯。」
皺了皺微紅的鼻子,裴秀智說道:「我都NG多少次了,還不錯呢。」
反正離拍最後的那組鏡頭還早,兩人瞎聊了會。
「歐巴的電視機是不是快要開拍了。」
「對,今天劇組殺青後,只能休息兩天就要開劇組研討會,」宋橋俊苦逼的說道。
「歐巴得了便宜還賣乖,有人想要你這麼忙還沒有機會呢。」
「你不也是一樣,年末幾個電視台的舞台還有你們MISS A的節目。」
藝人在年末的時候是最忙的,宋橋俊還能放三天假。
裴秀智就不行了,還要在三大電視台準備舞台表演,一點都閒不下來。
「對啊,還要排練歌曲,上綜藝節目,累死我了都。」裴秀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有氣無力的說道。
宋橋俊想想也是,又是演員又是愛豆,到年末的時候簡直是死亡行程。
「行了,知道你累。最後一個鏡頭要到傍晚才拍,去保姆車上休息一會。」
「那歐巴,我去睡會,等會在叫我。」
「去吧。」
裴秀智裹緊羽絨服,往停在路邊的保姆車走去。
傍晚,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雪已經停了,院子裡積了薄薄的一層。
裴秀智重新站到了鏡頭前。
這一次沒有台詞,但需要一個長鏡頭。
她背對著鏡頭,定定的站在那些空蕩蕩的盆栽前。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