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了斌哥。
斌哥是莊生為數不多的朋友,比莊生大一屆,兩人是一起逃課上網被保安抓到就互相報對方姓名的交情,也算是亦敵亦友了。
不過可惜的是斌哥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高考完就南下進廠了,最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斌哥跟他說:「總覺得房東太太看我的眼神不對勁,該不會是暗戀我吧」這一條。
不過莊生如今想到斌哥並不是思念斌哥,那樣顯得他們有些過於「兄弟」了。
他只是單純想到斌哥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人的運氣往往逆天就逆天在他的逆天——這是斌哥在高三住宿偷帶手機夜晚單抽出二游SSR卻轉而被宿管抓住沒收手機時的感慨。
莊生之所以想到這句話,純粹是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挺逆天的。
因為就在剛才,他在床上又收容了一個新bug。
雖然這句話複述起來有些奇怪,但的確是這樣的。
情況有些複雜,不過最后庄生還是成為了自己這輩子最唾棄的人,他看著面板上顯示新收容的bug,覺得神人這個名詞或許都不足以形容自己了:
【情色網站回溯大法:每實名舉報一個色情網站,時間就可以倒流一秒。】
其實莊生真的想當個好人,但是在意外發現這個bug的時候,因為心中的某些想法,他還是極其畜生的在常年潛水的群里向群友請求網站推薦。
而後在網站到手後,為了達成舉報100個網站才算完成收容的這一目標,對群友提供的色情網站進行了極其不要臉的舉報與封殺。
等到舉報結束,收容完成,時間也成功回到了100秒前群友們還在對他慷慨解囊的時候。
莊生這次的收容行動獲得了兩枚新的下品靈石。
但同時,他成為了中文網際網路上最噁心的舉報狗。
不過還好,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還好,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說他潛伏的都是一些比較小眾福氣滿滿和管禿唇焦的群,因此舉報的大多數是這些類別的網站。
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是好事也說不定。
至於在群友們發現自己提供的網站莫名封禁,莊生以英雄的姿態登場矯正他們xp那則是後話了。
…………
與此同時,幸福便利店,老闆娘一如既往在抽菸,沙縣小吃黃老闆則躺在理髮椅上拿著平板大呼小叫:
「這小子現在是在起飛嗎?按照後勤部對他ip的實時檢測,他在短時間內迅速訪問了一百多個色情網站!現在社會年輕人的性觀念已經壓抑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而且其中大部分是福瑞祥合以及針尖相對的網站。」
「嘿,黃老闆,安靜點。」
老闆娘彈了彈菸灰,沒好氣翻了翻白眼:
「十八歲的年輕人在孤獨的時候總會需要一些方式來緩解孤獨,這很正常,別因為自己現在能力不行就去責怪一個在性教育缺失國度下追逐生命真諦的少年。」
黃老闆一臉便秘像,「後勤部專員看完後給出的評價是這傢伙的口味有點向非人類轉向的趨勢,假如這年輕人是一位覺者的話,那就有大概率迷者化風險。」
老闆娘抽了口煙,燈光下那張明艷的臉蛋只掛著上班族才有的疲憊,她拿過黃老闆手裡的平板翻了翻:
「莊生,羅城人,高考分數523,被星城傳媒大學錄取,小學初中高中履歷清白正常,唯一有變化的地方是她母親在他初中時再婚,不過他一直住在外公家,所以和繼父也沒有過多接觸。」
「這家便利店也是他外公過繼給他的,老實說我有點吃驚,因為他外公居然幫他把便利店的水電費給預繳到了十年後。」
老闆娘看著檔案來了興致:
「從記錄上來看他外公在三年就因為肺癌去世,在那之前他在這條平安街經營這家便利店差不多五十年了,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多相關記載。」
「我們是從三年前探測到平安街是星城道韻波動最小,最不容易被【天使】觀測到的地方才搬來這裡的,而這家便利店卻在這裡開了整整四十年?」
黃老闆掀開窗簾看著夜幕下街對面的招牌,面色多了一些嚴峻:
「按照後勤部的資料,這個叫莊生的傢伙在今天進了平安區警察局兩次,都是助人為樂。
網上有一段他與人鬥毆的視頻,他的確展現了可以以一敵二的實力,後勤部分析視頻後覺得他有50%概率是一位覺者。」
「另外50%呢?」
「另外50%覺得他或許是個天賦異稟的好苗子,而且練過。至少那些招式一板一眼,有點傳武的路子。」
老闆娘翻到黃老闆說的那段視頻,看完後她給出評價:「我雖然看不出來這段視頻是否遵守了【神秘協議】,但他的速度的確比另外兩個混蛋快上不少,至的確不像普通人。」
「另外沙縣小吃那個窮鬼呢?」老闆娘又說,「算算時間他現在應該過來報導了,還是說他沒趕上晚上的末班車。」
黃老闆咳嗽一聲:「田由。」
理髮店裡突然颳起一陣陰風,一個一身高檔西裝,頭上抹著髮膠,但幽靈般面色蒼白,看上去就營養不良的男人從理髮店的鏡子裡鑽出:
「抱歉,去了一趟美國,還在倒時差,剛下私人飛機不久,謝邀……」
田由不說話了,因為他看見了抽菸的老闆娘看向了她,眸光冷艷,嘴巴就磕磣起來。
黃老闆挑眉:「怎麼來的是你的元神,你的本體呢。」
田由迴避老闆娘的目光,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我的本體現在正在星城最好的西餐廳吃頂尖大廚烹飪的西餐。」
「我還以為你會和我們說你的本體還在私人飛機上和華爾街的金融仔探討世界金融體系呢。」老闆娘揶揄道。
黃老闆沒空管田由的私生活,他拿出莊生的照片,指給田由:
「這是你的目標,就在街對面那家便利店,入夢他,編造夢境測試他是不是覺者,看看他屬於哪個道途。」
「入夢一個疑似覺者的少年?我還以為會有更艱難的任務交給我。」
田由聳聳肩,「這讓我想起當初在波多黎各酒莊喝新釀葡萄酒的時候……就是1000鎊一瓶那種……」
「你都那麼有錢了,黃老闆或許可以適當考慮停發你的工資了。」
老闆娘幽幽一句話殺死比賽,田由很快閉嘴了。
黃老闆說:
「你知道入夢的規則,千萬不要讓被入夢的傢伙清醒過來,無論夢外還是夢裡。
你要知道如果你的元神受傷,你的身體也會出現對應的傷勢。」
「放心,我可是1級覺者,就算是清醒夢對我來說也是無所謂的,更何況那小子大概率是個普通人,無論如何都奈何不了我的。」
「再說我本體這裡還有私人醫生。」
說完,田由掐訣念了一聲「松靜自然」,身形化作一座縹緲的霧氣飛向便利店。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一家小藥店,一個把剛吃完的華勞士包裝袋套在腦袋上的高檔西裝男在沙發上倒頭就睡,嚇了藥店老闆兼護士一跳。